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光看着我神情平淡,而后缓缓开口道:“永安公主,往事如烟,人间一切皆是天命!如今成了仙官,你也当放下!”
“所有人都可以劝我放下,唯有你不配!”我瘫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我真的累了,真的倦了。
“在凡间与永安有牵连的只是楚绯辞,而本君乃灼光帝君!”他俯视着我,眼神中没有任何情义。
“灼光帝君……”我看着他有些错愕,似乎真的是我过于纠缠,楚绯辞早就不在了,他早已躺在了他的帝陵中,是我亲眼看着他被封在了冰冷的棺椁中……我站起身,拉了拉裙摆跪在了地上:“往日种种,楚绯辞已经不在,既然帝君说您不是他,那这世上也再无堇梦!你我之间永不相欠,再无联系!”
“再无联系,两不相欠!”听我如此说他竟然有些震怒了:“你想轻而易举的和我断了关系,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那你想如何?”
“你成仙官是我点上来的,你的命也是我救的!永安,你我之间没有那么简单就过去!”
“呵,”我看着他冷哼一声道:“你还不承认吗,放不下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身子一震,过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一切只是天命!你是我未渡完的劫!仅此而已!”
“若是劫为何不直接杀了我?留在这仙界岂不是更于你无益!你心中也是放不下!”
“我的事与你无关!”他一甩袖子走了出去,站在了法术罩外接着道:“霁风上报已经遇到你三哥与二哥了!”
三哥,二哥?我跪在地上看着灼光:“你要杀了他们?”
“不遵天命入轮回,这是他们早该想到的结局!”
“你已经杀过他们一次了!”
“那是楚绯辞!”他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而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再次恢复到了他温文尔雅的样子:“你如今只是仙官,他们只是恶鬼!”
不,不可以,我已经失去过他们一次,我不能再次失去他们!
“咚,”的一声,我重重的磕头了一个头:“灼光帝君,我,永安公主今在此立誓,愿用我一命换三哥与二哥平安,求帝君放他们一条生路!”
他回头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只听天命!”而后便消失在了原地。
“灼光!你给我滚回来!楚绯辞!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他们,我求求你了!”我瘫在了地上,额头上因为磕的太重已经流出了血:“求求你,放了他们吧,求你……”
“没想到你与帝君竟然相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中,我抬起头,来的人正是霁风与展宸。
我趴在地上仿佛断了线的木偶没了生气,也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们都没事!”
霁风不是的爱开玩笑的人,听他如此说我慢慢坐了起来:“你没抓他们?”
“还不是因为你,若不是因为伤了你,将军心怀愧疚,就凭他们,怎么可能跑得掉!”展宸翻了一个白眼道。
“多谢。”我对霁风微微点头,看来他并不是那么绝情。
“不必听展宸胡说,只是他们运气好罢了。”霁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了头,倒是个不善表达固执的人!
“那也多谢你。”各个方面都很感激,若此次我还有机会离开此处,我一定会尽全力回报你的恩德。
“展宸,帮她处理一下伤口。”
“是,将军。”展宸走进来拿了些药和布条,为我包着伤口。
“这些东西是我从人间带回来了,我想和治愈术比,这个对你或许更有用。”
我看着霁风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他竟然发现了吗。
“你若不想说也没有关系,我并不是非要知道。”霁风看出了我的犹豫,开口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发现的。”
“我为你医治时发现的。”霁风看了看我的手接着道:“你的手去了冰霜后并没有进行自愈,而且就算我给你注入了法力,你的身体也会将法力快速流失。就像……”
“就像一个破了的口袋,装再多东西都会漏出去,对吗?”我的话让为我包扎的展宸愣住了。
“破了的口袋?”展宸微微皱眉而后看向了霁风:“将军,这可是真的?”
霁风点点头,这个比喻和他想的一样。倒是展宸一脸震惊的看着我:“听闻只有受了极重诅咒的人,身体才会变成如此!你成为仙官没几日,难不成你是以人的身体承担的诅咒?”
“没错,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久到恍如隔世。
“怎么可能!”展宸摇了摇头:“能许下此等诅咒的只有法力高强的妖魔,你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惹上他们!而且,就算惹上了,他们又怎么会放你一条生路,这不可能!”
“有可能。”霁风看向了我:“取了妖魔封印之物也会得此诅咒。”
“霁风将军不愧是仙界最强的武神官。说的没错,我拿了一件妖魔封印之物。”
“是驭魂吗?”
“多谢,”展宸已经包扎完了,我对他道了声谢后起身走到了霁风面前与他只隔了一个法术罩:“霁风将军,有些事知道了太多会引火上身的!”
“你觉得我会怕吗?”
“我知道你不会,那人不会拿你如何,但是他能承担后果吗?”我看了一眼展宸,霁风是个明白人,这之间利害关系不必明说他便知晓,而这后果他也能承担,但展宸不行,他只是一个仙官而已。
“展宸,你先回去吧。”
“是,将军。”说完展宸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
“将军聪颖,我未明言你便猜出了一切,不错,那封印之物就是驭魂剑!”
“当年灼光闭关数十年,出关后就寻回了驭魂,我便猜测其中定有隐情。今日见他来看你,加之你的话,便猜出你应与这些有所关联。”
“看相同之物,察细微之处,霁风将军果真不凡!”
“夸赞的话不必再说。如果你不介意,可否把当年的事告知于我?”
我看着他微微一笑:“将军应不是对我感兴趣。”
“永安公主也非凡人!不错,我为的只有一人!”
“微生墨?”
“你倒是也看的清楚,”他如此回答便是承认了,而后他接着道:“微生墨消失没多久,灼光便丢了驭魂。”
“所以你怀疑微生墨的失踪与灼光有关?”
“灼光,他是个听从天命的人。”
听霁风如此说,我倒是也有几分认同,微生墨是个特别的人,若有违天命,或许灼光真的会出手。
“所以,若你不介意,还望告知我当年之事。”
“你若愿意听,我说说又有何妨,其实说到底,我和那人之间不过是一场因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