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一个古灵精怪的家伙!容瑾宠溺一笑,便也没再言语。
半晌晴儿才回来,她的小脸红扑扑的,低声说道:“郡主。”
瞧着晴儿怀中什么也没有,容夏夏秀眉微凝,诧异的开口问道:“占卜宫这般的小气?”不过是一坛桃花酿而已,当真吝啬的一毛不拔?
“奴婢连大人的面都没见上,就被赶了出来。”晴儿低低的说着,面上有些微红,她都要丢死人了。
容瑾却面不改色,悠闲的用膳,他是知道深玄的脾性的,可也奈何不了容夏夏这般无理取闹。
“皇兄。”容夏夏娇嗔道,正要告深玄的状。
这时容瑾放下碗筷,随之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夏儿早些歇息。”
容夏夏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下去了,“恭送皇兄。”
送走了容瑾,容夏夏倒也没有心思用膳,她撇嘴冷哼道:“当真是一个软硬不吃的人。”
“大人好大的脾气,奴婢连面都没见,就被奴婢给赶出来了。”
晴儿一脸委屈,她在容夏夏身后伺候是何等的风光,头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无妨,他的桃花酿早晚是为本郡主酿的。”容夏夏也不生气,不慌不忙的说着。
她那白皙的脸颊上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眸光流转好似在心中盘算些什么。
翌日,容夏夏还未起身,晴儿便在殿外安排着奴婢做活。
直到临近午时,容夏夏这才悠悠转醒,晴儿踩着碎步走进内室里伺候着。
一大清早的,宫中便闹得沸沸扬扬的,边关高捷,将士回归龙夏国,容瑾更是赏赐无数。
“郡主今个可要穿的隆重些。”晴儿一边搀扶着容夏夏从床榻上起身,一边低声提醒着。
容夏夏睡眼朦胧,白皙的脸颊上带着疲惫之色,漫不经心的开口着:“今个可是出了什么事?”
“奴婢听说今早上边关将士回来了。”晴儿小心翼翼的为容夏夏梳头,眉眼间遮掩不住的开心,“皇上一高兴宫中上下人人都有奖赏呢。”
这样一件喜事,容夏夏却漫不经心张了张嘴,“哦。”
“一早上御膳房就有奴婢送来一些珠宝首饰,郡主可还喜欢?”晴儿伸手打开一个珠宝匣子,一脸欣喜的开口问道。
容夏夏目光淡淡的扫视着匣子中的珠宝,面上毫无喜色,她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对这些早已习以为常了。
“你若喜欢,本郡主都赏你了。”容夏夏睁着眼睛,看向镜中的自己。
“这些都是皇上赏的,奴婢可不敢要。”晴儿笑嘻嘻的说着,将珠宝匣子放下,专心的为容夏夏描眉化妆。
今日容夏夏穿着一件鹅黄色妇孺裙,外头搭了一件淡黄色的小衫,白皙的脖项暴露在空气中,一对小巧而精致的银色琉璃耳坠,尽显的容夏夏俏皮可爱。
“郡主好美。”晴儿一脸惊艳。
然而容夏夏却白了她一眼,她站起身来踱步而出,“随我出去走走。”
今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好极了,微暖的日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刚没走几步呢,容夏夏就看到一波波奴婢手中端着膳食朝着乾坤宫的方向走去。
“皇上留了慕将军在殿内用膳。”晴儿搀扶着容夏夏的手腕,低声提醒着。
容夏夏慢悠悠的散步着,挑眉望向不远处。
这时一道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空灵而悠远落入耳中,让人便知吹笛之人定是风华绝代。
今个难得容夏夏起的早些呢,即便是妃嫔这个时辰也都各自在宫中用膳呢,谁会有如此的雅兴在这里吹笛?
“今个天气好,本郡主想放风筝。”容夏夏轻声开口。
身侧的晴儿立刻就差奴婢退下取来风筝,“郡主去哪里坐坐吧。”晴儿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石凳上。
“嗯。”容夏夏淡淡的开口。
晴儿捧上一杯牛乳茶,送到容夏夏的面前,“郡主早膳才吃一点点,只怕这会又该饿了。”
“去取些露水,本郡主一会要烹茶。”容夏夏接过牛乳茶,轻声嘱咐道。
“是。”晴儿亲自取来瓷瓶,收集着露水。
“人人都知皇上何等的疼爱郡主,却不知郡主也同样心疼着皇上。”晴儿一边收集着露水,一边嬉笑着打趣着。
容夏夏坐在石凳上,娇美的脸颊上神色释然,她一脸享受着听着笛声,却是抿唇不语。
这时笛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打断了似的。
“见到慕将军还不下跪行礼?”一个侍卫冷声喝道,冷眼看向身着墨袍正在吹笛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慕添,挺拔的身姿流露着几分矜贵,他头也不回的站在原地。
慕添冷硬的面孔上似有不悦,这次他立下大功,就连皇上还留他在殿中用膳,可见是何等是荣耀,却被这个男人给扫兴了。
见慕添不说话,侍卫上前又喝道:“你好大的胆子,见到慕将军还不行礼?”瞧着男人的穿着,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之人。
男子身着黑色蟒纹袍,在宫中也就只有皇子才能穿,可见眼前的人是皇家之人。
但慕添想了许久,也没想出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最终男人冷笑一声:“慕将军好大的威风?”
“竟敢对本殿下无礼?”李文转过身来,幽幽笑问着。
慕添瞳孔猛然一缩,脸上一闪而过的复杂之色,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听闻冷宫关押一个九皇子,莫非今日本宫有幸一睹芳容?”
“皇上要召见我家将军,”一旁的侍卫却一脸的讥笑,“一个过时的皇子,竟敢挡着路,还不退下。”
“不得无礼。”慕添低声训斥,可眼底却流露着浓浓的嘲讽。
李文闻言面不改色,身着黑色墨袍站着原地沉默不语。
这时慕添走上前漫不经心的朝着李文行了一礼,“下官有要事要面见皇上,还请殿下让我过去。”
一个过时的皇子不在冷宫待着,还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慕添就带着侍卫从李文的面前走过。
一抹黑衣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殿下被人屈辱,为何要这般的忍气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