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自己身后的宗门隐患后,二师兄柏长青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个魂不附体的小三师弟,咧开嘴笑了,看着其愈发惊恐的眼神,柏长青微笑着说道:
“我亲爱的好师弟啊,你是不是盼着我就这么死了,这样外门二师兄的位置也是你的了,对么,真是我的好师弟啊,没想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我都没有看出来你的为人,真是优秀的紧呢。”
“不过这样也好呢,不是这样,我都没看出来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自己从小长大的师兄被怪物活活吃了,你这不想着报仇也就罢了,竟然还这么幸灾乐祸?事后看见我的灵魂,不想着赶紧用你们师尊给你们的保命底牌——那堪称只剩下一丝残魂都能收集起来最后缓缓凝聚出本身的神魂瓶救我,反而是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你好,你很好啊,我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师弟呢,亏我以前那么待你,结果你竟然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幸好我有师尊赐下的保命底牌才捡回来这条贱命,否则还不让你给称心如意了?!我如今就想问你一句,你还是人吗?”
“我不是人?那你是什么东西,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以前待我,你怎么待我了?外门大家都是知你是二师兄,知琴无陨是大师兄,谁知道我这个外门三师兄是何人,连个名字都没有,只说我是你们之下的无名小卒,哈哈哈哈,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让你们死!”
知道自己暴露狼子野心的万中天也没了侥幸,他竟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微笑的柏长青破口大骂:
“他们那些只知第一第二,不知第三为何人的这些家伙,鼠目寸光,有何脸面当我师兄师弟,我万中天就是这么不堪入目,不堪大用的吗?!知不知道为何我父母给我起的中天名字是什么意思,如日中天!何况还不惜跋涉千里,给琴宗当牛做马,只为将我送进琴宗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我在琴宗如日中天,我虽天赋不比大师兄,实力也差你这柏长青一截,可这也仅仅是一截而已,结果呢,琴宗第一竟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名利对我如浮云,在下一点都不稀罕,可我真是忍受不了连我这外门三师兄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也就罢了,这无非就是些没有眼力的人而已,敬人者,人恒敬之,至于不敬人的,那就可真是笑了,以后若是我真如日中天,那我定将这一笔账一一结算清楚!”
话音未落,柏长青将琴弓在手中轻轻舞了个剑花,随后迈着轻快的走在万中天身旁,用很是奇怪的眼神俯视着万中天。之所以是俯视,主要是因为他比那好师弟要高上个数十厘米,他是一米八二分大个子,是渣男……哦不对,是好男人标准身高。而他这位师弟,却仅仅是一米七几而已,故此……
看了这位他如此陌生的三师弟半天后,柏长青这才悠悠然的说道:
“凭你这样的人品,就不要恶心那句名利对你如浮云了,这实在是让我犯恶心犯的厉害。至于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如此的判若两人,我并不想知道,也不想听你这诸多辩解,我只想问你,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呵呵,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罪,可知见死不救,残害同门是什么罪?可还记得宗主在咱们临行前和咱们说了些什么,宗主说,咱们同门出门在外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不管有什么仇怨,都得先一致对外,结果你是怎么做的,你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不仅如此,还想灭我的魂魄让我身死道消。光是这一罪,你可知我在外杀了你,连宗主和你师尊都不能说我什么!”
听完这话,万中天是睁目欲裂,他指着眼前的柏长青有些慌乱的说道:
“你,你竟然是想要残害同门,杀了我?你好大的胆子,宗主和我师尊若知晓我这样,定然会为我讨回公道。我,我只是为了确定你究竟是不是死了而已,至于你说的神魂瓶,我真的是不知晓啊,我,我师尊可是个只会附庸风雅的乐师而已,空有一身修为,除了会教书育人,就无再一技之长,哪会有那等宝物。何况,我也不是我师尊最看好的弟子,我只是他十个弟子中中庸之资啊,若是,若是我有那等宝物,定然会救三师兄的啊。三,三师兄你可要明鉴啊,我可是一片赤子之心啊。”
“对,对对了,你说的神魂瓶我是没听过,可若是有,那定然是只有白沐浠白师妹才有啊,她的师尊可是丹阁阁主,她还是她师尊最宠爱的弟子,没有之一啊。这有什么宝物,还不得先紧着她用?对,就是如此,二师兄,不是我不愿意救你,是她,是他们不愿意救你啊,我还在这前面,可你看看他们,都躲哪去了是不?”
