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晟世京华 > 往事随风
    “那睿儿应该知道如何办此事。”冯绍民周身带出点隐隐的煞气。

    “儿臣明白。”睿儿拱手道。

    如今冯绍民已经开始放手把一些朝政交给睿儿处理。尽早熟悉,她也可以抽出时间陪天香。

    冯绍民挥手示意睿儿走到身边来,睿儿走到龙案前,看了一眼龙案上的东西。

    “父皇,您的意思是?”

    冯绍民侧首望着睿儿一笑,“你明日代朕先去筠馆看看李兆廷,回来以后再与朕说说你的想法。”

    “儿臣遵旨。”

    冯绍民颔首,坏笑道:“听说皇儿最近和楼家的小姐走的挺近啊。”

    睿儿一听,嘴里小声抱怨,“萱儿这大嘴巴。”

    “嗯?”冯绍民突然拔高了语调。

    睿儿只得拱手认错,“儿臣知错了,以后不会如此了。”

    冯绍民将睿儿拉近了一点,“错什么错,自己喜欢就大胆点。读书不要读迂腐了。”说到此处,怎么觉得那么变扭呢。想了想,天香总是说自己把书读迂腐了。

    “只一点,不要让外人看出你的喜好。你现在是储君,以后是皇帝,不能轻易让人揣测你的喜恶。”

    “儿臣受教了。”

    “你以后对你妹妹管得松点,别总是不让予墨见萱儿。”

    睿儿这才恍然,萱儿在这等着他呢,哼!

    “萱儿虽然是公主,但也不能让其他人轻易看出喜恶,否则杨予墨也会有危险的,上次就是。”

    冯绍民轻咳一声,被这臭小子说得还不能还嘴了,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等再过几年,朕把楼却月赐给你做太子妃可好?”

    “一切都听父皇的。”睿儿抬眸,神采奕奕地望向冯绍民,“却月上次救了长乐,手上被烫伤了,儿臣偷偷给送了药膏。”

    冯绍民心道这儿子可比自己强多了。

    “行了,明日先去办差,你且出去吧。”

    睿儿应声称是,行礼退了出去。

    信步走出去的太子,神色平和,心里却欢呼雀跃,恨不得立刻告诉却月这个好消息。但是想到父皇的教导,强压欢喜,一如既往。

    养心殿的大门被轻轻掩住,冯绍民讪笑一下。

    “陛下,饮口茶吧。这是皇后娘娘去御花园轻自采的露水制成的。”一盏清淡幽香的素茶被轻轻被裴敬放在御桌上。

    冯绍民端起清茶饮了一口,缓缓道:“裴敬,你师父最近怎么样了?有段时间没去看他老人家了。”

    “师父他身体尚可,每日在院子里逗逗鸟,奴才时常去请教。只不过有一事。。。。。”裴敬欲言又止。

    “什么事?”

    “庄嬷嬷也时常去看望师父。”

    “庄嬷嬷?”冯绍民讶异,以前没听说庄嬷嬷和顾芳有交集,这倒是令人出乎意料,“你师父和庄嬷嬷很熟吗?”

    裴敬道:“听师父说庄嬷嬷与自己是同乡,而且进宫前就相识。”

    冯绍民微微点头,“难怪皇后与朕说庄嬷嬷不愿意出宫,原来宫里是有牵挂。宫女与太监对食是常事,若两人彼此有个照应也是个好的。”

    裴敬这才笑了笑,心中大石落下,“奴才也是这么觉得。嬷嬷和师父都已经上了年纪,太监本就是没根的,若是有个伴也是极好。”

    “你回去和你师父说,若庄嬷嬷同意,这事朕准了。皇后想来也是不舍得庄嬷嬷出宫的。”

    “奴才替师父叩谢陛下圣恩。”

    冯绍民去永清宫瞧了一眼方嫔,又嘱咐,关心了几句便起身去往含凤殿。

    冯绍民进殿时天香正在挑着绣线。她手指放在唇上让宫里的人不要出声。

    裴敬一挥手,带着宫人退了出去。

    冯绍民突然从身后环住天香,天香一惊。回身抬头便看见了冯绍民

    “这么晚怎么还过来了,筠馆出了那么大的事,我想你一定忙着处理,不会过来了。”

    冯绍民不回应筠馆的事,淡淡说了声,“怎么还在挑绣线,又想给为夫绣什么?”

    天香放下手中的绣线,“给你绣寝衣,上次在园子里答应你的,一眨眼都过去两个月了。”

    冯绍民挨着天香坐下,“过几日你生辰,为夫给你准备了惊喜。”

    天香却叹了一声,“以前总是想着过生辰,现在都快而立之年,就没那么想了,又老了一岁。”

    冯绍民不以为然,“娘子依旧面若银盘,眉若远山,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

    “停,停,停  。”天香打断了冯绍民的话,“说一些能听的懂得,虽然我知道你在夸我。”

    冯绍民双眸眯起,“为夫说娘子美若天仙,永远十八。”

    “贫嘴。”天香起身为冯绍民宽衣,还是担心筠馆的事情,复又开了口,“乌鸦嘴有没有事?”

