“哦，王瑾玉，”我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这才问，“她最近好吗？”
“估计，好得很。”张医生说。
活着呢，还活得好好的就好！我松了一口气。
“明夜，先别管她。”张星桥还不耐烦了，“先谈咱们的事情！我的想法，你觉得如何？”
“很好，很好！”我抿了一口酒说。
“婚纱，我也已经买好了！”张医生说。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当初在B城他说要去婚纱店看看，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好婚纱的。
“不过，今天你得满足我一个愿望。”张医生递给我一张面具说。
我接过，不解其意，探寻地看着他。
“让我听听活的、真的面具女孩唱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是这样，我接过那面具。
那面具和我当初带着的面具一摸一样。
曾经“面具”火爆一时，大街小巷都有这样的面具出售。
因为张医生，我带上了面具。
如今，伤我的人，让我为他歌唱。
可是我欢喜雀跃。
最后带着面具，为我爱的人歌唱吧！
我接过，笑了笑，带上面具，然后登上了台。
恰好此时，酒吧的乐队休息，我拿起话筒，说：“亲爱的大家，今日我要在这里演唱一首面具曾经的歌《青梅》送给大家，特别送给我的爱人，我就要嫁给你了！你高兴吗？”
张医生在那边喊：“高兴！”
酒吧里的欢呼声立即此起彼伏。
好在早起的人并不多，且是特殊时期。因为疫情，酒吧也是要限流的。
没有伴奏，我便轻轻吟唱：
很小很小
你是我的好朋友
可是后来
你就成了我的魂牵梦绕
……
看见时
想你
看不见你时
还是想你
青涩的甜蜜
一年年
四季如歌
……
一曲唱罢，掌声响起。
我却循着张医生的方向望过去。
他笑得灿烂如花，是我想要的样子。
我走下台，却不再摘下面具。我走到他对面停下来，看着他笑。
我在笑，他一定看不见吧？就像多年前，我在他面前带着面具哭一样。
可是只要看着他笑得这么春风得意，这么灿烂明媚，我就忍不住开心。
也许这就是爱吧？忍不住思念，忍不住期待，忍不住幻想，后来又忍不住原谅。
他向我伸手，我便把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他拉着我，站起来，在我耳边说：“谢谢你，给我圆梦。”
“面具女孩，你其实可以抱回家的。”因为带着面具，我就变得有些没脸没皮。
“走，现在就回家。”张医生拉起我就走。
身后，酒吧里有个人突然问：“你是真的面具女孩吗？”
我和张医生都没有驻足，因为那些已经不再重要。
他带着我，沿着杏芳街一直走，走到那年我们第一次亲亲的地方停下来。我摘了面具，带上口罩。
张医生伸手，摸了摸的头顶，说：“李明夜，你终于回归正途了！”
“什么征途？”我问他。
“当我媳妇儿呗！！”
“……”无语，张医生一定是高兴坏了，说话云里雾里的。
他高兴成这样，我还挺高兴的！
“你想想啊，小时候，……一路走来，是不是……这就是你的正途！”
“哼！”妄自尊大，不过我是不会反驳他的，我也说，“同喜，同喜，浪子回头金不换，乱花渐欲迷人眼，乱花丛中归来的你，有何感觉啊？”
“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乱花丛中走出来的！”张医生说。
“……”好像，我还真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话语来反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