说到这里,万中天指着身后的几人,其意思不言而喻。看着他们这个陌生的三师兄临死之前竟然还想把他们拉下水给其当垫背,白沐浠三人是又惊又怒!他们有些慌不择话的急忙辩解。
“三师兄,你可是最开明,最为待师弟师妹最好的了,你知道我们三个的为人,尤其是白师妹,她当时都迈出步子打算去豁出性命救你,是我们两人拦住了,否则那只吃你的怪物定当已经被她师兄留给她的保命底牌给斩杀了!当时,当时我们是,实在没有见过这等场面,都吓得乐器都拿不稳了,精神都凝聚不成攻击,就算想救也是有心无力啊。”
“是啊是啊,三师兄,你看咱们师妹至今还沉浸在你化险为夷的喜悦中,不肯自拔。可见其用情之深,至于我们俩,您是最知道我们的,实力只是中庸,出来也是自己师尊让出来斩杀几只怪物见见血,然后见见世面,见一见这修行界中各宗门门派的天才弟子,知道自己到底是处于什么位置,让我们夜郎自大的心思打散而已,我们哪有能搭救您的实力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之所以宗门这次弟子中派你和大师兄琴无陨是为了什么,您才是这次外门之人里可以在其他宗门面前壮我琴宗盛威的人选之一啊,而我们就是来混混日子,增长增长阅历罢了。宗门美其名曰这次外出历练是红尘炼心,其实咱们自家人还能不知道?无非就是怕咱们一直在自己宗门里修练修练傻了,什么都不懂罢了。”
……
说到这里,五师弟郑重洲忽然觉得自己握着武器有些不妥,急忙将武器收回这才继续接着说道:
“再者,再者,这残害同门到底不好,尤其是这些外人面前,更不是丢咱们琴宗面子?何况这些外人还对咱们宗门不敬,说起来外人,咱们是不是应该先一致对外,要不打杀那只阴灵,要不就教训那两个不知所谓的散修?咦,那两个人呢,人呢?!”
提到张天和月轻瀚两人,郑重洲下意识一看,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趁乱跑了,说起来连这两人名字都没问,这可如何是好??要知道这现在可是大晚上,他们就算是记得对方相貌又能如何,找到对方对方也可以以天色甚晚他们看错抵赖。亦或者干脆说自己就没见过他们,他们见得怕只是和他们相似或者假扮他们相貌的人。想到这里,郑重洲连那个不知道会如何处置(虽然柏长青说过要就这么一笔勾销,不做追究,可谁敢相信是吧。)他们的三师兄都顾不上了,连忙动用起自己的精神力快速侦测着方圆几十米,试图将两人找出来。
结果刚刚一开精神力,他就被背后突然出现的一股凶煞之力直接给反噬了。“噗”的一声,琴宗四人有些愕然的看着刚刚还在说话的他们琴宗的五师弟郑重洲就这么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看到这,柏长青脸色大变,他刚想撤退的时候,身后那早已耐不住寂寞的阴灵便将裹挟着恶风的爪子就冲他后脑勺拍了过来,在爪子挥动的一瞬间,柏长青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随即毫不犹豫的捏碎了一直藏在右手衣袖口的一柄看似十分普通的小剑。
随着小剑破碎,一道有着脱凡境强者全力一击的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冲着背后的阴灵劈了下去。看着头顶落下的剑气,阴灵眼眶中火焰大盛起来,它毫不犹豫的将马上落在柏长青的爪子收了回来,和另一只爪子挡在了头上,因为它知道,若是不这么做的话,自己就会被这道冲天的剑气直接劈成两半!
不过很可惜,它错估了这道剑气的威力和自己的实力,只见那道剑气竟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它交叉的双臂直接斩开,朝它头顶狠狠的劈了下去,大有将其从头顶直接劈开之意。感受到这道剑气的锋锐之意,一直平静无波的时候强者一道残留气息化作的阴灵终于变了,它竟一边将两只手重新幻化出来快速结印,一边则低声道了一句:
“这竟是一位即将可以领悟剑罡,不对,是已经领悟了半步剑罡,足以称为剑豪的剑修所凝聚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