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蓁蓁了然,抿了口茶,半晌开口道:“夏儿,清风殿的那副画像我们一同看过,不如我们来做个假设吧。”
“什么假设?”容夏夏眉头一挑,心下就有了预感,“蓁蓁,你不会还是相信那画上的人便是我吧?”
“嗯哼。”白蓁蓁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容夏夏叹了口气,她自然也希望是自己,那画中女子的样貌虽然与自己别无二致,可那周身的气度和穿衣打扮的喜好便与自己大相庭径。
白蓁蓁郑重其事的摇了摇头道,“夏儿,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当日我之所以觉得那画中人是你,不单单是因为那想通的容颜,更多的是因为那画中人给我的感觉。”
“感觉?”
“占卜官大人的画工出神入化,哪怕隔着那直面,那画中的女子都给我一种很舒适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我面对你的时候一样。夏儿虽然在传言中那般不堪,在后宫中也仗着陛下的宠爱颇有几分横行霸道的意味,可只有与你接处久了才能发现,你天性善良、待人真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给我的感觉确实很舒服,就如同那画中的女子一般。”白蓁蓁一脸认真的说道:“是以那日我才觉得占卜官大人画出了你的神韵来。”
“......”听了白蓁蓁这话,容夏夏心情好了几分,娇嗔道:“蓁蓁!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埋汰我呀。”
“自然是在夸我们夏儿啊。”见容夏夏心情转好,白蓁蓁这才松了口气,“所以啊夏儿,你若是听我的,我们将那画中人假设是你,这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白蓁蓁虽然说得都是实话,可最后的假设其实全凭乱猜她是真的希望容夏夏能在她动手前的这段日子里过的更加开心、快乐。
“行了蓁蓁,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就深玄那副宝贝的不得了的样子,又怎么会是我这样的刁蛮郡主呀。”容夏夏深吸了口气,说了这么多,她也看开了许多。
不过经过白蓁蓁这么一说,容夏夏倒是有了个大胆的猜测,打算去找容瑾和小橘验证一番。
“我们夏儿这么好,那是他没有福气,日后夏儿定能觅得一如意郎君的。”白蓁蓁揉了揉容夏夏的脑袋。在心中暗下决定,若是她能逃脱,未来定然会一直守护在容夏夏身边,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了她。
“蓁蓁,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我要去找我皇兄商量一下!”而容夏夏突然抬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下子倒是弄蒙了白蓁蓁,她说怎么就有道理了?她都觉得自己的推测很是牵强,不过是为了哄容夏夏开心罢了。
容夏夏起身就要出门,又突然停下回头狡黠的笑道:“对了蓁蓁我听说这两日皇兄都没来后宫,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保准你今晚就能见到我皇兄!”
“诶!夏儿,你现在过去会......”会撞到深玄。
容夏夏冲出了朗画宫,速度之快白蓁蓁都没来得及告诉她,容瑾中午刚在朗画宫用了午膳,回了养心殿,说是请了深玄过去议事。
“不用太谢我啊。”
听着容夏夏最后留下的话,白蓁蓁不免无奈的笑了。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她算是明白,容瑾为什么为无休止的宠爱容夏夏了。
想到容瑾,白蓁蓁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直到现在她都没找到下手的机会......
“咕咕——”一直信鸽落在窗户上打断了白蓁蓁的思绪。
白蓁蓁四下看了看,周遭并没有人,这才取下了信鸽脚上绑的信件。
展开,白蓁蓁的心猛然攥在了一起。
信件上已然是自己的笔记。
信鸽明显没有找到收信之人,最终将这封书信带了回来。白蓁蓁又再三确认了一番,这的确是自己发出去的信鸽,而这只信鸽联络的并非慕府,而是白蓁蓁的外祖和外祖母。
“怎么会这样......”白蓁蓁低喃道,额头冒出些许细汗。
当年她被外祖强行带走之后,一家人便开始四处逃亡,白蓁蓁知道有人在找她们,却不知道是哪一股势力,但看外祖的意思,绝对是来者不善。他们好不容易在苏州定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入京之后,白蓁蓁会定时和外祖联系,可这次......难道......
“不,不可能。”白蓁蓁向后退了几步,瘫坐在软塌上,死死地攥着那封家书,不断地念叨着,努力的说服自己。
“主子?”门外的那芸听出了些许异常,敲了敲门问道。
听到敲门声,白蓁蓁恢复了些许理智,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才开口道:“那芸姑姑,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若是有什么事再来叫我吧。”
“是,奴婢就在外面,若是有事,主子喊奴婢便可。”见没有什么异常,那芸也放下了心。
有些事,白蓁蓁和容夏夏不知道,但那芸他们是知道的,白蓁蓁对容瑾来说意味着什么,那芸也明白,自然会尽心竭力的保护好白蓁蓁的安全。
不行,不行,她必须要狠下心来尽快实施计划了,而且她还必须活着逃出去,外祖他们下落不明,她得找到他们!对!她要活着出去!
白蓁蓁坐在软榻上,目光逐渐变得凌厉。
夏儿,对不起了......
另一边,容夏夏离开了朗画宫直奔养心殿而去,路上经过御花园,想了想,容夏夏还是吩咐道:“晴儿,等回去了你吩咐人来采一些上好的红梅,我想做些梅花香膏来。”
“是殿下,奴婢会让他们准备好的。”晴儿点了点头。
“嗯......走,我们先去采一些好了!”容夏夏歪了歪头,决定帮人帮到底,一边开始攀折红梅一边叮嘱晴儿道:“晴儿我和你说啊,一会去了养心殿,就说这些红梅都是俪答应送给皇兄的知道吗?”
“啊?晴儿明白,可是殿下为何要这么说,这些明明是殿下折的。”晴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