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县事件结束,六人也要分开了。
任务结束,薛仁礼和云苍苍要回冥影楼。周麻及黄莲和羌青一起回回春堂,金雪兰先回清河镇再等待望月山庄下一步指示,算算时间估摸着也要回望月山庄了,毕竟伤已经好了。李惜葵直接从这里回正阳派。中秋节快到了,傅玄青必须要回宫,恰好经过龙兴,和李惜葵一起走。得知此事,走之前,几人对着李惜葵挤眉弄眼,只有薛仁礼嘱李惜葵路上小心,莫轻信他人。
一路上都很和谐,李惜葵对这个世界的正阳派并不了解,所以隐晦问了傅玄青许多东西,得知目前武林正在正阳派举办武林大会,很多门派的掌门人都来了,包括回春堂的门主甘草老先生,不过回春堂不参加比武,主要负责安全保障,也因为武林大会,正阳派进去比平时严厉了许多。
夜晚,他们在城外过夜,本来李惜葵想进城的,可傅玄青偏说要看附近的萤火虫,眼看就要分别,李惜葵没有推辞,因为傅玄青说人多没气氛,所以只有他们二人,他还特地换了身衣服,披着披风,更显玉树临风。
在树林旁小河边确实有许多萤火虫,俩人坐在河边,看着天上的星星,身边萤火虫飞舞,说些有的没的,远远望去,人如在画中,静谧美好。
树林深处有人悄悄弯弓搭箭,两人毫无所觉,箭破空而来,等李惜葵察觉到的时候,箭已经深深地扎进傅玄青的背后,原来箭是冲着李惜葵来的,傅玄青替李惜葵挡了一箭。李惜葵颤抖的抱住他,大声呼喊着护卫,傅玄青面色惨白,脸上全是冷汗。侍卫本就在不远处,闻言立刻赶来,看在王爷伤成这样,吓了一大跳,暗卫看出了计划之外的事,也立马现身。李惜葵记起回春堂门主甘草在,立刻拿出门派令牌让侍卫以最快的速度去正阳派。暗卫留下以防不测。射冷箭的人看一箭不中,又想弯弓搭箭,被伺机而动的另一个暗卫拿下打晕。
李惜葵抱着傅玄青,没敢拔箭,怕有倒钩,只以金疮药止血,暗卫点了王爷的穴道,让他暂时睡去。俩人轻轻把他挪到马车上。
“怎么还不来”李惜葵不断地望向城门口,只觉得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甘草老爷子被人带着飞过来。
“慢点,我这把老骨头差点折在这儿。”甘草老爷子抱着药箱,刚站稳就喘着粗气抱怨道。不过抱怨归抱怨,手上却没停。
“小姑娘,撒手,你抱着他我不好施展。”
“好,好。”李惜葵轻轻把傅玄青放下,走出马车,好让甘草老先生安静治疗。
“这么担心他,都不记得向师父问声好。”闻声李惜葵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人。
“师父?”李惜葵心想“这就是我师父高岭?”
李惜葵连忙道“师父好,我刚刚太慌张了,没看到。”李惜葵问完好,偷偷看向师父,师父面庞英俊不显老,穿着睡袍,看着像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
高岭看李惜葵偷看自己,也低头看了下自身,发觉确实有些衣冠不整,解释说
“师父听说你出事,没来得及换衣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李惜葵闻言有些感动,回答说“没有,师兄替我挡了一箭。”
“师兄?六王爷?”
“对,怎么了?”借着月光,李惜葵发现师父表情有些不对。
“没事,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被打晕绑在那边了”
“带我去看看”
高岭走到刺客旁边,抬起他的头看了看,冷笑一声,对李惜葵说“徒儿,用脚踹醒。”
李惜葵恨他冷箭伤人,劲用的很足,才不过一脚,就踹醒了,李惜葵不解恨,又踹了两脚。
刺客醒了之后,看到高岭,震惊的说“师父!”李惜葵这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她的师兄,名为闫福生。
“有脸叫我师父,师门败类。竟暗杀你师妹”
“暗杀?”闫福生看事情败露,心知无法善了,“那又如何,我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她在铸剑上毫无成就,她凭什么取代我亲传弟子的位置,凭什么!。”
高岭惊讶“因为这?”
“这还不够吗,我夜以继日的练习比不过她撒撒娇。师父你真是是瞎了眼,早晚铸剑岭会败在你手上,你就是铸剑岭的敌人。”
“败在我手上?继续让你待在铸剑岭才是我瞎了眼。”
“我呸!我哪不如她?”
“你师弟高品是怎么死的,你真以为你做的很巧妙,高品处处不弱于你,可却死于铸剑炉中,你说他是喝醉了不小心跌进去的,可你怎么解释高品从不喝酒,怎么解释你屋里关于以人命铸剑的书籍,你以为你偷偷处理掉就没事了。我最后悔的就是当时因为证据不足没有果断的处理掉你。”
“师门败类!我今天亲手清理门户”高岭越说越气愤。
捡了根树枝挑断他右手手筋。“这是你欠高品的”,
又挑断左手,“这是惜葵的”
右脚,“这是铸剑岭的养育之恩,”
左脚,“这是正阳派败坏门风的惩罚”
只听见他叫的异常凄惨。
“你们杀猪呢,吵死了。”甘草老先生吼道。
高岭用树枝抽晕了他。
李惜葵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却有万千巨浪,师父刚刚叫她“惜葵”,什么情况!
“吓到了吧,我也是昨天才确认高品确实是他杀得。”高岭关心的问道。
李惜葵摇头。
甘草老先生走出来,看李惜葵一脸惊吓,以为她同情刺客,说“丫头,别心软,不值得。”
“没有。”
“没有就好,六王爷我给他伤口清理过了,多亏他替你挡了这一箭,不然你绝对等不到我来,箭上有剧毒,还好小王爷百毒不侵,除了箭伤没大碍。也幸好你没拔箭,箭上有倒钩,拔了可能会因为血流而死,手段可真狠毒。”
甘草拍了拍高岭的肩膀“你教的好徒弟,早点让你处理你还不舍得。”
李惜葵不想和师父多待,怕露馅,就说“师父我看看六王爷。”
“嗯”
马车上,李惜葵看着傅玄青苍白的脸轻声说“谢谢师兄”,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觉得有踏实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