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穆北北拿着匕首自残,要不了多久,她很可能就会自杀身亡。
“这样下去真会弄出人命的。”
小黑感到害怕了,喃喃自语,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惊慌。
“兄弟们,我们快走,不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是我们杀死了穆北北。”
潘兴反应过来,连忙叫小混混们撤退。他心里也很害怕,话没说完,就率先跳上面包车了。
剩余的小混混不敢迟疑,连忙跟着潘兴上车。小黑旋即开着面包车,带着混混们一溜烟似的逃跑。
时近黄昏,原本充满危险与喧嚣的公路边只剩下穆北北一个人。
她停止自残行为,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
在穆北北面前,是一条宽阔的公路。只见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却没有一个人会把车停下来救助她。
人们可能没有看见她受伤,或许是看见了,却由于急着赶回家,便选择跟之前的那个出租车司机一样的做法,狠心不理穆北北的死活。
穆北北的手腕上还在流血,但是她仿佛已经不知道疼痛,也没有想过去医院治疗。
她心里还在想着回家。只有回到家,她才能感受到真正的安全。否则在别的地方,都会令她感到恐惧,仿佛随时都有人来侵犯她一样。
这里离家已经不远,穆北北拦不到车,干脆沿着公路边走路回家。
拖着疲惫又沉重的脚步走了二十多分钟之后,穆北北终于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了。
此时的她披头散发,满身污迹,一双白色运动鞋由于长时间走路而沾满了灰尘,再也没有往日清纯美丽的女大学生形象。
正在焦急等待的莫棱天看到穆北北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不禁被吓一大跳。
“北北,你怎么了?是谁弄伤你的?”
莫棱天将目光注视在穆北北那只受伤流血的手上,满脸愕然的问道。
与穆北北身上的凌乱衣服相比,受伤的手显然更让莫棱天揪心。
他走上前去,想握住穆北北的手来仔细察看伤情。
但是穆北北精神恍惚,将莫棱天当作之前那帮小混混一样看待,以为莫棱天也是要来侵犯她,吓的她大惊失色,不停后退。
“流氓,你不要过来。我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了,还不够么?”
穆北北朝莫棱天大声的喊道,精神彻底崩溃了。
“我不是流氓,北北,我是棱天呀。你仔细看看我,你应该认的我才对。”
莫棱天以为穆北北心病复发,连忙向他解释。
“不是,你不是棱天,你是流氓。”
穆北北哭了起来,居然连莫棱天都认不出了。
她坚决不让莫棱天靠近自己,仿佛对方真是与她有仇的歹徒一般。
不过,莫棱天觉得穆北北认不出自己还不是最紧急的事。因为穆北北之前也有过相似的情况,病情好转之后就会恢复正常,能够重新认出他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穆北北那只受伤的手。他亲眼看着穆北北的手还在不停流血,很怕她会由于失血过多而死亡。
“北北,我真不是坏人。我要救你,带你去医院治疗。”
莫棱天心里一急,再也顾不上许多,立刻跑过去紧紧抱住穆北北,想强硬的将她送往医院。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好心却给穆北北更大的伤害。
因为他现在这种行为与之前混混们在公路边抓着穆北北不放完全一致。这更让处于恍惚之中的穆北北将他当作不安好心的歹徒了。
“混蛋,流氓,你放开我。”
穆北北一边大声痛骂,一边拼命反抗,不想受莫棱天控制。
她现在处于一种高度应激的状态,没有意识,只是出于本能的去反抗,双手乱挥,打到莫棱天的脸上,差点将莫棱天的鼻子都打出血了。
莫棱天只觉得脸上一阵疼痛,加上穆北北死命往反方向拽拉,死也不肯跟他出门去医院,他只能暂时放开穆北北。
这时候,保姆文阿姨走过来,提醒莫棱天道,“北北好像很怕男人,还是让我来试试看吧。”
莫棱天醒悟过来,赶紧点头同意,示意文阿姨去接触穆北北,看她是否还像刚才一样抗拒。
“北北,你别怕,我不会欺负你。我是来帮助你的。”
文阿姨一边轻声说,一边走到穆北北的身边,还特意在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好让穆北北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善意。
看到面带微笑的文阿姨与那些凶神恶煞一般的混混有着明显的区别,穆北北果然不再感到害怕,心情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并不抗拒文阿姨的靠近,还让对方拿起自己的手来仔细察看。
发现穆北北伤的不轻,文阿姨连忙从家里常备的小药箱里取出一些止血的药水给在她涂上,然后用白色纱布来给她包扎伤口。
文阿姨不是什么专业医生,但是她总算是帮穆北北暂时止住流血,没有让伤口进一步恶化。
莫棱天暗自松了一口气,对文阿姨充满感激之情。要不是有她来帮忙,莫棱天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谢谢你,文阿姨!”
向来骄傲自负的莫棱天甘愿放下所谓的架子,无比诚恳的向文阿姨表达谢意。
“莫少爷,你不用跟我客气,我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而已。你还要尽快想办法送北北去医院才行,她的伤很重,必须接受专业治疗。”
文阿姨向莫棱天说明情况之后,便走开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听到这些话,莫棱天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又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穆北北的伤情依旧不容乐观。
“北北,你听到文阿姨说了,她让你去医院疗伤,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呢?”
莫棱天一边轻轻的询问穆北北,一边继续做着接近她的尝试。
“我不要去医院,你也别想来骗我。”
穆北北拒绝莫棱天,对他依然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完全没有一点信任。
“我没骗过你呀,北北,我是棱天,怎么可能骗你呢?”
莫棱天简直欲哭无泪,愁容满面,急着辩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