    冯绍民一听李兆廷,目光肃杀,“我让睿儿明日去看看。”

    天香走到冯绍民面前,“怎么让睿儿去了?”

    “让他多去历练历练也好。咱们这个儿子通透的很,但还是小,缺乏历练。”

    “你八岁的时候在干嘛,还说他。”天香走到铜盆前挤干了帕子递给冯绍民,“天延世子出事,明日天延的使臣在朝堂上怕是要发难了。”

    冯绍民黯然笑了笑,“你说的没错。这南荣彻来启晟只不过两月,就被歹人劫走,李兆廷又被刺杀,幕后之人其心可诛。”

    “知道是谁吗?”

    “张绍民。”

    张绍民,天香一震,如被冰雪侵入周身,怎么会是张绍民。

    天香脚下有些虚扶,软软倚靠了冯绍民。曾经的三人真的要分道扬镳了吗?只不过十年,一切都没变,一切却又都变了。那些人那些事依旧还在,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冯绍民揽紧了天香,一言不发。

    过了良久,冯绍民在天香耳边轻柔说道:“都是为了权利。张绍民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野心。南疆的驸马绝不能够满足他。”

    天香闭着眼睛,努力想回忆起张绍民的容颜,可是竟然那么的模糊。最后一次见他,还是皇兄的登基那一年,他被流放出京,几人去城门口送他的时候。那个时候李兆廷,冯绍民,天香,张绍民都在。短短十数载,一切都变了。

    一整夜,天香睡得并不安慰,即使被冯绍民抱在怀中,依旧梦魇不断。

    冯绍民撑起半个身子,欲要传太医。

    天香只笑笑,“绍民,抱紧我。我只有你。”

    冯绍民深深望着天香,“想哭就哭。我知道张绍民对你而言有着不一样的感情。他如今和我为敌,是你最不想看到的。”

    天香始终没有哭出来,不是她哭不出来,而是没有眼泪。那些曾经的美好都因为权利二字变得面目全非。但是庆幸冯绍民没有变,依旧保持了那颗心。

    殿中烛火已经熄灭,殿外风声呼呼,吹得人心底寒意四溅。

    天香静静躺在冯绍民怀中,声音却陡然冰冷,“挡你者死!”

    冯绍民没有回答,只是把天香抱得更紧。

    须臾,咬着天香的耳朵,柔声道:“有我,你放心。”

    夜里冯绍民没有撒手,知道天香难受,给她自己的温暖,给她最大的安慰。

    不出所料,南荣彻的被劫,李兆廷的遇刺让今日朝会的气氛剑拔弩张。

    天延的使者阿努格怒气冲冲,长眉横挑,“皇帝陛下,我国皇子失踪,驸马被刺杀,启晟定要给天延一个交代。”

    冯绍民端坐在龙椅上,裴敬在一旁侍立。

    天香不放心,遣了桃儿悄悄而来,给裴敬使了个颜色。裴敬脸色不大好,走下台来,“姑娘怎么来了?”

    “皇后娘娘不放心,遣奴婢来瞧瞧。若天延使者太过嚣张,可用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挡了回去。”

    裴敬斜眼看着殿中,一脸嫌弃,“小小天延也敢在陛下面前如此狂妄,真是不知道好歹。”

    “那现在如何了?若是需要回禀,奴婢立刻回去准备着。”

    裴敬示意她稍安勿躁,“姑娘莫急,且等等看。”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得头顶上传来冯绍民雍容的声音,“使者何必如此动怒,不如坐下来消消气。裴敬,赐座,奉茶。“

    裴敬按手,让桃儿在此等候片刻。自己立刻搬了椅子,奉茶。

    桃儿拉住了他,塞给裴敬一包东西,挑眉。

    正殿乌鸦鸦一群人,左右两侧文武大臣,都不悦地看着一脸傲慢的阿努格。

    阿努格接过茶盏饮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启晟竟是没有好茶吗?这么难喝的茶天延的下人都不喝。”

    冯绍民也吖了一口茶,笑意渐深。挥手示意裴敬,给各位大臣都上茶。

    裴敬撩了帘子,看见天香,轻身请安,“皇后娘娘。”

    天香淡笑,“给爱卿们都上本宫特意准备的苦丁茶。”抬眸看向冯绍民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瞬时有十几个太监奉茶给各位大人。

    “各位爱卿这茶如何啊?”

    一个有眼力劲地大臣立刻出列回禀:“启禀陛下,此茶乃是苦丁茶,可清除体内垃圾、毒素。”轻蔑地看了一眼阿努格,“使者居然连本国最普通的茶都喝不出来,还敢在这殿里瞎嚷嚷。”

    众臣突然笑了出来。

    阿努格脸色发青,面色不悦,“你!”

    冯绍民见使者不再言语,便又轻笑了起来,“使者不必担心,朕马上传旨赏贵国国王一些苦丁。若是不够了,朕每年都可以赏。”

    阿努格岂会听不出冯绍民话里的意思,嘲讽天延物资缺乏,更是嘲讽自己无知。心中愤恨,却也不能再说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