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北北回到办公室,独自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设计稿,再回想刚才组员们对成品的赞美,忍不住偷偷窃笑。
别看穆北北刚才在组员们面前表现的十分谦虚,嘴上婉拒众人的恭维,其实她心里已经暗暗乐开花,得意不已。
谁都渴望获得别人的肯定和夸赞。
这对于正在重建自信心的穆北北更为重要。
从今天众人对穆北北设计的成品反响来看,她已经达到一种超预期的良好效果。
穆北北终于恢复了往日在大学里被人前呼后拥高喊北姐的强大自信。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今天这个作品将使她在设计界崭露头角,甚至成为她一生的骄傲。
穆北北移动鼠标,将电脑里的设计稿确定保存,然后拷贝进U盘里,以便带到展会上结合成品给各个专家和客户作讲解。
过了三天之后,筹备多日的展会终于按时开展了。
莫棱天亲自陪着穆北北带着作品来参展,更让她的信心得到空前的增强。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设计小组的其他成员,包括楚宁和纪子焉等人,无一缺席。
跟穆北北一样,楚宁和很多组员都表现出一副情绪高昂的状态。
他们都以为自己参与打造的作品一定能够在展会上得到一个不俗的成绩,乃至摘取最高奖项——金奖。
只有一个组员的神态与众不同,表现的心事重重,忐忑不安。
这个人就是纪子焉。
他一点都不像同事们那样对穆北北主导的作品前景抱有期待,反倒充满内疚,不敢靠近穆北北。
好在穆北北有莫棱天陪在身边,也轮不到纪子焉太过接近。
在展会的入口处,穆北北一行碰见了周瑞宁。
与其说是巧遇,还不如说是周瑞宁的刻意安排。
她就是专门提前到来等着穆北北,打算先给穆北北一个下马威。
单纯的穆北北并没有看出周瑞宁的险恶用心。出于礼貌,当她见到周瑞宁时,还主动的点了点头,当作向对方的招呼。
不过,有了上次见面的尴尬,穆北北还是识趣的没有朝周瑞宁伸出手,以免再被对方拒绝握手,自讨没趣。
周瑞宁果然对穆北北摆出一副高姿态,对于穆北北先作出的友好举动视而不见,没有任何回应。
她直接看向穆北北身边的莫棱天,冷冷问道,“棱天,你公司派谁的作品来参加展览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北北。我公司今天的展品就是由她来主导设计。”
莫棱天抬手指了一下穆北北。尽管他已听出周瑞宁问话中透露出来的傲慢与不屑,却还是不得不耐心回应她。
但是莫棱天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周瑞宁这不过是明知故问。
在今天展会开始之前,周瑞宁就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来调查穆北北,更知道这次展会是穆北北说服了莫棱天,才使他同意来参加展会。
周瑞宁很会演戏,明明心里早知一切,表面上却依旧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棱天呀,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呢。这么重要的一个展会,你竟然派一个初出茅庐的毛丫头来参加,也不怕砸了你公司的牌子。”
“你别忘记了,你公司可是展会主办方之一,要是真的搞砸了,你的损失将不计其数。”
周瑞宁故意提高了声调,仿佛害怕没有更多人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现在谁都听得出来,周瑞宁貌似是在替莫棱天着想,实际上则是对穆北北莫大的嘲讽。
她的每一句话都包含着对穆北北设计能力上的质疑,认为穆北北压根无力支撑这种大型展览。
“瑞宁,今天的展会只看作品,不看个人的资历。穆北北到底行不行,最终还是要由作品来说话。”
莫棱天见周瑞宁一再诋毁穆北北,连忙开口替穆北北说话,明摆着不接受对方的观点。
“还有,我公司的事情我自有主张,用不着你操心。你还是先顾好自己的事吧。”
话一说完,莫棱天便立刻拉着穆北北走进展会里,丢下周瑞宁在原地上发愣。
等到周瑞宁反应过来时,莫棱天和穆北北早已融入参加展会的人群中,不见踪影。
周瑞宁有一种遭受无视的挫败感,暗自恨的咬牙切齿。
“穆北北,你别得意太早了,就算有莫棱天维护你,我也要让你在业内人士面前出丑。”
周瑞宁暗暗想道,将所有的气都撒到了穆北北的身上,将穆北北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穆北北一大早以来的好心情彻底没有了。
被周瑞宁如此含沙射影的当众奚落一番之后,穆北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心遭受不小的打击。
更让穆北北郁闷的是,刚才面对周瑞宁的嘲讽,她居然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穆北北的心情一下子就变的十分低落,整个人看上去都闷闷不乐,无精打采。
莫棱天很快发现穆北北情绪上的波动,赶紧开导她。
“北北,你这是干嘛呢?还在想着刚才周瑞宁说的那些话么?”
“棱天,我实在不得不想呀。原来我在别人眼中,是那么的低微和无用。”
穆北北叹一口气,回答莫棱天。
“你错了,那只是周瑞宁的个人看法,并不能代表别人也这么看你。”
莫棱天语重心长的提醒穆北北,千万不要如此轻易的被周瑞宁影响。
“尖酸刻薄本来就是周瑞宁的本性。或许她知道你今天将会是她的有力对手,才故意激怒你,让你不能在展会上有一个良好的表现。”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周瑞宁居然是在对我使用心理战。她实在太阴险了。”
穆北北听了莫棱天的开导之后,方才恍然大悟,明白周瑞宁的险恶用心。
“你要尽快调整好心态,呆会把自己的设计理念向观众们讲解清楚,就是对周瑞宁最好的反击。”
莫棱天十分细致的教导着穆北北如何面对眼前的局面。
“恩,棱天,我明白了。”
穆北北郑重向莫棱天点点头,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开来,重新露出自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