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茫然着的王明秋看着杜杰，一愣后也举步，下意识的跟上杜杰。
一步步走院落之后，杜杰微笑着站到门里的一棵杏树下。
手揣进口袋里，杜杰仍沉默着。
“杜先生……来做什么？”一片凝滞的气氛中，高步云终于开口，以嘶哑沉缓的语调道。
“不做什么，过来逛逛。”杜杰微笑着道。
说着，他一边伸出手来。
从杏树上摘了一颗果子后放在手机摩擦一下，然后便放进嘴里。
“嗑嚓……”
伴随清脆的声音，杜杰用牙齿与舌头品尝果肉中清甜微酸的汁水。
高步云顶着杜杰，身上气息沉郁一分。
足足几个呼吸的时间后，高步云再次咧嘴，然后道：“好，那杜先生请便。”
话落，高步云转身，再次看向风道人，然后伸出手来。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杜杰忽然开口，看着高步云道。
闻声，高步云的脸上终于忍不住流露出一抹阴戾的气息。
不过他还是按下心头的愤怒，狰狞可怖的脸上努力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再次看向杜杰。
眨巴下若死鱼眼一般的眼睛。高步云声音沙哑着道：“您问，杜先生。”
“当年被称为霄云七子的你们究竟在白月山上做了什么？”杜杰笑着问道。
闻言，高步云身上的的气息凝滞一下。
周围，于是与常言一起眯起眼睛，神色古怪复杂，不过二人皆沉默着，没有半分想插手说话的意思。
风道人与黑色雄狮的脸上有些茫然的情绪，目光闪动着，二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所以只能安静的等待。
门口，察觉到气氛变化的高家家主蠕动下喉咙，心头的不安与沉郁感愈发浓重。
一道道意味不明，情绪不同的目光中，高步云咧嘴，先呼出一口带着腥臭血腥味儿的气体。
接着，高步云目光微凝着开口，声音轻柔沙哑着道：“杀过几只狐狸，灭火几头山鬼，如何？”
“世上妖物，除非作恶，不然，便是灯塔的人也不可妄杀，这是这世间最基本的道理，不是吗？”杜杰手揣进口袋，缓缓道。
“呵！呵呵！”高步云忽然咧嘴，发出尖锐的笑声。
笑着，高步云低垂下眉眼，然后一字一句着道：“畜生，不过就是你我刀下的亡魂，脚下的奴婢，手中的万物而已，杜先生不会真的以为……万物平等吧？”
“万物自然不平等，但凡事有度，并非非黑即白，非我族类便要残杀殆尽。若是妖物伤人，你杀之自然可，但若妖物本来无害，你还要无辜残害，甚至做尽无耻卑劣的勾当，但即便同为人类，我也是不耻的。”杜杰目光平静着缓缓道。
高步云看着杜杰，一时沉默。
几秒钟后高步云才开口，以淡漠的语调道：“杜先生要杀我？”
在高步云吐出最后两个字时，空气中朝顿时有一抹冰冷凌厉的气息晕染出来。
站在忽然萧瑟的风中，杜杰的脸上没有表情。
沉默了片刻后，杜杰轻声道：“放了他们的，你可以自回高家。”
“呵！”高步云闻言便蓦然一笑。
接着，高步云缓缓眯起狭长灰暗的眼睛。
接着，高步云扭头，蓦然看向于是。
粗大的喉结蠕动一下，高步云沉声道：“守道也觉得这院中的道理该如此吗？明明是妖要杀我，我却还要放过他们，只因为杜先生的一句话。”
于是站在走廊上，手仍揣在袖中，脸上没有明确的情绪。
在高步云看向他的时候，于是也眯起眼睛。
沉默着等高步云把话完后于是看向杜杰。
眨巴下眼睛，于是咧嘴，笑着道：“杜先生，我记得我们不久前聊过。”
“所以我不该出现在这里？”杜杰眉尖轻挑。
“我之前觉得我想多了，现在看来，我没有想多。”于是淡淡道。
“我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所以你想什么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儿。”杜杰道。
“杜先生，您真的觉得这样好吗？”于是忍不住轻蹙下眉尖。
“我又不是你，不是要照顾众生的守道，所以我只做我想做的事情，这有问题吗？”杜杰眼眸微眯，嘴角微翘着道。
于是看着杜杰，蓦然沉默。
几秒钟后于是轻声道：“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但我也知道我要做的是什么。”
“希望你真的知道。”杜杰微笑着道。
话落，他低垂下目光，才复又看向高步云。
蠕动下喉咙，杜杰轻声道：“我不想打架，所以，真的麻烦你离开吧？”
在杜杰跟于是交谈的时候，高步云丑陋的面孔上目光一直在隐晦的闪动。
在杜杰话落后，高步云没有立刻说些什么，而是先扭头，看向神色有些复杂的风道人。
在风道人的脖颈上还有让他觉得香甜流淌出来，甚至给他以致命的诱惑。
眨巴下眼睛，高步云蠕动下喉咙。
半晌，高步云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复又看向杜杰。
与杜杰对视着，高步云才开口道：“凭什么？杜先生。”
“呵！”杜杰闻言忽然又咧嘴，一笑。
莫名的笑着，杜杰缓缓道：“行吧，那我明白了。”
话落，杜杰缓缓的闭上眼睛。
他一边伸出手来，同时捂住王明秋的眼睛。
随之，院落中的空气便流淌出一抹冰冷的气息。
没有给高步云反应的时间，冰冷的气息便直接流转到了他的身上，束缚住他的身体。
接着，在高步云蓦然明知道的目光中，一条头颅若尖嘴螭，身形如长蛇一般的生物便浮现在他身上，缠绕住他。
看着自己身上古怪的生物，高步云额的面色逐渐变得难看。
“你想……杀人？”高步云抬起头来，看着杜杰，脸上流露出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
“是啊，杀人。”杜杰咧嘴，微笑着道。
便在他话落的瞬间，缠绕在高步云身上的尖嘴螭便蓦然发出一脸尖利诡邪的嘶鸣。
“咦——！”
随声，尖嘴螭龙直接低垂下头颅，朝高步云的喉咙上撕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