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言回到房间,徐文钰已经睡熟。

    唐书言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看着徐文钰文钰的熟睡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

    自己没有她在身边,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徐文钰似乎无论他在不在她身边,都可以快速‘沉睡’!

    唐书言躺在那里想要开灯再看看徐文钰的脸庞,但是又舍不得开灯打扰到她。

    在暗灯下唐书言又开始数徐文钰的睫毛。

    一根两根三根......

    这时徐文钰忽然闭着眼睛开口说道:

    “你明天不是有重要的竞拍吗?”

    唐书言忽然坐起身,“你没有睡着?”

    徐文钰一转身胳膊搭在唐书言身上,眼睛依旧没有睁开,“你没有回来,我怎么睡的着?”

    唐书言听到后憋着笑开心的躺在床上盖好被子,带着笑高兴地说道,“睡觉。”

    过了十几分钟后,唐书言忽然用很低很低的分贝说道:

    “宝宝睡了吗?”

    过了好久后,唐书言听到了徐文钰微微的沉睡的呼吸声。

    听着听着唐书言又在叹气了。

    虽然和徐文钰已经结婚十余年,但还是会计较到底是谁会更在乎谁一点。

    第二天清晨,徐文钰睁开眼睛唐书言就坐在那里看着她。

    徐文钰揉着眼睛无奈地笑着对他说道:

    “你是又因为纠结谁更在乎谁而晚睡早起了吗?”

    唐书言点头。

    徐文钰笑着下床走向唐书言对他说道:

    “得出答案了吗?”

    唐书言抬头委屈地看着徐文钰说道:

    “你更在乎我。”

    徐文钰一脸孺子可教地表情夸奖道:

    “孺子可教啊。”

    唐书言转而认真脸地询问徐文钰:

    “你什么时候把股权证明交给爷爷的?”

    徐文钰拿出一颗薄荷糖吃了一颗,唐书言眼疾手快的将糖从徐文钰手中夺过来。

    “要先刷牙。”

    卫生间徐文钰和唐书言并肩洗漱,唐书言看着镜面中的两个人,感叹道:

    “真的好久没有一起洗漱了。”

    徐文钰白了他一眼,说道:

    “怪谁,我刚回中国没多久你就和我闹离婚。”

    唐书言听到后抱着徐文钰撒娇说道:

    “怪我,我错了老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老婆大人,我真的错了……”

    徐文钰洗漱好对唐书言说道:

    “我去帮阿姨准备早餐,你再睡一会,早餐做好我上来叫你。”

    唐书言乖巧地点点头,躺在床上给徐文钰比心说道:

    “爱你哦,老婆。”

    徐文钰歪头唐书言笑到,唐书言看到这个歪头杀后捂着心脏甜蜜到头钻到被子里。

    徐文钰下楼做早餐,唐书言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脑袋里开始一条条的整理思绪。

    竞拍会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但是大卫那边一直都在暗中使绊。

    M集团的并购重组方案已经通过,但是他必须要保证彻底把大卫的所有后路断掉。

    吃早餐时,

    吃过早餐后,家里的保姆走过来对唐书言说道:

    “大卫过来了。”

    唐书言看了一下时间,我应该出发去竞拍市场。

    上车后,大卫对唐书言问道:

    “你在调查威妙冉的事情吗?”

    唐书言没有回答他。

    大卫为唐书言倒了一杯酒说道:

    “当初威妙冉差点要了文钰的命,是你心慈手软放过了她,我只是做了你没办法为文钰做到的事儿。”

    唐书言冰冷地冷笑着,对大卫说道:

    “你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徐文钰最后会选择我而没有选择你吗?”

    大卫转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唐书言,嘴角微微有些抽动。

    唐书言接过酒杯摇晃着杯中的红酒,对大卫说道:

    “当年徐文钰来伦敦的第一天就教会我一个道理。她告诉我敲喜欢的人的房门都是小心翼翼的,害怕太轻她听不到,又害怕敲门声太高,万一吵醒睡着的她。”

    大卫冷笑道:

    “你是在和我秀恩爱吗?”

