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莫棱天得知曾必启尚且犹豫是否要在新药上面进行投资,便力劝他与韩楚怀达成合作。
“曾先生,新药在治疗胃癌上面已经取得理想的疗效,韩医生所在的医院科室也具备很强的研究能力,你给他投资肯定不会错。这点我可以保证,并且给韩医生做担保。”
“莫总,那你怎么知道新药的疗效已达到理想的地步呢?”
曾必启听到莫棱天所说的新药疗效与自己了解到的情况并不相同,感到很奇怪。
“因为北北就在服用新药。她的病情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莫棱天拿穆北北来做例子,企图说服曾必启。
“是吗?穆小姐原来也在服用新药?”
曾必启之前并不知道,现在一听莫棱天说起,感到十分惊讶。
他还立刻转头去看了一眼穆北北,发现穆北北的精神状态与脸色都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姿态,并不像一个身患胃癌的病人。
并且他与穆北北同坐一张桌子吃饭,刚才也看到穆北北的胃口不错。这更让他感到疑惑。
“是的,我没骗你。你要是不信的话,还可以当面向北北求证。”
莫棱天十分肯定的回答曾必启,还提示对方去询问穆北北。
不料,穆北北听到莫棱天突然提起自己服用新药的事,心里面早就已经变的惊慌起来。
她知道曾必启是一个专业的药商,不像莫棱天那样对医药完全是门外汉。她担心自己会在曾必启面前露馅。
她暗暗瞄向坐在对面的韩楚怀,希望对方能够及时阻止莫棱天和曾必启谈论这个话题,也算是给自己解围了。
但是韩楚怀显然也被吓坏了。他脸色惨白,竟然显的比穆北北更加慌张。
穆北北暗感失望。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韩楚怀肯定是指望不上了。只能靠她自己想办法去糊弄曾必启。
“穆小姐,你服用新药有多长时间了?”
曾必启小心翼翼的问穆北北,似乎有点担心得罪穆北北,便连忙补充说道,“如果你不方便说的话,也可以不回答,那就算了。”
“这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我大概服用了半个月时间。”
穆北北知道自己要是不说的话,可能更容易引起怀疑,只能强装镇定的回答曾必启。
“那你的切身感受是怎么样的呢?”
曾必启见穆北北愿意跟自己交流,十分高兴,便笑着接着问她。
“感受当然是很好呀。你没看到我现在挺有精神的么?”
穆北北故作轻松的说道,还朝曾必启笑了一个。
“对,你看上去确实很好,都不像一个患病的人。”
曾必启笑着附和穆北北。
他的意思其实是想恭维一下穆北北,却不知道穆北北听到这句话却暗感焦急。
刚才曾必启说她不像患病的人,那莫棱天听了会如何感想呢?又会不会产生怀疑呢?
对这些问题,她都不知道答案。
转头看向莫棱天,穆北北观察到他的神情并没有任何异样,真希望他没有将曾必启刚才那句话听进去,才不会怀疑自己。
这时候,韩楚怀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让曾必启再对穆北北追问下去,以免穆北北不知道如何作答。
他马上将话题岔开,故意大声说道,“今晚大家高兴,就不要谈论投资合作那些烦心事了,相信曾先生也会有自己的主见与判断。我们还是喝酒吧。”
说着,韩楚怀特意莫棱天和曾必启举起酒杯。
他已经在心里暗暗计较过了,宁愿不要曾必启的投资,也不能让穆北北的病情泄露出去。这两者谁轻谁重,他分的很清楚。
莫棱天和曾必启都不知道韩楚怀有如此多的心思,只以为他是真热情,两人一起与他碰杯喝酒。
穆北北见曾必启没有继续来追问自己,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而更加轻松与庆幸的还要数韩楚怀。起码曾必启没有当面将新药的真实疗效说出来,避免他的难堪。
在接下来的吃饭过程当中,韩楚怀生怕莫棱天与曾必启再说起新药与投资的事情,便故意扯到别的话题上,表现的格外活跃,牢牢掌握饭局上的话题主导权。
今晚真正请客的人是莫棱天。而韩楚怀这么做,明显有些暄宾夺主的意思。
不过,看在韩楚怀尽心治疗穆北北的份上,莫棱天不但不会对他有怨言,而且还对他心怀感激。
饭毕,四人先后离开餐厅。
曾必启有感于莫棱天对自己的热情招待,要是不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新药情况告诉莫棱天,他心里就会感到过意不去。
毕竟他已经听说穆北北也在服用新药,总不能让莫棱天和穆北北一对夫妻都蒙在鼓里。
他故意等到韩楚怀走后,才把莫棱天拉到一旁,偷偷告诉对方,“莫总,韩医生研制的新药并不像你以为的那么有效,还存在一些问题,但是我没有亲自接触过,又不太确定。”
“你知道具体有哪些问题呢?都跟我说说看吧。”莫棱天问曾必启。
“起码新药就不能根治胃癌,这是我亲眼在临床治疗报告书上看到的。至于它对病情的缓解作用有多大,我还需要打个问号。”
曾必启将当初在医院里跟韩楚怀谈判投资事宜时,发现新药存在的主要问题告诉了莫棱天。
“那刚才韩医生在场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我也好当面问一下他?”
莫棱天有些懊恼,现在韩楚怀已经走了,他暂时还找不到人来询问。
“正是当着韩医生的面,我才不好意思说出来呀。这明摆着是揭他的短,会令他感到不高兴的。”
曾必启向莫棱天解释。
“喔,你说的也对。那我也不能直接去问韩医生了,还是回去之后再问北北吧。”
莫棱天反应过来,不管新药疗效的真相如何,自己都要给韩楚怀保留三分薄面。
理由就是穆北北的病情还有需要用到韩楚怀的地方。即使莫棱天已经在心里对他产生怀疑,也不敢急于跟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