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只男鬼也变幻出了衣服,穿着工地服的小万,还有一个穿着睡袍的小四,最开始问小花的是穿着西装的小卫,片刻之间,只剩下小鬼依旧未着寸缕。
“那你是哪来的?”小花抚着红指甲,“我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尽快滚远点,别让我们吞了你。”
小花是众鬼当中最早死的,已经五年了,这些鬼都比较听她话,一般的捉鬼大师压根降不住她。
愿意给权灼一次机会跑,不过是女孩让她想到了曾经的自己,也是这般单纯无害,天不怕地不怕。
权灼懒得搭理她,抬步走到床边一把抓住小鬼的脖子打断他吸食阳气,还抛了抛。
小鬼睁大眼睛在空中转了两圈又落回权灼手里,察觉到脖子被人抓住,他生气的大叫着,刺耳的声音传遍老宅。
不过只有权灼能听见,有点像鸭子被人掐住脖子的声音,沙哑尖锐。
“闭嘴!”
比他还要恐怖的声音响起,就好像阴曹地府爬上来的怨鬼般,想要生吞活剥了他,小鬼顿时抬手捂住嘴,再不敢发出一丝噪音。
就连四只大鬼都未能幸免,纷纷捂住耳朵面带痛苦之色。
权灼特地用了幽花的嗓音说话,幽花是管理局唯一一只不肯走的女鬼,貌似死了有千年了吧,也是个可怜人。
小鬼时不时瞥她一眼,眼里早没了威胁,全是害怕的情绪,权灼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头,“小孩子安静一点才乖哦。”
经过刚才,五只鬼哪里还敢说话,知道女孩是他们惹不起的,那怨气连小花都自愧不如,这得多恨才能发出这般绝望痛苦的嗓声。
权灼走近床边,昏迷的男人皱着眉头似是痛苦,额头漆黑一团,眼底下的乌青都快赶上鬼了。
看来这就是钟惘,真够惨的,她要是再晚两天过来人就救不回来了。
权灼一屁股在床头坐下,“说吧,为什么害他?”
四只大鬼推搡着最后还是派出小花解释,他们真的不敢,实在是权灼很可怕,也不知这么小的女孩子哪来的这么强的气场。
小花虽然纠结但还是勇敢的站了出来,她不想再经历一遍灵魂被挤压的感觉,会魂飞魄散的。
“大人,我叫小花,是被新郎从28楼推下去死的,小万是从工地上掉楼死的,小四是被女人害死的,小卫是被车撞死的,大人手里的小鬼是母胎从楼上摔下滑胎死的。”
她一一介绍了每只鬼的死因,他们都是因为意外事件死去,才会聚在一起。
“我问你为何要害他,没问你这些。”
听到语气里的不满,小花哆嗦的后退一步,颤抖着回答:“大人,我们不是真心想害他的,我们本来飘荡在H市过得还算开心,然而三年前有一位大师突然找到我们,让我们害这个男人,我们自然是拒绝,与这人无冤无仇我们做不出这事,是我们打不过大师才会被迫过来,对了,我听到有人叫大师无空,他似乎是为了钱才会做出丧失良心的事情。”
说到这小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大师在我们身上下了符咒,我们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事,就会魂飞魄散的。”
“大人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三只男鬼也哭着跪在地上说道。
他们生前便是善良的,从未想过死后害谁,被人逼迫是万不得已,良心一直不安。能感觉到女孩很厉害,他们才会求女孩救救自己。
权灼歪头看向小鬼,“你也是被迫的?”
哇哇大哭的小鬼抽噎着回答:“嗯,那大师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
鬼哭的时候眼泪是血,加上刺耳的痛哭声,权灼嫌弃的将小鬼扔远点,“安静一点,哭什么哭?我这不是来了?”
五只鬼委屈的闭嘴,抹干净眼泪,但肩膀还是颤抖着。
“大…大人如何才能救我们?”
被五只鬼盯着看,他们自以为感动的眼神其实蛮阴森的。
“我自然有办法。”说着女孩手里变幻出一只红色毛笔。
红色笔头轻点鼻尖,权灼从芯片记忆中找到破除符咒的方法,抬手在半空中勾画,再一抬手画出的符升在天花板上,红色的古老图腾散发红光,包裹着五只鬼魂。
他们只感觉身上暖洋洋的,这还是做鬼之后第一次感到暖,享受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后红光暗淡直至消失。
远在B市的小房子里,漆黑一片,黄色的符纸挂满整间房,暗红色的光显得诡异,正中央盘腿坐着一个老头。
符咒消失那一刻他呕出一大口血,瞬间睁开眼眸,精明的眼瞳微缩。
居然有人能破除他的符咒!
老人快速起身收拾好东西,连夜离开了B市。
小花第一时间睁眼摸了一下后脖颈,凸出的小包不见了,“我身上的符咒没有了!”
“我身上的也没有了。”
“我的也不见了。”
“还有我的我的。”
五只鬼激动的同时跪下,足足给她磕了好几个响头,“谢谢大人。”
“叫我爸爸。”
“是,谢谢爸爸。”
权灼嚣张的抬起右脚踩在床上,接受他们崇拜的目光,“你们该去管理局投胎了。”
大胖不在,只能她亲自送这些鬼过去。只见房间正中央浮起一扇白色大门,他们明白这大概就是去地府的路口。
五只鬼魂纷纷为表谢意拿出了自己的宝贝,最让权灼喜欢的是小卫的礼物,他有一笔遗产是偷偷办的,没人知道,现在把领取遗产的方法告诉了权灼。
等五只鬼都离开之后,半空中浮现着五块白色水晶体,权灼抬手收走,手腕上亮起白光等消失的时候一丝痕迹没留下。
一下子拿到了五块灵魂水晶,权灼很开心,每送走一个灵魂就会得到一块,主神答应过她,等她送走99个灵魂就让她做有血有肉的人,加上范加的那块,已经有六块了。
看来再多努力,她马上就可以实现愿望。
权灼转身看着钟惘发愁,原本的开心也没了,转动着毛笔在床头坐下。救醒钟惘会耗费她不少灵气。
“哎~”
权灼叹了口气,作为报答必须要钟川好好孝敬她。
月亮悄悄隐在云后,房间内红光绽放,笔头直指男人眉心,红色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进他的体内,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
直到天色渐亮,权灼才收回毛笔,有些虚弱的靠着,休息了一会才起身走了出去。
门拉开的时候她看到了钟川,男人穿着黑色的睡袍,幽深的眼眸紧盯着自己,权灼惨白的面庞微微一笑,没撑住晕倒过去。
钟川没犹豫的接住,女孩的腰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细到一只手都圈不住,像睡美人般躺倒在自己怀里。
看见本该死气沉沉的房间干净明亮,钟川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公主抱起女孩转身离去,连父亲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