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茉茉害怕的后退一步,她的双眸并没带什么情绪,却偏偏让自己感到害怕,仿佛看穿了一切。
蓝茉茉嚅动嘴唇就是回答不出来,因为她一句话不敢讲。
都说人在极端的状态下最是撒不了谎,此时蓝茉茉绝对在隐瞒。
蓝乐放下手中酒杯,心知权灼在帮自己,但现在不是感激的时候,她先握住蓝景摹的手示意他别激动,然后才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
权灼给她发了信息,让她只要管住蓝景摹就好,其他的由权灼自己处理。蓝乐还需要依靠蓝家去帝都医学院,还不能与他们撕破脸。
“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
见事情发展不对,蓝峰按奈不住出声:“权小姐,刚才是茉茉做的不对,你别放在心上,小孩子口无遮拦,说的都是假话。”
“对对对,听不得的。”余丽有些心慌,她推了一下蓝茉茉,“快回房间去。”
蓝茉茉点了点头,如释重负。
“呵!”这时权灼冷笑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能听见。
餐桌上氛围僵硬,就连醉酒的蓝烈都清醒了过来,刚才一切闹剧没让他清醒,反而是权灼让他害怕的不敢动弹,脑子瞬间清醒再无一丝醉意。
女孩重重的放下手里的杯子,与桌面相碰撞发出“砰”一声响,暗紫色的眼眸眯起,红唇微勾,慢条斯理的从粉色小包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撕开糖衣放入嘴里,咬着奶糖本该是奶萌的她,此刻面无表情的看向蓝茉茉,气场强大,震撼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就连蓝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权灼这一面,没想到灼灼生起气来比自己还要冷,明明身上无一丝杀气,却让人心惊,好似一不留神就会被她划破喉咙的那种恐惧感。
“蓝茉茉,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来。”权灼手里多了一颗白色药丸,没听到回答她把玩着继续道:“不说是吗?”
余丽望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后者害怕的一句话不敢多说,更有点想跑走的意思,她心里怨恨不已,老爷子也不吱声,为了女儿跟自己只能先出头。
“权小姐,你真的误会了,蓝乐还小不懂事,她说的话当真不可信,都是些胡话,你再问也是无用的,都是没有的事情。”她笑的一脸谄媚。
“有没有她自己知道。”
权灼速度很快,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不过瞬息来到蓝茉茉眼前,快速将药丸塞进了她嘴里,抬掌拍她胸膛药丸咽下。
蓝茉茉抬手放在喉咙下方,手指放入嘴里想要把药抠出来,可惜“呕”了好几下都没用,她抬头看向眼前女孩,神色惶恐,“你给我喂了什么?”
药丸入口即化,已经咽下了她怎么干呕都吐不出来,无色无味,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药,权灼不安好心,说不准喂的是毒药。
余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慌忙的跑过去扶住蓝茉茉,“茉茉你没事吧?”
她侧头见权灼依旧面无表情,怒吼:“你给茉茉吃了什么?”
刚才不敢得罪权灼是因为她背后有钟家,但不代表她可以害自己的女儿,蓝茉茉是她唯一的筹码,失去蓝茉茉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贵妇圈里的太太都羡慕她,说她嫁了一个好老公,但谁不在背后嘲笑她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要不是有蓝茉茉在,她在蓝家毫无地位。
当初要不是没机会接触蓝鸿信,她才不会找蓝烈这么一个没出息的玩意。
蓝峰起身拄着拐杖走过去,所幸的是因为有客人在,他特意吩咐佣人都下去不要过来,菜上完了阿姨也不会过来,在场只有权灼一个外人,可她偏偏又是个惹不起的。
蓝家虽说是中医世家,但比起钟家还是差得远,其他家族可能会给他三分薄面,但现在的钟家当家主钟川绝对不会,这也是他一把年纪愿意尊敬权灼的原因。
待走到权灼身边,蓝峰开口,“权小姐,茉茉可能说了些话惹到了你,请你不要生气,有什么我老头子给你道歉,不知你喂她吃的是?”
权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让他取舍的话。
“蓝峰,鱼翅和熊掌不可兼得。”
当家人的面前被叫蓝峰他没气恼,而是在心里思考权灼说的话,鱼翅和熊掌指的自然是蓝茉茉与蓝乐,非让他做一个取舍,他自然是选择蓝茉茉。
毕竟蓝茉茉未来会比蓝乐走的更高,蓝乐顽固不灵,不听管教,以后说不定难以掌控。
“蓝乐可比蓝茉茉厉害多了,白天的比赛还不足够你看清吗?”
闻言,蓝峰瞳孔骤缩,看了蓝茉茉一眼,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座位,显然是做出了选择。
走至蓝烈身边的时候他不忘警告一句,“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一句话都不许多嘴。”
蓝烈向来是个没主意的,只知道父亲说的肯定是对的,不会害他,本来想出头的想法按捺住,转头不再看蓝茉茉那边一眼。
见这副场景蓝茉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如癫狂般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竟留下了泪水。
“妈,我早就说过,蓝家人没一个好东西。”
余丽珉紧嘴,扶住她的手松开了些许,一句话未讲。
蓝茉茉没发现她的异样,而是看着权灼的脸,嫉妒的说道:“不过是跟钟家有点关系罢了,你除了一张脸,还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权灼挑了挑眉,拖过来一把椅子坐在蓝茉茉对面,穿着白丝袜的双腿翘起二郎腿,粉色的小皮鞋上下轻点。
像是不经意般询问:“沈玫怎么死的?”沈玫就是蓝乐母亲的名字。
蓝茉茉脱口而出:“被我妈推到后门那条河里淹死的。”说完她愣住。
怎么回事?她明明想说不知道的,怎么会...说出了真相?
权灼盯着她,“继续说。”
“我妈跟爸爸认识的时候沈玫还活着,因为我妈想嫁入蓝家做女主人,沈玫每隔一个星期都会出门给儿女买礼物,她就找机会堵住了沈玫把我们两个的存在告诉了沈玫,沈玫知道后大病一场,醒来后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可能是为了自己的儿女吧,沈玫没有说出来,后来有一次爸爸突然说要跟妈妈断绝关系不再见面,我妈着急了,就去找沈玫对峙,问她说了些什么,做了什么,沈玫说不知道,估计是我爸爸渣男而已,玩够了觉得没意思就不想玩了。”
“但我妈并不这么想,她本身就嫉妒沈玫,当天晚上我就躲在角落看着,她们见面的地面就是在后门的小池塘边,我亲眼看着我妈把沈玫推入河里,用手按着她的头活活把她淹死,其实沈玫是会游泳的,但是养尊处优的太太,怎么会有我母亲的力气大呢。”
一长串的话说完整段故事,蓝茉茉脸色惨白,这不是她的本意,就好像被什么控制了一样,不由自主的回答了权灼的话。
是那颗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