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言撇着嘴看着徐文钰熟练的输入莫青岑家门的密码。

    进到屋子里,徐文钰道唐书言说:

    “唐书言,你什么表情啊,大气点。”

    唐书言不客气的躺在沙发上,把头别过去嗡嗡的说:

    “我怎么不大气了,我又没有说什么。”

    “你都有莫青岑家的密码,我都没有说什么。”

    “我都没有说诶!”

    徐文钰任由唐书言自己在那嘀嘀咕咕。

    她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发现莫青岑家的冰箱居然除了酒和饮料,没有一点能吃的食物。

    唐书言坐起身,忽然笑的很甜,故意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客气道:

    “我不饿,你不用总想着给我做好吃的。”

    徐文钰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还不算太晚。

    “唐书言,我去趟超市,你先找一间客房休息吧。”

    唐书言麻溜滚下沙发,跑道徐文钰面前说道:

    “我真的不饿,这么晚了没必要出去买菜了。”

    徐文钰穿好衣服说道:

    “我要准备明天给青岑做早餐和午饭的食材。所以今晚必须去一趟超市。”

    徐文钰说完,唐书言表情像吃了黄莲一般,抽成一团。

    徐文钰的话,让唐书言心里觉得堵得慌。

    可是他也清楚,和一位刚战胜死神,现在还在医院休养的病人争风吃醋实在有失风度。

    于是管住了自己嘴巴的唐书言,一脸表情管理失败的模样重新躺回到沙发上。

    他躺在沙发上没几秒,又弹起来对徐文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超市。好久不去了。”

    于是唐书言披上大衣准备就绪黏着徐文钰一起到了超市。

    到了超市,唐书言拿了几盒冷冻虾仁放在推车里,徐文钰从推车里拿出来放回原位。

    “你为什么放回去?”唐书言指着被放回原位的虾仁向被拒绝了糖果的小孩一般质问道。

    徐文钰随口回答道:

    “青岑刚做完手术,不能吃海鲜。”

    唐书言瞪着徐文钰,一个人气鼓鼓的走在前面,徐文钰离他一米远都可以听到他因为生气大口喘气的呼吸声。

    还真是个小朋友呢。徐文钰在后面笑着想到。

    徐文钰买好明天要准备的食材后,唐书言依旧没有气消。

    徐文钰上去拉住唐书言。

    唐书言的感受到徐文钰拉住他的那一刻,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一半。

    可是,下一秒,他的眉头就锁紧了。

    “你推着车先去排队,青岑点名要吃的牛腩忘记买了,我过去买一些。”

    唐书言看着徐文钰跑远的背影,颤抖的举起拳头,朝自己的胸口狠狠捶了几下。

    等徐文钰回来,唐书言一言不发把推车重重的推向徐文钰,自己一个人从旁边直接先行离开。

    徐文钰知道唐书言在和自己怄气。

    其实以徐文钰的性子是看不惯男人耍小性子的,她每一次都准备晾着唐书言。

    可每一次看着唐书言那气鼓鼓的样子,又不忍心,只能跑过去像哄小朋友一样,逗他开心。

    好在,他吃她这一套。

    徐文钰结完账,推着车走到等在前面的唐书言面前。

    “给你买了糖。”徐文钰将放在最上面的糖果拿出来给唐书言。

    唐书言看了一眼,还是不高兴的说:

    “我又不喜欢吃糖。”

    徐文钰用‘别装了’的眼神看了一眼唐书言后,取了一颗糖放在自己口中,

    “但是我喜欢吃啊。”

    唐书言斜眼瞪着徐文钰,“你用你喜欢的东西逗我开心?”

    徐文钰扑哧笑了,剥了颗糖放在唐书口中。

    “唐书言,你知道我在逗你开心啊,不错,有进步。”说着,徐文钰向唐书言竖起大拇指。

    唐书言吃着糖果咬了几口咬碎了,便咽了下去,马上又伸手向徐文钰要。

    “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徐文钰摇摇头。

    唐书言听的出徐文钰语气里的宠溺,听着倒也很舒服,气又一次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为此唐书言又一次为自己的不争气在心里懊恼的翻了好几个跟头。

    “冻虾的口感和营养都不如活虾,我买了活虾,回去做给你吃。”徐文钰在唐书言为他系安全带时笑吟吟的说道。

    唐书言的手顿了顿,回复了一句,“嗯。”

    那语气就像是质气后,发现其实是自己做错了了的孩子一般。

    两个人提着食材回到莫青岑家里。徐文钰将食材分好类装到冰箱里。

    唐书言准备找一间合适的客房休息,却误进了莫青岑的画室。

    那里面,全是徐文钰以前的画,和莫青岑这些年的临摹。

    唐书言就像误闯了蓝胡子地下室的小妇人一般,目瞪口呆的伫立在画室,脚仿佛被注了铅似的一步都挪动不开。

    唐书言一直觉得每一次陪徐文钰回国,莫青岑的气质都与徐文钰相似了些,这些年,莫青岑更是,言谈举止,语气神情几乎与徐文钰无二。

    原来,并非巧合,也不是他自己想多了,是莫青岑刻意把自己活成了徐家人的样子。

    徐文钰做好晚饭,叫了唐书言几声,见他没有应答,便去找他。

    “我们去吃饭吧。”徐文钰站在画室门口对唐书言说道。

    唐书言缓缓回过头,环顾着一整间屋子的画,语气有些许丧气的说:

    “我对你的了解真的不如青岑的一半。可以把一个人的画临摹到形似容易,但神似却要做到精神上无限接近才行。”

    徐文钰走上前问道:

    “你不是一直不喜欢绘画雕塑吗?刚才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内行的意思了?”

    唐书言随意编了一个理由说道:

    “我有在学习,慢慢进步。”

    徐文钰没有多想,便让唐书言快点出来吃饭。

    唐书言舒了口气。

    他不仅不是不喜欢绘画和雕塑,相反,唐书言对此有极高的天赋。

    但是唐书言不愿意为唐家的画廊以及博物馆生意效力,便一直装作及其厌恶绘画艺术相关的一切事物。

    吃饭中间,唐书言忽然说道:

    “你不要因为今天这件事儿讨厌爷爷奶奶。可以吗?”

    徐文钰抬起头,微微一笑。

    “不会,你放心吧。”

    “真的?”唐书言没想到徐文钰释然的这么快。

    “真的。”徐文钰回答道。

    这些年,唐绍强和魏素云对她的好,她都在心上,即使今天唐绍强处于无奈之举让自己和唐书言回国。

    但是,徐文钰从没有认为唐绍强有半点伤害自己的意思。相反,她相信老人家只是在用他们的方式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