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宁白那虽然压抑却明显质问天道裁判的话,郑帅吓得半死,这特么是不想活了,居然敢如此说话?他急忙拱手想要解释,结果天道裁判抬起手摇了摇头示意其不要解释。看到这,郑帅只好闭上了嘴,心里默默的求满天神佛保佑他这个身负血海深仇的好兄弟不会被天道直接拍死。要知道郑帅是最不相信这些鬼神之说的,可为了宁白,他却像这些不相信的神佛祈求了,可见宁白在他心里的地位。
在郑帅给宁白默默祈求的同时,其余和宁白有仇的人族,比如南宫家族以及那些巴不得人族年轻一代有潜力全死了的兽族却在无声的咒骂,诅咒这个丝毫不尊重天道的家伙被天罚劈死。而事实上,那天罚确实到了,只是劈的不是它们所期待的那个和你。只见那轰隆隆雷声响起,它们所在的那片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起来,紧接着一道紫色的闪电应声而出,从天而降,落在了脸上还带有嚣张之色的蟒河身上。
“轰!”的一声过后,嘴里喷出一团黑烟,浑身焦黑的蟒河四肢不自觉的抽搐了几下后,仰面倒在了地上,气息迅速下降,直接昏死了过去。看着离自己不够五米,如此带有煌煌天威的紫雷降临,饶是宁白这种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的天罚都不禁有些大惊失色,本来有些怒气的他眼中竟闪过一丝惊惧。没办法,这冲谁谁不害怕啊,游戏毕竟只是游戏,只是虚幻世界的产物,怎么能和现实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紫雷相比呢,那种好大的声势真是风马牛不相及。
说实话,在刚开始末世到来的时候,宁白总觉得自己有点优势,或者他甚至有优越感,毕竟他好歹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游戏天才,虽说比不上那些职业选手了,可也是业余中的好手!至于他为什么会觉得游戏好手会在这末世下有所优势,太容易解释了。在宁白看来,这末世就是一个真实度达到百分之百的游戏而已,什么狗屁丧尸、变异兽,什么血族、鬼族,那都是迟早被他刷掉的怪物而已,真实度极高的末世类游戏他又不是没玩过……
如果非要说二者之间的区别的话,那恐怕就是这个游戏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活不了了吧。
将自己心中的惊惧压下后,宁白很是恭敬的对那位天道裁判行了一礼,随即坐在了为他们这些选手准备的椅子上闭目养神,至于外界的喧闹,擂台上的比斗仿佛都和他无关了一般。从刚才的义愤填膺到此时的闭目养神,宁白忽然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他明白了不管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即使有人族强者在旁又如何,不管什么生物都是自私的,人更是如此。没有值得动心的好处,强者干嘛要给你弱者撑腰?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道理,没有实力,啥也不是!
看着宁白突然默不作声,一旁的郑帅疑惑的看了一眼后,也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至于那些因为兽族虐杀人族而义愤填膺的人族选手,他没有理会。对他郑帅来说,自己的兄弟才是最重要的,至于人族其他人,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知道被丧尸变异兽围攻的时候,是宁白和其他兄弟们豁出性命救他,其他人,呵呵,不过来落井下石就已经是烧高香了。之前之所以出声也只是因为宁白在说而已,否则他才不会理会这些事情。
看着正缓缓离去的天道裁判,郑帅传音给闭着眼睛的宁白道:
“老宁,你在干啥?”
“睡觉。”
……
“睡觉……不看比赛了?这大会里可是有不少给我压力很大的参赛选手,你不起来看看他们的能力、天赋什么的,不打算赢了?那奖励可是多的吓死人,不抓住这次机会,下次还不知道是啥时候。”
“……说的也是。”
话音刚落,宁白随即睁开了眼睛,急忙正襟危坐起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看向了比武擂台。看着宁白这反应,郑帅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后也看向了比赛。此时进行的是他们凡人赛区第八十五场的比赛,本来应该是郑帅和另一位兽族选手比赛来着,结果谁知道闹出了这样的事情,天道裁判为了安抚人族和兽族的情绪,所以将它们调在了下一场,这场让原来第八十六场的选手先来。而这两位参赛选手分别是人族的一位看起来像是战士其中一个分支的纯白色铠甲的白人大汉,其拿着手中看起来就不像凡品的发出淡淡白光的十字架。而另一位则是穿着一身深黑色燕尾服,面色苍白的男子,其血色的瞳孔和身上散发着的那如同罂粟般诱人的魅惑气息,无一不在告诉别人他的身份——血族,也就是大家俗称的吸血鬼。
看了看其手中匕首挥舞的密不透风以及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形步伐时不时的在他的对手,也就是那白铠大汉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带血的血痕,宁白不禁眉头微皱,虽然他一直崇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愿意看到自己的人族同胞被其如同猎物一般被人肆意玩耍。不过想了想那白铠大汉手中的十字架,宁白心中的担心就少了许多,如果这只血族碰上别的人类,说不定其鬼魅的身法和速度会将对手玩的团团转,最后轻松获胜,可要怪就怪它运气不好吧,好死不死的碰上了一个拿着十字架,对它们这些血族有明显克制的教士!
