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孙福康就和冷玉泉拟定好了合约，顾心宁拿着合约去大将军府找轩辕光。
自宴会之后，上官文德就一直招呼轩辕光在大将军府中居住。
一是方便保护，二是方便两人谈事情。
顾心宁把合约给轩辕光看了，这些都是昨日在饭桌上敲定好的，检查无误，二人当场就把合约签了。
签好合约的顾心宁恍若还在梦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合作的进展会如此之快。有了充足的药材保证，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梦想继续打造诊所。
而轩辕光一是为江城附近的药材生意，寻到了更为稳妥的合作人。
二是，他在见过顾心宁的诊所之后，对那里充满信心，他相信借助顾心宁的力量，或许自己的药材生意会更上一层楼。
于他们而言，这是一件互惠互利的事情。
顾心宁收起了合约，“轩辕老爷，祝咱们今后合作愉快！”
她倒没想到能这么快得偿所愿，尤其没想到可以这么快扳倒沈家。
当初，孙福康等人都劝说她忍一时之气，可是因为爷爷受了委屈，她坚决不忍让。
原以为，会是一场很艰难的对决……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了！
沈家在江城的崛起，花费了数年时间，但是没落，却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顾心宁感慨的看着对门的沈氏药铺，由暂时的关门整顿到最后的完全歇业。
陆续有人进去搬抬家具，或发卖，或抵债。
孙福康就坐在台阶上，乐呵的看着那些人来收东西。
感叹道，“哎呀，从前我也坐在这里，从没有觉得哪一日的风景能赶得上今日好的！”
彭英、彭明两兄弟也陪他一块坐在那里看热闹，“孙掌柜，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不是！”
“是啊，是啊，这要是换做从前，我怎么也想不到沈家还有今日！”
孙福康道，“可惜了，可惜，铭徽进京赶考去了，这要是让他看见，肯定也十分开心！”
“孙掌柜，这算算日子，孙大哥也该到京城了吧？”
听孙福康提起儿子，顾心宁忽然问道。
“可不是嘛，这会，该到了……”孙福康点点头。
也不知道儿子这一路平安不，在京城住的是不是习惯。
托顾心宁三倍价格买下福康药铺的福，在儿子离开的时候，他给他准备了足够的银子。
……
沈家被轩辕皇叔终止了合作的事情，满城皆知。
树倒猢狲散。
曾经倚靠沈家的，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和沈家切断了关系。
一时间，追讨货款的，追讨工钱的，围满了沈府大门。
墙倒众人推。
更何况沈氏这样常年欺行霸市的。
管家无可奈何，只得一遍又一遍去请示沈老爷。
关键的时刻，沈氏父子都躺在病床上。
“咳咳……”沈老爷重重的咳着，他道，“让他们且等着我病好了的……”
管家皱着眉头，“怕是不成了，他们一直在府门外守着呢，下人们出去买个菜都被阻拦着！”
“岂有此理，”沈老爷大怒，紧接着又是一阵重咳，“派人……去找胡府尹，让他派几个捕过来！”
管家摇了摇头，“人刚在咱们府门口的时候，我就去求过府尹大人了，他，他说……”
管家话头里透着犹豫。
“他说什么？”
“他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府衙的捕快是去捉贼拿脏的，捉拿债主这样的事，师出无名！”
“什么！”沈老爷一口血腥气上涌，嘴角就溢出了一丝血迹。
床上的沈老爷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短短三日的时间，沈氏资产处理的处理，发卖的发卖。
只留下了其最初发迹的老铺子，还惨淡经营着。
沈老爷的病，更重了。
……
翌日，轩辕光就派人给顾心宁送来了消息，说他要离开江城了。
顾心宁匆匆忙忙去大将军府。
问道，“轩辕老爷，怎的这么快要走？”
“多留几日，也让我来尽尽地主之谊可好？”
轩辕光苦笑，“小神医，实不相瞒，我本出生在京城，之所以在永南定居，实是因为不适应北方干燥的气候。”
“我生意虽多，但是北边甚少来，尤其是江城。”
“……正因为如此，才造成了江城这里监管不力的局面，让沈家在这里借我的名头，胡作非为！”
“不过，现在江城附近的生意都交给你，我就绝对放心了，所以这里，我也就不多呆了！”
顾心宁了然。
怪不得沈家可以逍遥跋扈这么多年，就是抓住了轩辕光甚少来北方巡查生意的漏洞了。
原来是不适应北方的气候环境。
“那您什么时候离开呢？”顾心宁问道。
“就明日吧！”
“这么快？”
顾心宁道，“既如此，那我正好让商队与您一同启程，路上还能与您有个照应！”
徐寒进已经领着商队从青田镇运回了第二批药材，正好可以和轩辕光他们一块上路去永南城了。
“如此，甚好！”轩辕光点点头。
徐寒进他也认识，这人虽然长相彪悍，但是武功高强，两人已经打了几次交道了。
“方心宁，你给我站住！”没出得大将军府，顾心宁就听到一声脆喝。
顾心宁回头看来，曾经美艳不可方物的上官婉儿，一脸憔悴的出现在他们身后。
“上官小姐，您有事吗？”
上官婉儿仔细打量着已经恢复女装的顾心宁
那日她没得时间细细，现在看来，这个徐行的喜欢的女人的样貌，哪里能比得过自己。
“你这样的人，凭什么可以嫁给徐行？”
“什么？”顾心宁皱起眉头，“我是什么样的人？”
这人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她救人清白，最后却得到这样的质疑，没错，就是她这样的人嫁给了徐行！
顾心宁看向上官婉儿，“上官小姐，如果你叫住我，只是为了说这样的话，恕我有事告辞！”
顾心宁甩袖离开。
“虽然你配不上徐行，不过……”上官婉儿在身后道，“那日谢谢你！”
“什么？”顾心宁简直要被上官婉儿弄得找不着北了。
这大小姐先打人一棒子，再给一甜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