    唐书言不置可否的点头,接着说道:

    “爱一个人时会害怕爱的太轻她感受不到,又害怕爱的太重,她连装睡的机会都没有。我为徐文钰做的一切事都会千方百计找借口告诉她并不是为了她。而你当初对付威家明明更多考虑的是北派的利益,但你还是要借以是为了徐文钰。”

    大卫轻笑,不屑地对唐书言说道: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贵,你不告诉文钰你为她做的一切,是因为你知道聪明如她,她迟早会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到时只会让她更感动。我急于在她面前表现出我的付出,是因为我没有时间等她慢慢发现我的好,我没有办法把她留在我身边。”

    “留着同样的血脉,耍着同样的心眼,你和我不过是一丘之貉,谁也不比谁高尚。”

    车子已经驶入竞拍会的场地,唐书言在下车前怼大卫说道:

    “我最喜欢她的一点就是她永远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来不会因为谁对她好而左右自己的内心,所以她从不是因为感动而选择我,这也是我至今感到最引以为豪的一点。”

    唐书言是笑着下车,车上的大卫却阴沉着一张脸。

    唐书言的话句句诛心,因为真实。

    大卫当年将威家搞破产,比逼死威妙冉其实是为了保护北派。

    而徐文钰仅仅是导火索,是大卫最终狠下心没有给威家留一点余地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是这些年大卫一直以此道德绑架着徐文钰,甚至于威家当年的破产也是大卫威胁徐文钰当年回到伦敦留在他身边一年的筹码。

    大卫他从没有想过要伤害徐文钰,但是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爱她。

    大卫在车上回忆着和徐文钰在伦敦的那一年。

    当时唐书言独自回到中国。

    大卫学着唐书言地样子变着花样的对徐文钰好,可是她从始至终都没有为他心动过。

    哪怕一秒都没有心动过,大卫看得出来。

    于是大卫和徐文钰待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大卫越绝望。

    唐书言说的没错,是徐文钰先选择了他,所以他给徐文钰的爱才变得有意义。

    而徐文钰从没有选择过大卫,所以她从没有交给过大卫要如何爱她。

    唐书言走进会场,助理迎面走过来对唐书言说道:

    “公司的竞拍底价泄露了。”

    唐书言挑眉,面露愠色。

    大家纷纷入座后,唐书言让自己的助理回公司取资料。

    “我有一份资料放在史迪威那里,你回公司一趟拿来。”

    “好的。可是我现在回去取还来得及吗?”

    “你尽快就好。竞拍价既然已经泄露了,只能按B计划执行了。”

    “您还有B计划,我怎么不知道?”唐书言的助理惊呼到。

    唐书言对他助理神秘地笑着说道:

    “B计划在史迪威手里,你帮我取来。”

    “好的。”

    助理离开会场后给大卫打电话说道:

    “唐书言他有B计划。”

    大卫在电话那段说道:

    “什么?哈哈哈哈这确实是唐书言的做事风格,他的B计划是什么?”

    助理表示:“我暂时还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什么,但是马上就会知道了,我取到相关资料后发给你。”

    “好。”

    会场内,唐书言微笑着看着项目被一家又一家公司竞拍走。

    等到助理气喘吁吁地取回资料时,竞拍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助理将资料交给唐书言,那是一份重新评估后的报价书。

    唐书言随便翻阅了几下计划书后继续稳如泰山地坐在那里。

    助理焦急的看着一个又一个项目被拍走。

    “总裁,这是最后一个项目了?”

    唐书言看着自己身边的助理,意味深长地笑着举起竞拍牌。

    “一亿三千万。”

    大卫安排好的人立马举起竞拍牌。

    “一亿三千五百万。”

    唐书言助理举牌:

    “一亿四千五百万。”

    大卫的人已经知道唐书言的竞拍股价书里对这个项目的竞拍底价是一亿七千万,于是继续举牌:

    “一亿五千五百万。”

    唐书言助理继续准备举牌时,唐书言按下她准备举牌的手说道:

    “放弃。”

    唐书言的助理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唐书言。

    “总裁?”

    竞拍结束,最终是大卫安排的人以一亿五千五百万拿下了最后一个项目。

    唐书言整理好仪容,微笑着走出会场。

    他的助理追上去,拉住去唐书言说道:

    “这就是你的B计划?”

