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怀蕊就这样握着自己的长剑在养心殿外守了一宿,天色初凉的时候几个太医出来到来了好消息。
“回禀太后娘娘,陛下的伤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只是其中的毒药很是奇特,似乎并不是寻常见的,而是有人特意研制的,我等无能为力,占卜官大人此时还在里间想办法。”太医院的院长李太医颤颤巍巍的说道,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就被东方怀蕊砍了脑袋,毕竟当年他可亲眼看见过东方怀蕊是如何手刃了陷害瑨妃的凶手的。
东方怀蕊没有睁眼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她相信深玄的能力,自然也不想为难几个老太医:“也好,你们先下去吧,占卜官大人出来后照顾陛下的太医哀家会亲自安排,不劳几位费心了,你们都是上了年纪的,奔劳了一夜,都回去歇着吧。”
“是,多谢太后娘娘体恤。”闻言李太医松了口气,赶忙和其他几位同僚匆匆离去。话虽是这么说,但此时容瑾未醒,他们的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一不留神就有人头落地的可能,他们自然要回去安排容瑾之后的药方等事。
直到天色大亮深玄才从养心殿走了出来,东方怀蕊也缓缓睁开了眼,毒辣的东方怀蕊自然一眼就看出了深玄脚下虚浮、脸色苍白,有力竭之象,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占卜官大人,陛下情况如何了?”
深玄定了定神才道:“还请太后娘娘移步内室。”
东方怀蕊心下便松了一口气和深玄进了内殿,深玄又示意齐公公也跟进来。几人走进了内殿便看见容瑾略有些虚弱的靠在床上。
“瑾儿。”东方怀蕊再也绷不住了,双眼一下子就红了,快步走到了容瑾身边,满是血丝的双目上下打量着容瑾,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娘亲......儿子这不是没事吗。”容瑾见她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定是在外面守了一夜,赶忙握住东方怀蕊的手,这位帝王的语气里竟也填了几分容夏夏平日的撒娇口吻。
娘亲......
当年东方怀蕊被迫与自己的女儿分开,那时候容瑾就抱着她说:“娘亲,你还有儿子,你放心,儿子一定会把妹妹接回来的!”从那之后东方怀蕊就再也没听过如此亲切的称呼了。
泪水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东方怀蕊看着面色惨白的儿子嘴角却微微上扬。
“陛下,时间不多了,还是说正事要紧。”深玄借着桌子撑着身子,提醒道。
闻言东方怀蕊也连忙止住了泪水道:“你这小子,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要让哀家和你陪你啊。”
“果然是知子莫若母。”容瑾颇有几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
半晌后,齐公公扶着红着眼的东方怀蕊和深玄走了出来。
守卫在周遭的人具是小心翼翼的看着二人。
之间深玄俯下了身道:“太后娘娘,是下官无能,陛下所中之毒太过复杂,下官一时半刻想不到破解之法,不过还请太后娘娘放心,下官定回去翻阅古书。”
东方怀蕊失神的看着初生的太阳道:“罢了罢了,占卜官大人也操劳一夜了,便先回去休息吧,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太后娘娘,奴才送太后娘娘回去吧,太后娘娘已经守了一夜了,陛下定然不想太后娘娘熬坏了自己的身子。”齐公公扶着东方怀蕊小声道。
“也罢,也罢,传哀家的旨意,让荣贵妃来侍疾吧,另外陛下的病情又占卜官大人全权负责,前朝那边,你让莫初晨午后来见哀家。”东方怀蕊叹了口气,吩咐道,想了想又叮嘱道:“切记此时断不可传到揽月阁去。”
莫初晨,出身草根,但颇受容瑾的赏识,如今不过三十出头就登上了丞相之位,是容瑾的心腹之一。
“是,奴才明白。”
......
揽月阁。
又过了一日容夏夏的烧才彻底退了下去人也算是清醒了过来,东方怀蕊来看过了,除了虚弱一些也并无其他大碍了。容夏夏自然是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乖巧懂事的将东方怀蕊哄走了。
“看样子母后是要去养心殿找皇兄啊。”送哦组了东方怀蕊,容夏夏看了眼东方怀蕊离去的放下随口一说。
不了晴儿一愣倒是有些慌乱的回答道:“是,是,想来,想来,是......是陛下太久没去寿康宫了吧。”
容夏夏奇怪的看了一眼慌乱的晴儿随口应道:“也是,每年年末皇兄都很是繁忙。”
倒不是容夏夏不想深追,只是她的后背不知为何疼的厉害,想起自己昏迷前的嘱咐,想来晴儿这几日又白蓁蓁揽着也并未查看她的伤势。
想了想容夏夏道:“走晴儿,我们去朗画宫找蓁蓁。”
此言一出,晴儿愣在了原地,干巴巴的开口劝阻道:“殿......殿下,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不如......不如改天再去找俪答应吧。”
“嗯?晴儿?”容夏夏眉头一挑,看向了晴儿。
晴儿低垂着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俪答应那里怎么......”
“哐——啪——”容夏夏还没说完话,一旁经过的翠儿手一抖端着的瓷瓶就落地成了碎片。
“翠儿?”见翠儿这般模样,容夏夏瞬间明白翠儿怕是也知道什么内情,莲步轻移来到了翠儿面前。
“翠儿!你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还不赶快去把这收拾了!小心伤到殿下!”晴儿紧跟着容夏夏,指着翠儿怒骂道。
“是,是,奴婢明白。”翠儿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是奴婢的错,还请殿下宽恕。”
“你起来。”容夏夏抬手制住了晴儿。
翠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容夏夏知道翠儿是慕兰的人,她说的话做的事都是慕兰的指示,但如今看晴儿有事瞒着自己,那翠儿若是按照慕兰的意思行事,那说不定就会告诉自己实情。
“殿下......”晴儿站在那里干着急,不断地示意翠儿离开。
“晴儿!你若是再多说半句,便不必在本郡主跟前伺候了!”容夏夏眉头一皱,端起了郡主的架子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