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在其一年后举办的邪派中人的比赛里,虽然离无夜依旧力压群雄,坐上了邪派年轻一代的第一人。可他已经众叛亲离,为邪派人士所不容。因为他下手太过狠辣,出手非死即残,在他手里废了无数门派的人,你说这样的人能让他多活下去?!可他自己却对这些丝毫不知,依旧是不知收敛的狂妄自大。
而这邪派第一人身份如此巨大的成就也使他冲昏了头脑,竟然答应了十大邪宗联合起来要派出他们各门派精英挑战这种在谁眼中都知道这是要他去送死的挑战书!在其师尊苦劝说无果后,他打上了当时和他们大暗魔宗同为一流门派,相差无几的十大邪宗。在其门前是大放厥词,什么不如他们大暗魔宗,可怜这么大门派只敢给他下挑战书,却没有人敢出来迎战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不仅如此,离无夜还对他们下狠手,嘲讽他们自不量力,甚至直接非其武道,使对方永远成为一个不能修练的普通人。这样的结果,这样如此的欺人太甚,最终引来了十大邪宗默契的围攻,离无夜被十大邪宗追击了七天七夜。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十大门邪宗停止了追击,只留下了一句让人值得深思熟虑的话,给天下人做了交代:
“大暗魔宗自愿交出一半宗门修练资源和地盘,并且退出一流门派序列。罪人离无夜掉下万丈深渊,尸骨无存!”
至此离无夜这三个字淡出了众人视线之中,逐渐被人忘却,没有人再提起,仿若昙花一现,仿佛是一朵灿烂夺目的烟花,仅仅是绚丽多姿了几秒钟便已消失无踪了。可谁知道二十年后的今天,他们身旁居然出现了一位疑似离无夜的黑衣男子,你说这能不让他们心惊胆颤吗?尤其是这些人里面还有当年围攻追击离无夜七天七夜的十大邪宗的门人,这些人是最在意他究竟是不是那位“杀神”的。
几个心里有鬼的人对视一眼后,共同推选了一位手脚显然不是自然抖动的,实力相比他们略低一筹的老者上前去询问此人究竟是不是那位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离无夜。以他的实力,不至于被突然秒杀,至少还有一丝抵抗之力……顶多是个重伤。毕竟当年的“杀神”离无夜也只是个十六七岁大的,刚刚踏入脱凡境的年轻小伙子罢了。
即使过了二十多年,他们也不认为他可以直接跨过脱凡境与将级的这道门槛,因为将体内真气晶体化再到液化的过程,需要大量的时间以及修练资源。二十年前拱手将自己一半地盘交出来的大暗魔宗其底蕴不够这样一位不世天才晋入将级。更别说那时候正是灵气衰败不堪的时候,这一片广阔的天地间又能有几个人可以与天斗,且成功呢?修行一途,就是与天斗,天要灭你,你便要逆天而行!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者小心翼翼,对着自己大气都不敢出的模样,黑衣男子忽然咧开嘴笑了,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被一股无名风吹起,再加上他邪异异常却十分帅气的笑容,以及他那十分明显特征的黑如深渊的重瞳,老者瞬间被吓得魂不附体,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年他还是门派里的一个小小外门执事时,被离无夜支配的恐惧。有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着黑衣男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他,他就是当年的离无夜,那,那双黑色的重瞳,我记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瞬间心中有鬼的几人“唰唰唰”几声出现在离无夜身旁,将其团团包围,每个人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动作不对,便会引来他们摧枯拉朽般的攻击。而让他们如此紧张的离无夜却很是随意的打量了他们几下,啧啧几声,在他们有所恼怒的时候,很是不屑的说道:
“还别说,真是人老心不老啊,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记得我的样貌,果然,我还是有点太出名了吗?哎,这双眼睛害死人啊,果然圣人不是那么好当的,随时都有被认出来的风险。好吧好吧,我摊牌了,我就是二十年前把你们吓得鬼哭狼嚎、天怒人怨,最后还被你们十大邪宗联手追击,最后让我自己跳下断魂涯的离无夜!”
