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还没走两步的刘庆差点一激灵跳了起来。他以几乎光的速度秒转身,一把冲过去将有些错愕的宁白直接抱住,强硬的把他转过身,一边有些担心的回头看一边冲着宁白低声吼道:
“你是不是傻啊,好不容易我让他放过你了,你倒好,自己出来找死?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啊,不想活了也不用这样。”
说到这里,用手指了指中间那个冷笑的青衣男子,对着宁白低声说:
“就你刚才那句话,足以让那个人对你再度动杀心,不过他杀不了你,至少我在你旁边的时候,不过为了你以后可以很好的活下去,为了你以后知道你自己的身份,知道尊重强者,你现在走过去给那人道个歉,把这件事不了了之了,他要杀你,我便保你,不然,你这条小命真的难保了。”
说完刘庆将一脸淡笑的宁白放开,并往青衣男子那边推了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他去,然后抬起头对着青衣男子抱了抱拳,脸上露出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刘庆相信上官乘风已经听到了他和宁白之间的话,毕竟离得不远,精神感知使得他很轻而易举就能听到十米左右以内的声音,更不要说刘庆又没有刻意的使用传音入密,就是为了让上官乘风听的,为的就是保宁白一命。
听完刘庆和宁白所说的话,再看了看刘庆脸上的尴尬笑容,上官乘风冷笑一声,右手握紧放下,握紧最后又缓缓放了下来。他不想得罪一个剑术如此精通,还有可能是来自儒家的修士,要不是有刘庆在,他早把那个臭乞丐给一掌拍死了,就冲他刚才的话,早该死一万次!一个普通人还如此没眼力劲,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末世里活下来的,估计是运气好吧。
想到这里,上官乘风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他淡淡的抱了抱拳,回刘庆道:
“事不过三,要是他还这样,那就”
话还没说完,忽然刘庆旁边的宁白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上官乘风说道:
“这是哪里来的个逗比啊,我都如此说了,你还要忍,你莫非是传说中的忍者神龟?那好,我管你是不是忍者神龟,现在有多远滚多远,不然一会儿你死在这里的时候,别后悔!”
前半句还是捧腹大笑,结果到了后半句。宁白忽然收起了笑容,浑身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杀意,一字一句说了出来。老子如此反差的话和那股杀意,上官乘风愣了一下后,怒极反笑,这个辣鸡竟然敢打断他的话,还和他如此说话,真是找死!既然自己找死,那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想到这里,上官乘风大喝一声:
“辣鸡,你在找死!”
说完猛地调动起一缕缕体内的精神力,对着宁白轻轻抬右手一推。一个巨大的青色手印从天而降对着宁白所在的区域压了下去,带着特有的精神威压。上官乘风竟然对着一个普通人用出了上官家族特有的蔽天掌!虽然只用了两成攻力,但这也不是一个区区乞丐能接下来的。
看着那掌印落下,站在上官乘风旁边的王云傲不禁叹息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一个乞丐没事好好的,你招惹一个修士做什么,还是一个脾气不好的修士。做你的乞丐,每天苟延残喘的活着多好,至少还活着,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结果现在好了吧,一掌直接把你拍成渣渣了,连尸体都留不下来。
至于在宁白旁边的刘庆,此时他是想动也动不了,他在掌印刚刚形成之际就准备出手保这个看不清楚形势的宁白不死来着,结果还没出手,上官乘风就动用了精神力直接对他施压,此时的刘庆就如同在暴风雨里的一只扁舟一般,摇摆不定,随时有覆灭的危险。还没动手,就有可能被这精神力施以重创,因此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现在只能祈祷这个乞丐可以自己挡住这攻击了,不然……可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挡住这样的攻击呢?想到这里,刘庆也是一脸的无奈,你说你,活着不好吗,非要去触人家的霉头,自己一个劲的往枪口上撞。放过你两次都不行,非要自己找死,这谁能救的了你啊。无奈的刘庆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血肉模糊的那一面,太残忍了。
“轰”的一声,掌印落地的气浪将刘庆给震了个踉跄。他睁开眼睛看着旁边漫天的灰尘,不由摇头叹息,
“尘归尘,土归土,老兄,安息吧。”
说完这话,刘庆轻轻挥手将眼前的漫天尘土给掠开,漫不经心的随处一看,突然似乎看到一抹紫色闪过,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刚才看到紫色的地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随着漫天飞舞的灰尘散开,一道似乎可以顶天立地的白衣男子握着一杆枪身散发着紫色电弧的长枪,其紫色电弧给他有种淡淡的威胁感。看着那道笔直的身影,刘庆不禁有些失神,这样貌,他看的清清楚楚,这个神采奕奕的白衣男子赫然就是刚才那个被他们当作臭乞丐的人!
