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市的清晨,环境优美,天空蔚蓝,没有人会想到这个看似恬静的地方却是一座准一线的城市,而在这座城市的正心有一座心公园,这里是海河市老人和孩子常来的地方。
然而,急促的闹铃划破了一切美好。它疯狂地跳动着,像是在宣泄着自己的情感,而这一切却被一只突如其来的手给生生的按住了。旁边床上隆起的被子鼓动了几下,一个男子坐了起来。他伸了伸懒腰,摸索着从桌上拿起了他那黑色框的近视镜戴上,然后哗啦一下将帘子拉开。清晨的第一道阳光照在了他略显单薄却又迷之有料的身上。他推开窗户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清新的空气瞬间充满了全身,整个人都感觉从浑浊醒了过来,清爽至极。男子的嘴角向上弯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今天对他来说是一个值得开心的日子。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男子来到了客厅。此时,一个系着围裙的妙曼女子端着两盘早餐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男子后微微笑了笑:“你起来了边凌?快吃早餐吧,今天不是要去接律生的吗?”
李边凌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品尝了一口早餐一脸享受的说道:“艾琳姐,还是你做的煎蛋好吃呀。”
李艾琳端着一杯奶放在了李边凌的面前,然后又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加起来放到了李边凌的盘子里说道:“好吃就多吃点吧,每天都给你做你也吃不腻。”她是李边凌的亲姐姐,比李边凌大三岁,由于姐弟俩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所以作为姐姐的李艾琳早早地就挑起了这个家,一直照顾着李边凌。
李边凌摆了摆手,又将煎蛋送回到了李艾琳的盘子里,抬眼看了看墙上的表,胡乱吃了几口之后便换好衣服说道:“不了,姐你快吃吧,我去接律生啦,要迟到了。”
“替我给律生带个好!”
“知道啦!”说着,李边凌便走出了家门。
“哎哟,这不是边凌嘛,这么早出去这是要去和哪家的小姑娘约会呀?”刚一出门,李边凌遇见了他的邻居,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
他礼貌的向大妈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张婶儿,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我这么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哪会认识小姑娘的,我是赶着去机场接我朋友去。”
张婶儿大笑道:“哪会有你这么俊俏的宅男的?是去接律生吧?哎,说起来自从咱那拆迁,我也好些年没见过这孩子了,听说他去了日本留学,咋着?这是回来了?别忘了替张婶儿给他捎个好,以前可没少受人家照顾。”
“知道了,张婶儿,放心吧,我走啦。”说着,李边凌向张婶儿道了别飞快地跑下了楼梯。
李边凌从小运动神经不好,从家到车站也就是十分钟的路程,他就已经气喘吁吁的了,他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希望能够尽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今后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是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情。从海河市心公园到机场,坐公交车要一个多小时左右,李边凌看了看手表,王律生到达机场刚好要一个半小时,时间很充裕。说起王律生,他和李边凌从小就认识,从小学到高从未分开过,直到上了大学一直到大学毕业王律生选择去日本留学,这两人才算分开了。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
转眼间,李边凌已经到了机场,看时间王律生应该差不多下飞机了。他仔细地看着从出机口过往的行人生怕把王律生看漏了。不过李边凌还是第一眼就把王律生找到了,他向人群招了招手喊道:“律生!”
在人群一个梳着白色短发,带着一副无边眼睛,穿着一身偏日式的白色学生制服,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正在摇晃着折扇的男子看向了李边凌。没错这个人正是王律生,此时他正在和一位漂亮的空姐有说有笑。出了闸机,空姐在王律生的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向他抛了个媚眼说道:“记得打给我哦~”便走了,而王律生只是笑了笑,在空姐转身的一刹那就将纸条随手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向李边凌:“边凌!”
“欢迎回来,我的好兄弟!”李边凌笑着拍了拍王律生的肩膀,“刚才那个是在飞机上认识的?”李边凌看着那个已经远去的空姐问道。
王律生打开了扇子慢慢的扇着:“就是生命的一个过客,来去匆匆。”
“看来你还是老样子,到哪都是最拉风的那个,对了,你的行李呢?”
“哦,行李的话前两天已经邮寄回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王律生合起扇子和李边凌一边向机场出口走着一边说道,“怎么样?你最近过的如何?”