    唐书言点头,冷漠着脸。

    那助理忽然张着嘴不敢置信地问他:

    “你让我回去取计划书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唐书言回答道:

    “是。”

    大卫冲进会场给了他安排竞拍的人一拳后,气急败坏地冲出会场找到唐书言。

    他揪住唐书言的衣领犀利地看着唐书言,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次竞拍会就是你给我设的一个局是不是!这是你为了套走我手上的现金流的方法。”

    唐书言握住大卫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拿开说道:

    “是。”

    那助理忽然冲到唐书言面前挡住唐书言准备离开的步伐说道:

    “总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因为大卫他拿我家人的安全威胁我。”

    唐书言对他的助理说道:

    “这些话你可以当着反不正当竞争调查组的面亲自陈述。”

    唐书言话音刚落,反不正当竞争组的人就将那助理和大卫派过去参与竞拍的人带走了。

    “你够狠!”大卫说道。

    唐书言对大卫说道:

    “所以让你别惹我。”

    大卫指着唐书言,转身给自己手下的人打电话:

    “那个石碑的中国买家回话了吗?”

    “已经回话了,他同意我们提出的交易方式。”

    大卫闭住眼睛屏息凝神地说道:

    “一次性付款,转到瑞士的账户里。”

    “对方也同意了。”电话那边回答道。

    大卫心里对这个中国神秘买家依旧心存顾虑,但是由于他手上的流动资金已经被新拍下来的项目套牢。

    前段时间他和唐书言竞争购买莫氏的股权也有大量的金融借贷,每天产生的天价利息也让大卫焦头烂额。

    他只能最后再赌一把。

    大卫独自开车到了一处墓园,走在威妙冉的墓前。

    “你最后一刻对我说徐她没有心,我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大卫站在那里拿了威妙冉喜欢的紫罗兰,放下花束。

    “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我不后悔。”

    说完这话大卫离开了墓园开车驶向唐家庄园。

    徐文钰陪着素云在花园里为玫瑰施肥,徐文钰一勺又一勺将附近农村运来的天然肥料倒入土壤时,素云看着徐文钰说道:

    “你小时候经常陪着奶奶来这花园浇水施肥,那时候奶奶就在想这花开花落周而复始,也不知道十年后我是否还能和钰钰在这花园里继续培育着玫瑰。”

    徐文钰一边施肥一边对素云说道:

    “奶奶以后每一个十年我和大言都会陪在您和爷爷身边。”

    唐绍强走进花园对徐文钰说道:

    “钰钰,大卫过来找你,你去见他一面吧,这孩子的脸色越来越没有气色。”

    徐文钰去到会客厅,见到大卫。

    大卫靠近徐文钰时,徐文钰向后退步。

    大卫掩饰住自己的伤心说道: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你不是吗?”

    “是,你没有伤害过我。”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因为你伤害了我的丈夫,伤害了我的家人。”

    大卫摇头苦笑对徐文钰说道:

    “我也从没有真正的伤害过他们。无论唐书言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坚信他是好人,无论我做的有多好,你从不信我是好人。”

    徐文钰反问道:

    “你是好人吗?”

    大卫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勾起嘴角狂狷上扬着一边的嘴角。

    最后

    “至少我对你和唐书言一直都是好人。”

    大卫从没有认为自己伤害过唐书言和徐文钰。

    甚至于在他的心里他只是在保护唐家的家业,是他一直在保护徐文钰。

    大卫最后一次试探性的问道:

    “徐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唐书言你会恨我吗?”

    “会。”

    “那如果是唐书言伤害了我,你会恨他吗?”

    “不会。”

    “哈哈哈哈.....”大卫仰头大笑,似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唐家。

    或许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内心就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未来。

    只是那条路是他不得不走下去的路,从他接手北派那天起他就不得不走向属于他的无法回头的路。

    大卫也曾幻想,这条路上如果徐文钰陪着他就好了。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

    他永远记得在卡斯顿遇到的那个站在阳光下号召同学与她一起对抗卡斯顿教学体系的女孩。

    他又怎么舍得强制让那个女孩陪他走上一条没有尽头充满未知风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