世间万物,有阴就有阳,不管再毒的毒物,其身旁数十米内定有解毒之物,血族也不例外,说白了,这些吸血鬼将人类当作猎物,殊不知人类将它们当作成功路上的踏脚石,在这不知什么时候吸血鬼诞生并且将人类当作它们的食物的时候,人类中就诞生了专门对抗它们并且猎杀血族以及血族以外其他阴暗种族,处理各种灵异现象的猎魔人和猎魔教士这两种职业。
当然不止这两种,比如华夏那边还有道士、天师这种在人类历史里有着神秘力量的职业等等,况且随着末世到来以及他们身上系统的出现,宁白相信这些处理灵异现象和事件的职业者一定会变得更加强大,尤其是在与这些只敢在阴暗面生存的家伙对抗的时候。普通人得到系统的力量帮助都异常强大,更不要说本就一直在无形中对抗的这些家伙了,宁白很期待接下来这位台上的人族的表现,鹿死谁手,现在还犹未可知!
看着在自己周身一直闪来闪去,时不时给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血痕的血族,奥斯丁·劳伦斯心中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种猫捉老鼠的感觉。当然,他心里所想的自己是猫,而这个身法鬼魅的血族是老鼠。在又一次勉强用自己手中的十字架挡住这只吸血鬼的匕首后,劳伦斯忽然嘴角扯出一缕冷笑,他看着身前正邪魅笑着向自己缓步走来的血族摇了摇头。在其有些疑惑的眼神下,半跪并且重重的将手中的十字架插进了地面,同时心中默念四个字。
圣光法阵!
看着周身以自身为中心,向两边蔓延开来,直径足有五米多的圆形圣光法阵,劳伦斯一边微笑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其一米八几的个子忽然在圣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伟岸挺拔。看着眼前的血族眼中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劳伦斯呵呵一笑,没有解释的想法。反派死于话多,虽然他不是反派,但他也没有义务给一只吸血鬼解释的必要。感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疼痛,劳伦斯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银色液体倒在了自己身上的所有伤口处。
伴随着从伤口传来如同火烧一般的“嗤嗤”声以及那发散在空气中的一缕缕淡红色的气息,他笑了,笑的很大声,其脸上丝毫没有因为伤口的剧痛而有所改变,看着那血族明显变阴沉的脸色,劳伦斯一边不快不慢的拿出一把备用的巨型镰刀将准备好的银色液体倒在镰刀之上,一边则笑着冲那只一直往后退的吸血鬼说道:
“你们这些吸血鬼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一点点进步,就会玩这些阴人的玩意儿。什么狗屁鲜血之力,有啥用啊,不就出血多一点,还能把我流死不成?不要往后退了,再退就退出擂台了,怎么,一直把人类当作猎物的吸血鬼一族也会害怕?你们的荣耀呢,你们骨子里的贵族优越感呢,之前不是玩的很欢吗,现在怎么像吃了翔一般,不至于,不就是克制你们的秘银和圣光嘛,别害怕,那也得打的上你是吧,你那么鬼魅的身形,我还真是担心追不上你呢。”
劳伦斯说完这话,将沾满秘银的镰刀放在了左手里,在他身前血族以及围观众选手的或好奇,或阴沉,或认真的眼神下,缓缓抬起右手点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圣光治愈。”
一道让那血族脸色更加不好看的淡绿色光芒出现在劳伦斯身上,其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治愈,不仅如此,其淡绿色光芒在治愈伤口后还留在了他的身上,似乎是持续性的法术。就在那血族以及围观的吃瓜群众都以为劳伦斯治愈好自己身上的伤口,打算过去和那吸血鬼硬刚一波的时候,忽然劳伦斯脸上露出了笑容,在吸血鬼瞠目结舌的眼神下,他将泛着淡淡金光的右手点在了自己的武器上。
“圣光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