“嗯···这几年过的嘛····不温不火,你呢?”
“马马虎虎。”
“这次回来后还要走吗?”
王律生摇了摇头:“这次回来就不打算走了,在日本已经是学有所成,如今打算在国内好好发展一番,到时候可少不了让你帮忙呀。对了,我之前给你的玉佩你还带着吗?那可是咱们友谊的象征啊。”说着,王律生从怀里掏出了他佩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问道。
“哦,你是说十六岁那年你给我的那块双子玉佩吧?当然带着了,”说着李边凌从怀里也掏出了一块玉佩,和王律生那块对上正好合在了一起,“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丢?”
“如此甚好。我们快走吧,今天应该是那个日子吧?”
那个日子···李边凌看了看今天的日子,刚好是三月一号。李边凌说道:“嗯,没错,刚好你也回来了,就跟我一起去看看她吧。”
王律生点了点头,两人便上了回去的公车。公车上,李边凌和王律生有着聊不完的话。李边凌在海河市找到了一个职工作,干起了案,不过他此前对电脑比较熟悉,所以业余的时间经常帮着邻里修修电脑什么的,而王律生在日本除了学习之余还经常走访一些当地的神社,不过这对王律生来说除了出自他本身的兴趣爱好之外,还和他本来家里的背景有些关系。
“有没有给哪个寡妇修过电脑?”王律生打着哈哈。
“打住吧,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再说我还没有结婚呢。我可不想什么事都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才是,在日本没少勾搭神社里的巫女吧?”李边凌跟王律生打着哈哈。
王律生笑道:“怎么可能?分明是他们倒贴我而已,我什么都没做。”
时间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不一会,公交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二人下车后,径直向心公园的那棵大树走去。
王律生左右环望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王律生不禁有些感慨,他确实离家有些时间了,这次回来,终于是完成了内心的愿望,和家里的期望啊。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心公园最心的大树下,这是一棵至少要十几个成年男子才能围住的大树,没有人知道这棵是什么树,只是知道这里的人都是这棵神树的孩子,所以这棵树也被东方人供奉为人类之母。参差交叉的树枝编织成了一顶硕大的帽子,笼罩着树下。而在大树的旁边有一个略微隆起的小土包。
“就是这里了吗?”王律生问道。
李边凌点了点头,然后单膝跪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刚刚在公园门口买的零食然后撕开,把零食倒在了小土包的前面。“玲玲,我和你律生哥哥来看你了,你高兴吗?”
玲玲是李边凌家里养的一只小博美犬,在律生出国后寿终正寝了,她曾经给李边凌带来过很多的快乐。玲玲的死,王律生记得那天他刚刚下课,李边凌便给他发来了微信语音,整整跟他哭诉了两个多小时,要知道这两个国家差着一个多小时的时差呀。愣是让王律生晚饭都没吃了。玲玲,王律生记得,在他们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李边凌的妈妈从她同事那里拿来的,虽然之前李边凌家还有一只小白狗,不过没多久就因为一些原因被送走了。后来听说被人宰了吃肉了。为了弥补李边凌,他的妈妈才又从同事那拿来了玲玲给李边凌。这玲玲也是非常的耐活,活了有十五年。十五年对于一只博美来说那简直就是寿星老啊。
“玲玲,律生哥哥来看你了。”王律生蹲了下来说道。
李边凌把零食慢慢地撒完,眼眶有些湿润了:“玲玲,要是你还活着该多好,就能看到回来的律生了····真可惜·····就差几个月····”
王律生拍了拍李边凌的肩膀,李边凌则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擦了擦眼睛又看向玲玲的坟包:“好了,玲玲,不说了,你律生哥哥刚回来,还是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再来看你啊”然后回过头看向王律生,“我们走吧。”
王律生点了点头。两人转身向心公园出入口走去。
“咚····”忽然一声水滴滴入水里的声音,李边凌楞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向大树下的坟包出神。
“你怎么了?”王律生问道。
李边凌没有说话愣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是错觉,我们走吧。”
王律生点了点头,和李边凌走出了心公园。走出公园的一刹那,王律生回过头看了一眼坟包,嘴角莫名其妙的向上扬了一下,回过头来和李边凌向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