(重瞳就是一个眼睛里有两个瞳孔,在上古神话里记载有重瞳的的人一般都是圣人)
话音落下,一股凝实却又十分魔异的气息出现在离无夜身上,随即形成了一股如同深渊一般的气势,将身旁包围他的几人缓缓逼退。看着他如此的锋芒毕露,渡云僧和背剑男子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和震惊。两人对视一眼,背剑男子嘴唇轻动,却没有出声。渡云僧看到他的唇语,点了点头,同时心里也震惊异常。他这么多年古井无波的心里竟然第一次因为一个小辈泛起了涟漪,尤其是背剑男子给他传递的话,更是让他内心平静不下来。
如果说他是明面上这次华夏实力境界最为高深的强者之一的话,那这位背剑男子就是这强者之中攻击力最高的存在!只因为他是剑修,就这么简单。结果这位隐藏起来的强者此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渡云僧从他的唇语中读到:
“此人深不可测,若是我与之对敌,四六开!”
本来渡云僧以为至少现在以他明,背剑男子暗的阵容足以镇压或者消灭一切企图造成华夏地区生灵涂炭的人和物,结果现在看来,不得不说他们有些太天真了,一直在和他们对峙不走的“蛇王”阿波菲斯他们就镇压不了,结果现在人族队伍里又多了一位这样的魔修!渡云僧都有点头疼了,怎么他刚出世就能碰到这样的不世天才呢,而且还是一位以魔入道的可怕年轻人。
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就出门了,真是运气背到家了!
……
在渡云僧头疼的时候,被离无夜逼退的几人就不是头疼真的简单了。凭他们脸上那惊骇万分的表情以及满脸的苍白便可以知道此时此刻他们的内心是有多么的崩溃。虽然几个人在最快的时间里同时释放出自己的气息企图联合起来共同抵抗其气势,若是换作别人,兴许就抵抗住了。可惜他们的对手是一位隐忍多年,从不示人,只为今朝告诉世人他还活着的不世天才!
在两者无形之中以气息对轰的同时,离无夜只是右手轻轻抬起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引来和他对峙的这几人迅速变化的表情以及怪叫声。
“他还有那柄饮血魔刀没用,我们……”
话还没说完,一柄鲜艳如血的刀柄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让人看一眼就有些刺痛的通体火红色的刀身缓缓出现,最后凝成了那些人嘴中所说的饮血魔刀!看着这柄魔刀其刀身那神秘邪异的纹路以及那浑然天成的刀身,在人群里一直是看客的背剑男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要是这时候有他的同门师兄弟在,一定会告诉你,这是他找到对手的笑容!
离无夜握着手中的魔刀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上挑,便将他们锁定他的气机打断,同时一直对峙的气势也有了丝丝变化。对离无夜迅速出手的几人在他们悲痛欲绝的眼神里被这一丝气机所影响,气息紊乱了一瞬,结果直接就被离无夜如同魔渊的气势给打飞了出去。“噗噗噗!”看着地上倒地不起,一直捂着胸口不停呕血的几人,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离无夜仅仅只是摇了摇头,便将头扭了过去,不再看他们,仿佛他们连让他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如此丝毫不做掩饰的不屑如同一把尖刀一般刺进了这些人的心里,几个人又忍不住喷了几口血,自身的气息都减弱了不少。正当其他人担心离无夜会不会趁机暴起杀人,他们要不要出手将这几人救下,毕竟大敌当先,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的时候,忽然扭过头的离无夜说话了:
“我这次出世,从未想过要找之前追杀我的十大邪宗报仇。至于二十年前的是是非非,孰对孰错,我并不是那么介意了,何况归根究底是我当时太过嚣张跋扈,年轻气盛,没有给自己留一丝余地,结果导致众叛亲离,最后惹下大祸,将师门还连累。二十多年的修身养性和修练已经让我明白,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与之相匹配的实力,如果没有,那就别自不量力,否则只能是自取灭亡!
所以在没有充足的实力时,我不会去自讨苦吃,何况当年也是我做错了,我就算要报仇什么的,也顶多是找现在还霸占着我们大暗魔宗地盘的人以及当年逼的我师尊离天极自废修为,沦为一介废人的血灵门!”
话音刚落,离无夜陡然将目光看向了地面上一个还在不停呕血的中年男子。即使离这么远,他也能嗅到来自血灵门的那股卑鄙肮脏的血腥味,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股气味还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已经刻进他的脑子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