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就像王宫,分为东南西北,这里的夜晚,霓虹灯闪烁,位靠西部的娱乐会所,地下室被打造成酒吧,左右用隔音板隔开,分为清吧和迪吧。
迪吧的角落位置,华贵的真皮沙发坐着两个男人,褚言骄奢淫逸般逗弄怀中女人,指尖缠绕她香迷的发丝,转头看隐在暗处的男人。
灯光忽闪,偶尔照射到男人脸庞,那是一张足以颠倒众人,令无数女人痴狂的脸,暗紫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显。
不冷不燥,不暖不恼,阴鸷的目光像是追寻猎物的狼,一不小心便会被他扑倒彻底啃食殆尽,骨灰都不剩。
褚言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文件就在桌上,舅舅下午派人送到,晚上我就交给你了,你让我做的事我尽职尽责,我想要的你该给我了吧?”
他与苏遇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前不久接到这人的电话,让他查一个人的资料,他骨子里傲的很,自然不会同意。
可苏遇拿出了十分的诚意让他不得不同意,毕竟他也有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次约见地点是褚言安排的,目的就是想让他不痛快。
这位爷可不是会来酒吧的料。
没想到的是他还真来了,看来那人对他来说很重要,来之前褚言先一步看过照片,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可传闻这位爷不是不喜女色吗?
就连男人近身都能打断腿的那种。
“东西会有人送给你。”他低沉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向来高傲的褚言可忍受不了他这种口吻,当即回嘴:“我帮了你这么大忙,虽说我也得到了相应的报酬,但你不得说声谢谢?”
“我当初如若不答应,你现在都找不到她的资料,你给的报酬我只不过多花些时间便可以,答应帮你也是看你可怜,怎么说呢,要不你跪下给我擦干净皮鞋?”
“以后指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呢,到时候免不了来求我。”他虽笑着但眼中不含笑意,而是满满的嘲讽。
故意说这些话想让苏遇生气,看他不愉快的样子。
褚言花天酒地没错,在这位爷面前得低头也没错,可奈何他有个好父亲,此人就算比自己厉害,也斗不过他的家族。
这也是他敢如此有底气说话的原因,见苏遇拿走文件默不作声,丝毫没把自己放入眼里,褚言眯起眼眸,推开了怀里的女人。
褚言就算再风流,再宠信自己,一帮女人也是不敢说话的,得分场合。
“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不过在北部有些地位罢了,别忘记这里是我的地盘,林总过来都得喊我一声褚少爷。”
苏遇低垂眼眸看手里的照片,照片上女孩穿着白色的破旧裙子,站在寒冷的雪地里,面色平静,五官动人,他知道她有一双迷人的紫眸,与自己一样。
褚言的话他自动屏蔽一句未听,直到他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找那女的麻烦,毕竟她长得也不错”,苏遇才顿了片刻,抬眸时眼中带了杀意。
不过瞬间,褚言脸色骤变,睁大眼眸看突然靠近的人,脖子被掐住他呜咽着竟发不出一丝声音。
他想挣扎,奈何苏遇一脚踩在他手腕上,疼痛令他不敢动弹,他知道自己一用力手就会骨折,因为苏遇力气真的很大。
欢快的dj声,形形色色的男女不分年龄在舞池里晃动着身躯,无人注意这边。
褚言看清了苏遇眼中的杀意,那不是吓他的,是真的要杀了他!
脖子上骨节分明的手在收紧,他眼前发白。
恐惧自头顶丝丝蔓延至全身,褚言无比后悔方才嘴贱的自己,为什么要沉口舌之快!
才塞进左胸口袋的照片倾斜滑落,苏遇顿时松手稳稳接住了照片,宝贝似的放到唇边,虔诚落下一吻。
“不会让你掉在地上。”
语气里满是眷恋,偏执的发狂。
得以重生的褚言靠着沙发大口大口呼吸,第一次感觉氧气如此重要,缺氧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一次。
身边的女人早已跑了,褚言不敢多待,忍着痛感,捞起手机迅速的跑了出去,远离男人。
他就是个魔鬼!
苏遇不在乎他跑了,小心翼翼的将照片放回左胸,走出地下室,外边不同于里面,没有嘈杂的音乐,也没有难闻的气味。
会所对面停着一辆大奔,司机手拿烟跑过来,递给他。
“爷。”
待他接过司机立马抬手替他点烟。
烟入肺,他心情好了一些,“去西岛。”
“是。”
烟刚抽一半便被他掐灭,坐上车,车后座放着一包原味大白兔奶糖,取出一个撕开糖衣塞进嘴里。
眯眼看向车窗外,嘴里的甜味盖过了残留的烟味。
...
H市钟家。
严格来说这算是钟川吃下霉菇后第二次昏迷,这次醒来他对权灼只留下了名字的印象,甚至连长相都模糊起来。
从床上坐起,他两指并拢摁压在太阳穴缓解酸胀感,房内安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另外一人来过的痕迹,只是床头柜上多了个笔记本。
他伸手拿起,蓝色书封上头用钢笔写了两个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皆透露着情意,写字时似乎停顿过,字体被墨水晕染,但不难看出是权灼二字。
肖青一来的时候钟川还没起床,听佣人说六少爷睡后没出来过,他就来到了房间推门而入,床上的人正靠着床头看书。
“六爷,南城最近出事了,接连不断出现死者吸引了警察的注意,夜闵晨让我问你能否提前过去。”这次他过来就是为了南城的事情。
南城是帝都发展最好的地带,位于南边靠海的一座小城市,当初六爷花重金买下整座城是为了一条老街,曾经被人遗忘的街道现在越加繁华起来,混乱也开始变多。
其中不缺乏六爷的敌对方造成的混乱,毕竟光靠这条街一年的纯利润也能高达上亿。
这次的事不小,夜闵晨是主管那边的,他会亲自打电话过来,说明这件事很严重,预计好过去的时间得提前才行了。
然而钟川似是没听见他说的话,牛头不对马嘴的问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
“我会忘了她吗?”
她?她是谁?
肖青一不大明白他的意思,“六爷?”
笔记本被合上放进了抽屉里,钟川起身脚踩拖鞋气场压人,深蓝色瞳孔染上了冷冽的寒意,凛若冰霜。
“买两张21号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好的,六爷。”肖青一咽口唾沫不禁后退一步,他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以前的六爷冷漠但不是这样的。
以往未染丝毫情绪的眼眸也有了冷锋刺骨的寒意。
钟川穿上皮鞋,换上白色西装四指缓慢的系好扣子,在一柜昂贵的表中选中一个,戴表的同时朝外走去。
余生,他再不会提起权灼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