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玄一路赶往揽月阁,脚下生风一般,三步并作两步,不一会就到了揽月阁外。
“主子走慢点,你还没好呢。”白雪在后方小心提醒了一句,虽然深玄明显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直接进了揽月阁的门。
而此时的白蓁蓁正坐在床边给容夏夏换药。
先前检查过之后,白蓁蓁发现容夏夏背上还是有伤口的,很难想象,容夏夏当时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
把药涂上去之后准备包扎,然而这个时候白蓁蓁却看到深玄出现在了门口。
不好。白蓁蓁心道一声不妙,赶紧侧过身挡住容夏夏的身子,不想让深玄看到。
想起之前容夏夏的吩咐,白蓁蓁也知道一定是担心深玄知道此事,但是,这么危险的事情她都做了,为何还要瞒着呢?
此时她也不便问容夏夏,只好把伤口包扎好之后,赶紧扶着昏迷中的人躺下,把被子又重新盖上,这才站起身,看向了深玄。
刚才那一刹那,他已经看到容夏夏身上的伤口,原本雪白的人儿,背上突然多了那么多细碎的伤口,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他没想过容夏夏居然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犹记得自己的容儿,当时也曾为了救自己,不顾性命之忧,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为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然而,还是让他又经历了一次。
他心中百感交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缓缓的走向床边。
事已至此,他想起之前对容夏夏的态度,心里更是有些懊悔至极,当初真不应该那么过分的,是自己小看了这个女人,这女人实在是超乎想象,但也绝不是那般胡搅蛮缠不讲道理的人。
“占卜官大人怎么来了?”白蓁蓁冲着深玄开口问道,然而语气里却是充满了愠怒,要不是为了他,容夏夏绝对不会受伤。
他微皱着眉头没说话,自从醒过来听白雪讲述和容夏夏打斗的事情之后,他就一直很担心,当时就恨不得过来探望一番。
他想来应该是因为自己的感激之情,不管怎样容夏夏救了自己一命,所以,自己理当过来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
“去外面吧,在这里不方便。”
白蓁蓁冲着深玄说着却见他理都没有理会自己,径自来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睡过去的容夏夏。
此时的容夏夏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有些惨白,但是睡觉的时候还紧皱着眉头,一看像是在做梦一般,恐怕梦里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没觉得这个容夏夏是什么勇敢之人,心中又对自己嘲笑,怎么就这么看不清人呢?当初为什么要对容夏夏那么过分?
之前事情的内疚,加上这一次容夏夏,为了他负伤的事情,更加让他觉得对不住容夏夏,上前准备坐在床边,却被白蓁蓁给推到了一旁。
“没看到郡主殿下现在正睡觉的吗?占卜官大人在这里又能如何?还是请回吧。”
白蓁蓁对深玄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又加上容夏夏是救他才受伤的,所以不希望他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现在人还昏迷着,他在这儿又能如何?
“下官是来……”他看到白蓁蓁对自己并不欢迎,原本想要解释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喊皇上驾到。
二人立刻站起身,来到门口迎接容瑾,只见容瑾一脸急切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容瑾准备去关心容夏夏的时候,在门口却看到了深玄,他有些微微的意外,但还是对着深玄表示了自己的关心,据他所知深玄可是中了毒的。
“先生怎么出来了?虽说有药,但先生的的伤现在恐怕还没有完全康复吧,现在究竟如何了?太医有没有去看过?”容瑾虽然心系容夏夏,但还是关心道。“既然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就在宫中好好的歇息休养生息,不要再过度操劳,有什么事情尽管禀告。”
容瑾对深玄还是非常看重的,尤其是在他受伤之后,更是非常担心他会醒不过来或者是没有办法能够救得了他,如今看来,自己是有些过虑了。
“回皇上的话,微臣没事,吃了药之后就已经大好了,现在不过就是元气没有完全康复吧了,皇上不必如此担忧,过几日就没事了。”
“微臣前来是看望郡主殿下的,听说郡主殿下身体不适,所以特地过来看望。”
他对着容瑾行了个礼,然后便解释了一番,那株灵草虽然可以说是最低等的连名字都没有的草药,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是非常有用的,不管什么样的毒都可以解除干净,加上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所以现在已经并无大碍了,他只是担心容夏夏现在的伤势究竟如何?
刚才看的匆忙,他并没有看个真切,只知道容夏夏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但究竟什么时候能好,她还不得而知,还没来得及探查一番,就被容瑾给打断了。
“如此甚好,还是要多加休息,让太医每日过去给你看身体,不管怎样,千万不要落下什么病根,朕还要仰仗先生呢。”容瑾和颜悦色又关心之至的对着深玄说着,深玄点了点头,知道容瑾对自己关心,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但更多的是因为他需要自己。
白蓁蓁站在一旁冷眼瞧着深玄,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也引起了容瑾的留意。
“蓁儿,你果然在这里照顾郡主,也辛苦你了。”
容瑾想着,容夏夏生病不舒服,所以特地来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深玄,看到白蓁蓁的脸色,不知是不是自家妹妹的病情加重,一时心里颇为担忧。
“不辛苦,臣妾都是应该做的,况且平日臣妾和郡主殿下也颇为谈得来,臣妾也希望郡主殿下能够尽快好起来。”白蓁蓁微低着头,对着容瑾回答道,余光瞥见床上的容夏夏,心想容夏夏受伤的事情可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免得到时候容瑾会怀疑什么。
深玄察觉到白蓁蓁的不同之处,心中感觉到有些奇怪,但是容瑾在场他并不方便询问,只能够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