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晴儿准备好了早膳,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容夏夏的脸色已经如同墙壁一般惨白了,吓的晴儿赶忙去请了太医。虽然知道是月事,但容夏夏从前也没有这般难受过啊。
而竹林里深玄左右等不到人,只当容夏夏又想偷懒,几个呼吸间便来到揽月阁外,却碰巧碰到了着急忙慌跑出来的晴儿。
“占卜官大人,大人,我家殿下......”看到他,晴儿几乎是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也顾不得尊卑,晴儿赶忙抓住他的衣袖。
闻言深玄好看的眉眼瞬间垂了下来,晴儿还未看清,深玄就已经进了内殿,而晴儿手上还拽着一小块衣袖的碎片,端口很是整齐,可以看出是被认为割开的。晴儿愣了愣,但一颗心也放在了肚子里,让人通知了容瑾,自己也回到了揽月阁。
既然占卜官大人来了,那请太医也没有必要了吧。
深玄推门进去,带来了一阵寒意,躺在床上的容夏夏无意识的抖了抖,试图将自己蜷缩的更紧一些。深玄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苍白,额头甚至还有些汗珠的容夏夏,声音也软了几分:“殿下?殿下?”
听见呼唤的容夏夏迷迷糊糊的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张好看的人神共泣的面孔,下意识的想扯出一个笑容,挤出了两个字,“深玄......”
这人穿的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迷糊中容夏夏还能这么想。
今日的深玄穿着冰蓝色的袄子,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长发被玉白色的锦缎束了起来,倒是与容夏夏第一次见到时的穿着差不多。
“我在,让我看看......”深玄难得这般温柔的对待容夏夏,坐在床边,一手将容夏夏揽入怀中,一手给其把其脉来。
“占卜官大人,我家殿下昨夜来了月事,被折腾了一个晚上,奴婢原本以为今日会好,却没想到,殿下似乎更加严重了。”紧随其后的晴儿看到这一幕眼皮一跳,但还是尽责的汇报道。
“我知道了,拿笔来记下,去给你家小姐煎药。”深玄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容夏夏可能是前几日坠入寒潭的时候寒气入体,这几日练功可能也没穿暖和,才让这月事来的又急又痛。
深玄看着容夏夏的双眸不由染上了一抹歉意。
说起来这些事情好像都和他有关。
随即给晴儿念了个药方,末了想了想又加了几位药进去。后加的这些没什么作用,但是味道酸甜,可以调节苦味。
想了想深玄又从一旁抽了一条被子,盖在容夏夏身上,就想将人放下。
“深玄......别动......难受......”怀中的容夏夏躺在他怀里低喃道,手上也不老实,乱抓了一通,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抱着他的深玄身子一僵,将容夏夏的手拿开了,半昏迷的人儿还不死心,最后在深玄杀人的目光中拽住了深玄的衣袍。
深玄有些僵硬,停顿了许久才确认,容夏夏却是是半昏迷着的,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哎,睡吧。”
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拍打着容夏夏的后背。期间容瑾来了一趟,看见二人这幅模样,容瑾也有些吃惊,自家妹妹要死要活的抓着深玄他能理解,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他的占卜官大人居然也任由自己妹妹抓着?!
盯着容瑾探究和吃惊的目光,深玄面不红心不跳的给容瑾解释了容夏夏的状况,得知容夏夏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容瑾这个最宠爱妹妹的人居然一溜烟的回养心殿批折子了。
深玄:......
“陛下不再看看郡主殿下吗?”出了揽月阁齐公公也好奇的问道。
“没事,没事,朕在那里夏儿又不会好得更快,反倒是先生在那里才有用。”坐在轮椅上的容瑾摆了摆手,笑成了一只狐狸。
抱着容夏夏已经有些僵硬的深玄不免眼角抽搐,他还等着容瑾来拯救他呢。
若是白雪在这,定要说些大实话,比如:“主子,明明你可以把郡主殿下放下的,为什么一定要陛下来拯救主人?”
也幸好这只兔子入了冬后习惯偷懒多睡一会,深玄也才没被气个半死。
“占卜官大人,药好了。”晴儿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漆黑的药汁,哪怕深玄已经加了些别的改良了一下,依旧是药味刺鼻,在深玄怀中的容夏夏本能的皱了皱鼻子。
“殿下,醒醒,喝药了。”知道她睡得不沉,深玄索性喊了两声。
“嗯......不想喝,难喝。”容夏夏只觉得眼皮很沉,努力了片刻也没睁开,更不想离开自己睡着的温暖的“被窝”,喃喃的撒起娇来,企图躲避喝药。
“乖,不苦,甜的。”一个好听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容夏夏觉得这个声音一定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她下意识的将靠在自己嘴边的那勺药喝了进去。
嗯......也没那么苦嘛。
容夏夏这般想着,一勺一勺的不多时就将一碗药喝了下去。而耳边那个温柔的声音好像在她喝药的时候还在说着什么,容夏夏听得不真切,但大抵上都是夸她的话。
而作为殿内第三个活人,晴儿的感受则更加清晰,她眼睁睁的看着平日里清冷的占卜官大人嘴角带笑一点点的说这些话哄骗着自家郡主喝药,而自家郡主虽然没什么意识,但还是乖乖的喝药,甚至在得到夸奖之后苍白的脸上会露出一些孩子被夸奖后的骄傲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晴儿觉得,自己家郡主和占卜官大人真的很......很像父女!!!
容夏夏喝完了药腹部的疼痛也缓解了一些,睡意再度袭来,这次也睡得沉了些,而深玄感受到晴儿的目光,眉头皱了皱,晴儿最是懂得察言观色,赶忙带着药碗就出去了,“占卜官大人,奴婢就在外面,大人有什么事尽管喊奴婢。”
见晴儿出去了,深玄迟疑了片刻,才将另一只手伸进了被子里,覆在了容夏夏的小腹上,被子内,一点点柔和的白光闪烁了一番,昏睡中的容夏夏只觉得小腹暖暖的,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