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抽完两根烟,钟川拧眉,蓝乐的眼神令他有些好奇,那不是一个21岁人该有的,饱经沧桑,仿佛拥有数不尽的过往经历,似乎还夹杂着恨意。
恨谁呢?
书房门从外敲响,思绪被打断,钟川收回打量蓝乐的目光,掀眸看去。
进来的是钟惘,他开口便问道:“小川,跟灼灼相处的怎么样了?”
权灼吗?
钟川皱眉:“我们相处的很好,问这个做甚?”
他对权灼心存感激,毕竟是她救了自己的父亲,该给的报酬一样不会少,跟相处有什么关系?
他还能对恩人心存不善?
钟川站立于桌前,面色平淡,提起权灼眼中不带一丝感情,比冬天里的幽潭还要冷上几分,好似这个人令他提不起兴趣般。
连思考都不必。
钟惘愣神,斟酌片刻,开口:“小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那天与他相谈甚欢,甚至出口问他如何追求女孩子的人去哪了?
怎会变得如此淡漠不在意。
“爸,你在说什么?”父亲或许知道什么,钟川走近他面色平静,“你是知道什么吗?”
“关于我跟权灼。”
...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天色渐暗,书房内安静的可怕。
钟惘早已离去,只余下钟川一人坐在书桌前,周身气压极低,房内骤然降低的温度比屋外还要冷,似要冻结般。
他低垂着眼膜,泛白的指尖与大拇指紧捏在一起,显然是发怒前的征兆。
钟惘的话久久回转在脑海里,无法散去。
“小川,你是最喜欢灼灼的,怎么现在提起她说全名也就罢了,还一副冷淡的模样,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莫不是忘了?”
“那天我找你谈话,你说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觉是否属于男女之间的情谊,亦不知有多深,但你有一股冲劲,你跟我说过的话可不能不认,灼灼是个好女孩,你不许想一出是一出,脑子一热就想起,或者像现在觉得清醒了,又当作那些都是错觉。”
“你是个有分寸的人,能够看清自己的内心,多余的话父亲也不跟你讲,你自己想清楚,如果觉得不喜欢了,就不要伤害灼灼。”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醒来就不存在了一般。
钟川迷迷糊糊的一直没想通,钟惘的一番话令他瞬间清醒,没错,他之前对权灼的感情都不是假的,那不是幻境,也不是梦境,更不可能是他错以为的误会。
忆起当天,他说:若往后余生是她的话,娶妻未尝不可。
钟川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迈步朝门外走去,珉紧的薄唇看得出来他心情极差,幽深的瞳孔此刻更是暗了几分,含着怒气。
牛奶!
...
还不知大祸临头,权灼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毛线根据透明屏幕上所说的教程,用针编织起围巾。
蓝乐泡完柠檬茶喝了一口,坐在摇椅上看她,斜躺着姿态慵懒,细看了半个钟头,没忍住纠正道:“灼灼,你这个织法太古板了,戴着会显土气。”
权灼织围巾的手法太普遍,不懂得变通,一贯用常规的手法,太过于规矩,因此集中在一个地方出不来。
就像个机器人似的。
“啊?”权灼卷起毛线,抬头,“我是按照教程学的,不对吗?”
她的芯片里拥有最高级别程序,一切事务就没有她学不会的,几乎只需看一眼便会,这些都是主神给她植入的。
难道主神眼神晃了?植入错了?
“对啊,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款式了,拿出去送都没人要,我之前有了解过,要不要我教你?”
权灼低头,深深对主神产生了怀疑,围巾是她织好要送给云萝的,该不会主神老了眼花,脑子不大好使了。
不行!她不允许自己身上有bug出现。
“好!”这声好她应的无比大声。
蓝乐被她突然站起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犹豫的走上前,刚拿起床上的毛线权灼又突然一屁股坐下。
俨然一副好学宝宝的模样,双眸紧盯她手中的毛线,丝毫不动。
“开始呀。”见她一直不上手,权灼催促。
“嗯,好。”蓝乐这才缓慢的编织起来。她动作很慢,一针一线都很严谨不敢有差错,最难的织法有一处错了,那整条围巾便都毁了。
一个小时后,蓝乐抬高手里已有五厘米长的围巾,“你看,是不是比你刚才织的好看多了?”
围巾已经成型,收边的部位有小穗花,花纹横竖分明,每五针之间用特殊的手法分开,像是用小花瓣固定在一起,丝毫不显幼稚,更显端庄优雅。
权灼看了一眼蓝乐手里的围巾,又看了一眼自己织的,果断遗弃刚才还当做宝的围巾,重新拾起毛线开始编织新的。
她已经将编织手法记在芯片里,此刻心里万分唾弃主神,深刻确定他是老了,眼神不好,把那么丑的教程也放在她芯片里,果断删除。
小女孩好像学什么都很快。
蓝乐微勾朱唇,掏出手机安静的坐在一旁查阅资料。
“砰!”
房门突然被人大力踹开,合页断裂,木门垂在一侧发出“吱伊吱伊”声。
权灼身子一抖错了一针,她抬眸皱起小脸生气的看过去。
身着黑色西装的钟川站在门口,浑身散发阴冷的寒气,似阎王来索命般,以往俊逸的脸庞黑沉如碳,双眸赤红。
妈耶!
谁惹他生气了?
权灼吞咽口水默默往后挪动小屁股,刚才嚣张的姿态荡然无存。
倒是一旁的蓝乐更冷静一些,美眸冷冽无比,气势不亚于他,怼上去,“六爷钱赚大发了?”
不然好端端的来踹门干嘛?门又没惹他。
钱多的没处花来破坏门,还不如转钱给她,她很缺钱,看这木门修好至少也得四位数打底。
钟川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向权灼而后握住她的手,拖走一脸不情愿的某人。
“六爷带走我的人可曾问过我?”
身后传来带着怒气的女声,他像是没听见般脚步不停。
就在蓝乐要出手阻拦时,撞上权灼的视线,她招了招手示意自己放心,蓝乐脚步顿住,满色不善,却听话的没有再上前一步。
钟川直接将人带到了自己房间,一脚踢在门上,这是权灼第一次进他的房间,全黑色的装修风格,简单的只有必需品,没放一样其他物品,像他本人一样冷硬。
“唔!疼啊!”
权灼打量的功夫被钟川粗暴的用力抵在门上,男人贴近她的距离只差厘米便能吻上。
钟川紧盯着眼前的脸,许久许久...
精致的小脸没有一丝毛孔,绝美的五官就算皱在一起也好看,不过脸的主人似乎很不悦,正在奋力抵抗自己。
他终是没舍得大声斥责她,语气软了下来。
“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我不想这样...”
“灼灼...”
这声灼灼带着贪恋,情愫慢慢。
他眼中的怒意早被爱意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