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车一路飞驰来到了海河市西区。这里位于海河市的正西面,距离市心有七八公里左右,这里是富人的聚居区,完全被各式各样的别墅和洋房所覆盖。
轿车停在了一座三层欧式公馆的门前,在公馆的大门两侧是两根粗大的欧式立柱,左边的立柱上挂着一个写着“道术革新协会”的牌匾。王律生从车上下来抬头看了看别墅,便迈腿走了进去。刚刚走进正厅,一个老者穿着黑色笔挺的管家服来到了王律生的面前,左手放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说道:“少爷,您回来了,老爷正等着您呢。”
王律生点了点头,便上了二楼,楼梯旁的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相框,每个相框里都有一个人,从最开始的高清彩照西装革履,一直到楼梯上最上面,一张油墨道士一般穿着的画像,有老有少,有胖有瘦,长相各异,总共有二十几张。这些都是历代王佳的当主,而最下面的那个画像就是律生的父亲的。
王律生走到尽头停了下来,敲了敲门,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大又宽的办公桌,桌子使用整块的红木雕刻而成,几乎没有一点现代工艺,桌子后面是一张黑色的皮椅,皮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格子西装的年男人。白色的短发整理的齐齐整整,刚毅的脸庞被雕刻了时间的年轮,而那种孤傲的眼神和最后那张画像丝毫不差,而画像底下有三个字:王晟江。
“爸,我回来了。”王律生站直了身子说道。
王晟江点了点头,收起了手的公:“嗯,律生回来了,很好,比以前精神了很多。”说罢,王晟江站了起来,走到了律生的身边,拍了拍律生的肩膀说到“嗯,也结实了很多,看来送你去东洋进修果然没错。”
王律生打开了折扇,在身前扇了扇:“托您的福,孩儿此行入了最有名的神社门下学习,此时阴阳术以明悟真谛。尤其是东洋召唤术,已大有所成。”
王晟江点了点头:“嗯,阴阳术经过了几百年风土人情的熏陶,自成一派。但论根源还是我道术一支,不过用它来破旧推新也未尝不可。以你的才智大成不是难事。”
“其实,孩儿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有所突破,成功的将传统道术和阴阳术的召唤术合并了起来。”王律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符纸,“不如让孩儿在父亲面前露一手如何?”
王晟江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说着,王律生将符纸抛向空,然后打开折扇划破了自己的指,快速的在空气比划着什么,鲜血凝滞在空形成了一些奇妙的符号,心默念着: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天地之灵听我差遣,神鬼世界归我驱使,急急如律令!随后一口气将符吹向符纸。白色的符纸在血液的浸染在了地上,忽然燃成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紧接着一道蓝光迸发出来不一会,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萝莉木讷的站在了王律生的身边。而这一切,王晟江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王晟江看了看这个小萝莉:“式神。”
“是的。”王律生合上折扇说道,“这个式神不过是我以东洋阴阳术召唤术为引,召唤出来的而已,虽然融入了道术口诀但是我没有念出完整的口诀,所以这个式神现在看起来只是空有形态,如果注入后续口诀的话,这个式神就会和人一样,有了灵魂。”
“恩,看来这一趟没有白跑啊。”王晟江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刚刚回来还是去休息一下吧,别累坏了身子。”
王律生从房间里退了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转而去了地下室。虽然说是地下室,但是这里却足足有四百多平。这是王晟江专门打造用来处理和检测超自然现象的地方。
“少主,您回来了?”而在来去匆匆的工作人员当,有一个人率先看到了王律生。这人有着一头短发,虽生的清秀,却又显得非常干练,身上的衣服平平整整的,总是一尘不染,他叫王珏。
“王珏。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吗?”王律生问道。
王珏脸色有些凝重,说道“最近灵界异常活跃。一些具有攻击性的灵在陆陆续续的出现,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地狼吗?”王律生对于这个词并不陌生,因为此前他也遇见过。
