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该残留着应该是烧纸留下的灰烬味儿。
杜杰皱了皱鼻子后看向金玉兰。
“几位请啊，为什么不走了？”金玉兰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微笑着道。
“他该死吗？”杜杰眨巴下眼睛后，声音微微沙哑着道。
金玉兰闻言，方才慢慢的，一点点的收敛起自己脸上的笑容。
仍看着杜杰，眨巴下眼眸后金玉兰张嘴，吐露出轻柔的声音：“他该死。”
“那就好！”杜杰忽然一笑，然后干脆利落的点头。
接着他便继续举步，在金玉兰微微愕然的目光中走进洋房。
李琪站在原地，看着杜杰的身影，眼眸中一时有一抹有些沉郁的情绪，不过轻咬下唇后，她还是继续沉默着跟上去。
铜人也看到了旁边的“新坟”，在杜杰跟金玉兰交流完之后，铜人得脸上流露出有些古怪的情绪。
片刻后，他忽然嘴角微翘，又笑着往前走。
……
走进洋房，嗅到空气中一抹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儿。
同时看到不远处的长桌上，已经摆满的，琳琅满目的食物。
金玉兰此时已经走到上首，带着笑容坐在红色的高大椅子上，然后微笑着看向杜杰。
杜杰迎着金玉兰的目光，走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李琪跟在杜杰身后，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边。
铜人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脸上还带着有些古怪的微笑。
他径直走到杜杰对面，然后爬到椅子上。
随之，所有人都落座。
看着已经落座的杜杰一行人，金玉兰伸出手来，微笑着道：“大家请用吧。”
杜杰看着面前的饭菜，目光平静着拿起刀叉。
他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优雅。
其实他并不太习惯这么吃饭，如果时一个人的话，他甚至更愿意把这块牛排直接夹起来放进嘴里。
“哧啦……”再一片安静的气氛中，一道微微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是金玉兰手中的叉子不小心划在碗碟上。
伴随有些刺耳的声音，杜杰跟李琪一起抬起头来。
面对杜杰跟李琪的目光，金玉兰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有些尴尬的笑容。
接着，他抬起手开揉了揉鼻子，然后以微微沙哑的声线道：“抱歉，我还是不太习惯。”
“没关系。”杜杰轻轻摇头。
话落，他再次低下头来，继续用餐。
……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有十分钟的时间。
饭后，杜杰清理完自己的嘴边的油腥后微微眯起眼睛，然后放松着靠在椅子上。
在杜杰身旁，李琪也早已经放下刀叉，只是目光平静着看向金玉兰。
金玉兰正拿着餐巾擦拭自己的嘴角，察觉到李琪的目光，他先放下餐巾，然后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在我小时候，这样的食物是恨难得的，甚至只能在电视上看到，所以我不太习惯浪费食物。”金玉兰轻声道。
“挺好的。”杜杰微笑着点头。
“其实，一般上流人物是不会这么吃饭的，他们不会用这样的蜡烛，也不会用这么艳红的桌布，更不会在用餐的时候让刀叉发出声音。”金玉兰轻轻摇头后缓声道。
“我觉得今天已经很上流了。”杜杰揉揉鼻子，笑着道。
“……谢谢。”金玉兰看向杜杰，沉吟片刻后轻轻点头。
“是我应该说谢谢。”杜杰淡淡道。
他一边抬起手来挥了挥。
随着杜杰话落，空气一时变得安静。
在忽然令人有些尴尬的环境中，一道刺耳的声音忽然响起。
“哧啦——！”
闻声，杜杰，李琪，金玉兰一起抬头，随即，他们便看到也抬起头，脸上流露处有些尴尬笑容的铜人。
铜人的手里握着叉子，因为方才努力的想把一粒豌豆插上来的过程中手滑。所以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
“呵呵！”金玉兰意识到情况后忽然捂嘴一笑，发出有些娇俏的笑声。
“呃……抱歉啊。”铜人咧嘴，也笑着。一边干干巴巴的道。
杜杰揉了揉鼻子，没有理会它。
李琪眨巴下澈净清冷着的眼眸，复又看向金玉兰。
金玉兰笑了两声后便放下手，然后又看向杜杰。
嘴角仍微翘着，金玉兰缓缓道：“你跟你的朋友都很有意思。”
“它是挺有意思的。”杜杰瞟了铜人一眼后淡淡道。
“不要内涵我啊！”铜人盯着杜杰，挥舞下刀叉。
杜杰懒得理会它，只是目光平静着看着金玉兰。
复又搜了去鼻子，杜杰接着道：“如果你想要我手中的办法，我可以告诉你。”
所谓开门见山，大致如此了，杜杰的话直接让金玉兰愣了一下，然后生出有些恍惚的情绪。
片刻后，金玉兰忽然笑着摇头，同时道：“不着急的，可以先聊聊天。”
“聊什么？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杜杰眨巴下眼睛，缓缓问道。
金玉兰看着杜杰，闻言沉默，接着，目光也一点点的深沉幽暗起来。
足足几个故意的时间后金玉兰才开口，呢喃着道：“如果一个人不愿意回想过去，也没有未来的话呢？”
“那就聊现在。”杜杰淡淡道。
“现在……是十一月二十号。”金玉兰想了一下，忽然莫名着道。
“差不多入冬了。”杜杰轻轻点头。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冬天了。”金玉兰忽然眼眸微微迷离着道。
“那就敬这个冬天。”杜杰微笑着道。
话落，他伸出手来，拿起红酒杯，摇晃一下后抬起来。
金玉兰闻言先是一愣，片刻后，他忽然露出一抹有些畅快的笑容。
笑着，金玉兰也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
冲杜杰举杯之后，金玉兰扬起脖颈，直接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金玉兰的脸上掠过一抹微红。
复又看着杜杰，金玉兰笑着道：“这个冬天应该有雪。”
“会下雪。”杜杰轻轻点头。
“雪上应该有孩子，他们穿着新年的衣服，在笑啊，闹啊……星空中会有烟花，街上又烤鸭的香味儿，相爱的人会拥抱再一起，最后，所有人都会在童话故事里睡去。”金玉兰复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