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事,南嘉不可置信地望着穆北北拿出的药物,接过药品的南嘉反复翻看着那上面写着的说明,但瓶子上,说明书那一字一句机械的解释正好印证了那个事实。
这是一瓶抗癌药物,作用与穆北北所说的完全吻合。
可是她明明看到了穆北北是吃的自己手上的药物才出现的那些反应,现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明明楚宁告诉她了,穆北北是没有患病的才对,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可以的话,南嘉真想拿出更有力的证据以来反驳,只是她哪里有做好那样的准备,在来饭店之前,她已与楚宁约定好了,只要拿出这样的证据,莫家人一定会与穆北北反目。
到时候,不用她说,穆北北自然会和莫棱天离婚,这样即使自己不能与莫棱天在一起,只要先让穆北北离开他的身边就好。
楚宁呢,她说过会和自己一起来,要一起见证穆北北与莫家人关系瓦解呢,怎么没有看见人?
南嘉下意识地在饭店里环视,此刻正是一天时间中饭店最热闹的时刻。
“不好意思,我要去方便一下。”
南嘉甚至没有得到莫家人的答复,只是如是宣告,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坐席,她并没有向着卫生间的方向去,而是漫无目的地,在饭店游荡起来。
餐桌上的人仍吃着饭,注视着她消失在视线镜头,甚至于没有一个人起身阻拦。
“这孩子怎么了?说出这样的话来。”莫母担忧地放下碗筷,朝着南嘉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却也只是目送她离去。
南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饭桌上下来的,她一遍一遍在饭店里搜索,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说要来这里帮助自己的人。
她说过的,要和自己一起揭开那个女人虚伪的面目,所以她会来的。
自己还给了她一笔钱躲风头的,自己明明刚才就给她发了短信的。
楚宁,她应该就在这里。
意识到盲目寻找无果,南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给楚宁发的地址是成功发送了的。
不应该呀,楚宁应该就在这里啊。
她去往了前台,印象中楚宁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会叫上自己的一个男性朋友一起过来,佯装约会吃饭的样子。
关于订餐的问题,就问一问那个前台的接待小姐吧。
南嘉不顾脚下踩着的高跟鞋将脚底扎的生疼,快步跑向前台,开口就问,“您好,我想要找一个人。”
服务生看到南嘉慌张的样子,给她倒了一杯热茶缓解情绪,南嘉哪里有什么心情喝茶,只是重复着刚才提问的那句话。
“我想要找一个人。”
再次默念需求,南嘉暗自在心中咒骂着这个办事效率低下的服务生。
“小姐,我们无权告知您其他顾客的信息。”
服务生略带歉意地说。
他只是一个服务生,来这里吃饭的人他都惹不起,况且本来饭店就明令了的。
南嘉这时才开始后悔自己约定时并没有问清楚楚宁的穿着打扮,以及那位男性朋友的外貌,如果知道一个人的外貌特征,服务生寻找起来也才更方便一些,只可惜,自己还是过于自信了。
“一个小时前,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和一个男人一起来的,他们定了一个双人桌,对吗?”
激动地情绪让南嘉失去了基本组织语言的能力,只是尽可能描述着楚宁的年龄,以及人数。
在这个一个大型的商业的饭店里,大多都是聚会或者聚餐,人数会比较多,预订双人桌的,应该很好找。
“好的,我找找。”
服务生看样子接受了南嘉招人的请求,打开电脑显示器,敲击着键盘。
南嘉心中的大石应声落地,情绪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她捧着热茶,坐在大厅用于接待的沙发上。
“对不起,小姐,没有。”片刻过后,服务生仍是用着那略带歉意的声音,宣告着这个不太容易令人接受的结果。
“什……什么?没有?”
刚刚落到肚子里的心再次被南嘉提到了嗓子眼里,她晃着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于是,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楚宁欺骗了她,更改了用餐的人数,亦或者,她根本就没有来到这个饭店。
仅存的理智崩塌,南嘉脑海里被大片空白占据。
她根本就不应该相信楚宁,她可是穆北北的好朋友,怎么会因为那么一点钱帮助自己。
南嘉总算是想明白了,说到底这不过是个套而已,穆北北一直在后面等着嘞。
她还以为自己是黄雀,穆北北是螳螂,没有想到最后她自己才是螳螂。
真是讽刺。
意识到自己被骗后,她扔掉了那所谓“证据”的药瓶子,回到莫家的饭桌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地攀谈,唯独自己被排除在外。
南嘉眼底的不甘都快要冒出来了,这是她的家,凭什么穆北北一来就占据了。
就仅仅凭借小时候的喜爱,和莫棱天的宠溺,凭什么!
一家人关切的和穆北北攀谈着,穆北北则低着头,眼角一边挂着泪花,一边却还在以宣告胜利的眼神看着南嘉,南嘉压抑下去的怒火便再一次攀附上心头。
“让你受委屈了,北北,南嘉这丫头性子好强,请你不要太在意。”
莫妈妈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南嘉,对着穆北北道歉道。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南嘉被教成了这个样子了。
“你的病情我们这些当家长的现在才知道,对不起,我们深感惋惜,希望你和莫棱天好好地在一起,不要再吵架了。”
想到穆北北的身体的原因,莫妈妈更是内疚了,心里一时间内疚惋惜情绪复杂多变,看着穆北北的眼神也不仅仅是平时的慈爱,似乎夹杂了其他东西进去。
一边看着饭桌上穆北北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剧,一边看着此时正坐在旁边的莫棱天那复杂的眼神,南嘉再也压抑不住,将碗筷狠狠地撞击在桌上,起身便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