地狼,以残杀人类与乘黄为乐的灵体,他们残忍、狡猾。他们大部分都是些非正常死亡的犬灵,他们存在着很深的执念,他们含冤而死,势必要报复。通常表现大概分为三个类型:毫无心智,完全由兽性本能支配的i型地狼;有些心智但能力尚有不足的ii型地狼;心智和力量都趋于成熟的iii型地狼。而地狼在达成某些条件后,会进化为犬魔。与他们相对的就是乘黄,犬灵当善良的灵体,他们是由正常死亡的狗而来,没有什么执念,他们的存在或为报恩,或为陪伴,并没有恶意。而乘黄在达成某些条件后,便会进化成为犬神,与地狼的存在恰恰相反。王律生很清楚地狼的活跃会带来什么样的灾难。
“是因为世界树的变化吗?”王律生问道。
王珏点了点头:“是的,通过我们的监控,发现世界树的根源似乎发生了某些异变。”
王律生看着大屏幕上的数据,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罗盘,那是一个间有一个玻璃罩子的罗盘。王律生坐起身子,将罗盘放在了床上,手结着印,当最后一个印结完后,罗盘央的两仪开始顺时针旋转,周边的卦象一圈一圈顺时针逆时针旋转。不多时,间的两仪向两边打开,间的沙子开始不停地飘动起来。王律生喜欢推测未来,尤其是对李边凌的未来尤其的热衷。当间罗盘间尘埃定,上面赫然显现出来一幅沙画。画上是一个三角形的物体,顶上有一道光,而后,半空出现了一句批言:“身在泥丸因果连,一朝破土光冲天。”王律生呢喃着上面的批言,忽然嘴角一扬:“边凌,果然这就是你的宿命。看来你是逃不出去了。”
与王律生分别之后,李边凌向家的方向走去,他摇晃着走进了一条小巷,黄昏的夕阳映的这里红亮亮的,让他直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老混蛋,快说!钱藏在什么地方?!”刚走进小巷,远处便传来了一个大汉的吼声,李边凌眯着眼看过去,在夕阳的映照下,他看到了四个人影,一个坐着的,还有三个站着的。
“我说过,要钱,让他自己来取。”一个毫无波澜的声音回答道。李边凌判断这是坐着的那个人的声音。
李边凌摇晃着越走越近,终于他看清楚了这四个人,坐着的那个人正是刚才在餐厅里遇见的那个老人,而站着的那三个人都是统一的黑西装还有黑墨镜,甚至连发型都是一样的。从他们的对话,他从骨子里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排斥感,仿佛在告诉他远离这种事情。可是这条路是李边凌回家的必经之路。凉风一吹,李边凌的酒算是醒了一半,没办法,他挠了挠头,硬着头皮头一低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快步走了过去。只是,还没等李边凌走过去,他只觉得自己的后勃颈被一把有力的钳子给钳住了一般,随着那个钳子的力道转了一圈后就被狠狠地按在了墙上。随后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李边凌的后脑勺。
“对不起了小子,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话,那我们只能把你灭口了。”随后,李边凌就听到后脑传来了扣动扳机的声音。
“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李边凌只觉得身上的汗唰的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太晚了!”
“住手!”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李边凌的左耳穿了过来,他用余光看到是那个老人!
“放他走。”老人微闭着眼睛说道。
“我要是不呢?”拿枪的人说道。
“那你就得死。”老人抬起头,睁开了深邃的眼睛。忽然一股强大的“冷空气”袭上了在场每个人的心头。那三个穿西装的人就像是全身都被浇灌了水泥一样,在他们的眼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老人的眼睛,被镇得一动不敢动,过了一会三人沉重的咽了一口唾沫最终收起了顶在李边凌后脑上的枪。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男子推了李边凌一把然后看向老人说道,“拿不到钱,我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钱在码头的集装箱里,自己去找。”老人说着转过了身子。
三个西装男人面面相觑之后,没有再说一句话,互相点了点头,跑走了。
李边凌顿时摊坐在了地上。他看向转过身去的老人,感激地说道:“大爷,谢谢你···”
老人没有说话,控制着轮椅便消失在了小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