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男子竟然被他们三人当作了臭乞丐,还想一巴掌拍死人家?刘庆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庆幸自己前面的行为以及对上官乘风的怜悯,这样的人,谁信他是普通人?这一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反转了,踢到铁板上了,轮到上官他们头疼了。看到自己眼中的臭乞丐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如此不凡的人,并且身上的衣服没有一丝丝的被破坏,从掌印落下,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此人不仅仅毫发无损,还有时间换了个衣服?
这未免也太过神话了吧,如此速度,上官乘风瞳孔骤缩,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怎么能不知道他踢在铁板上了。看着此人旁边的刘庆眼睛中露出讥讽之色,他不禁怒火中烧,既气自己一言不合就下了死手,又气这个人也是,没事扮什么猪啊,扮猪吃老虎有这么好玩吗?这下可玩脱了,想到这里,上官乘风默默往后退去。
他倒不是想逃跑,就这个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一个精神力修士怎么能跑的过别人?更不要说还是一个几秒钟之中不仅毫发无损的接住他的掌印,而且还顺便换了身衣服的枪修!他之所以往后退。就是试图想拉拢在他旁边当旁观者的王云傲,毕竟华夏八大家族同气连枝,他总不能坐视自己被一个陌生修士杀死吧,一起结伴出来历练,他一人回去怎么交代?!
只是走近王云傲后,上官乘风觉得他似乎神情有些恍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个逐渐向他们走来的白衣男子,让上官乘风很是疑惑啊,剑者王家的人,竟然被一个陌生修士给吓懵了?他宁可相信自己傻了,也不愿意相信那个在他眼里原本衣衫褴褛的臭乞丐是一个可以让剑修变成这样的男子!
回头看了看逐渐靠近的白衣男子,上官乘风咽了咽口水,他现在有些怂了,他在家族里从小修练,几乎没出过家族,就算出去也只是去别的家族去炫耀一下他的精神力,哪都是备受瞩目的存在,什么时候被一个陌生修士这样咄咄逼人过。想到自己家族的威势,他有了些底气,转过身对准正在靠近的宁白色厉内茬的朔道:
“你你你,你不要过来,我可是上官家族的主脉子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散修所能撼动的,刚,刚才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过,你要是对我不利,或者想杀了我,那就是给你自己,给你家人,给你亲人都惹下了弥天大祸,我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上官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你就此退去,那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这样你我都好。”
听到上官乘风的话,宁白真是无语了,他真是不明白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就好像里温室养出来的花朵一般。仅仅就是走了过去,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他都没杀意了,怕杀了这个辣鸡,脏了自己的紫雷凌霄枪!不屑的看了一眼有些颤抖的上官乘风后,宁白摇摇头,失望的转过身往刘庆那边走去,他想去谢谢那个人,虽然自己可以挡的住攻击,不需要他出手,但这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做法还是值得鼓励滴。
就在宁白刚转过身抬起左手和站在那里的刘庆摇了摇手,准备径直走过去进行一番亲切友好的交谈时,忽然从背后出现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吞噬,来不及抵挡的宁白只好在攻击到来之时,心里默念一声:须佐能乎!
“轰” 的一声,宁白感觉到自己背后被数根化作长针的庞大且极度凝实的精神力给扎成了刺猬,几乎瞬间他全身的经脉就被阻断,连一个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