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言追在徐文钰身后。

    连大点声呼吸都不敢。

    “挺开心的啊,哥哥。”徐文钰说到哥哥时,发音故意重了几下。

    唐书言趔着嘴在那里讨好地笑着。

    他不笑还好,一笑

    徐文钰倒觉得他是心虚了。

    徐文钰黑着脸说道。

    唐书言看到徐文钰真的生气了,皱着眉嘟嘴,一脸的撒娇模样。

    “温蒂我错了。我应该先和你报备的。”

    徐文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别,哥哥这么棒不需要和我报备的,哥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书言向徐文钰走过去。

    徐文钰伸手拦住他。

    “你别过来,我心情现在不佳。”

    唐书言走过去低着头一脸委屈小媳妇儿地样子。

    “温蒂,徐律师,老婆大人,我错了。”

    徐文钰坐直了身子,一副正宫在此尔等退下的模样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看到徐文钰发话了,唐书言一边看颜色一边咬着下嘴唇忐忑不安地走过去,乖巧地坐下。

    “你说说你哪里错了。”徐文钰问道。

    唐书言正襟危坐在那一脸认真思考后地回答道:

    “我应该事先向你报备这件事儿。”

    徐文钰“冷”着脸不吭声。

    唐书言看了一眼徐文钰的脸色,向徐文钰挪了挪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在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很纠结,但是我绝对没有对那位女士有任何非分之想。”

    徐文钰听到唐书言这么说脸色缓和了许多。

    她瞪了唐书言一眼,似娇似怒地说道:

    “唐书言你还敢有非分之想?”

    唐书言听到徐文钰这么问,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没没没有非分之想,我说的是我绝没有非分之想。”

    徐文钰将脸转过去,故意不看唐书言继续问道:

    “说,你哪里还做错了。”

    唐书言结结巴巴地问道:

    “还......还有错误?”

    徐文钰转过身子故意面无表情,歪头问道:

    “没有了吗?”

    唐书言:“有.....有有,我想一下。”

    过了一会唐书言似乎是想到了一般说道:

    “我不该让她称呼我哥哥,但是当时已经走进房间了,东哥就在我们面前,我没办法阻止我叫我哥。”

    唐书言说这说着,流露出自己被占了便宜的表情。

    “老婆,我真的也不喜欢她叫我哥哥。我老婆还没叫过我几声哥哥,我的耳朵本来是留个你叫我哥哥的。”

    徐文钰听到唐书言这么说,心情好了不少。

    她对唐书言说道:

    “去帮我倒杯水。”

    唐书言看到徐文钰肯使唤自己,知道她已经气消了。

    高兴地回答道:“我这就去倒。”

    唐书言跑去餐厅端好水过来。

    “我帮你拿了茶包,水的温度刚刚调好的,你.......”

    唐书言话还没有说完,徐文钰的胳膊搂住唐书言的脖子,轻柔地说道:

    “谢谢哥哥。”

    唐书言身子一怔,顺势将徐文钰压倒在沙发上。

    桐市电台。

    莫浅在节目录制现场等着白洋结束工作。

    白洋却一眼都没有看向莫浅。

    他在克制自己不向莫浅站立的方向看去。

    莫浅感受到了白洋与自己的生疏,忍住自己随时要爆发的大小姐脾气,耐着性子在那里等白洋。

    直到工作结束。

    “大家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白洋对大家一一鞠躬表示感谢。

    莫浅等到工作人员都走的差不多了,走向白洋。

    “你为什不理我了?”莫浅嘴角抽搐着,仿佛下一秒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白洋随身带着的纸巾交给莫浅,对莫浅说道:

    “这么精致地妆容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莫浅带着乞求地语气对白洋说道:

    “白洋我小时候不懂事儿所以做了很多错事儿,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白洋心疼地看着曾经骄傲地小公主在自己面前就像犯了错的孩子乞求原谅。

    他从没有介意过莫浅的过去。

    甚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莫晋安排好故意让他知道莫浅的过去。

    “浅浅,我从没有在意过你的过去,从我和你在一起开始,我既然选择了你的未来就一定会接受你的过去。”

    “但是我现在不想和你一起走向未来了。所以你的过去也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了。”

    莫浅受伤地看着白洋对自己说着绝情地话。

    “白洋是不是我爸对你做了什么?”莫浅再次问道。

    白洋摇摇头。

    他走到莫浅面前,再一次仔细看着莫浅似乎是要把莫浅看尽眼底一般。

    他真的很爱眼前这个女孩。

    “莫浅你真的是很好的女孩,虽然偶尔有点任性但是不影响你本性中的娇嗔可爱,虽然看起来是个蛮横无理,但我知道你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女孩,你义气善良,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惊艳的人。”

    莫浅拉住白洋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了,你不要我了吗?”

    白洋对莫浅说道:

    “我应该更强大才配的上与你在一起的时间遇到了你,是我退缩了,莫浅我这辈子就想简简单单地生活,我真的没有与你一起走下去的勇气。是我懦弱,而不是你不好。”

    莫浅一直不肯接受白洋的说法,她拉着白洋不肯放手。

    “一定是我爸对你做了什么,对不对。”

    徐文钰正在专心致志的抓娃娃,她新招聘助理小田打来电话:

    “徐律师,你的微博评论要关掉吗?或者我们开始做证据保全,准备起诉那些诽谤的人。”

    “为什么?”

    “因为李?的案子,微博下面的评论有些人骂的比较难听,我们都看不下去了。”小田有些为难的说道。

    “放心,他们若是骂对了,我有什么资格叫没说错的人闭嘴。他们若是骂错了,上帝自会出头,我又何必放在心上。”

    “重点是,我哪有时间看那些评论,数钱就已经数到手抽筋了。”

    “你没事儿,我们大家就放心了。李?的案子,你上次吩咐我做的证据筛查,我都做好了,明天拿给您看。”电话那头小田的语气轻松了不少。

    “好。”

    徐文钰挂掉电话,看到唐书言一直盯着她看,她习以为常的笑着转过头继续抓娃娃。

    唐书言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徐文钰。

    是的,他羡慕她,从小便如此。

    羡慕她从未在乎过外人的看法,活的坦荡又自由。

    羡慕她的脱俗与世俗都够纯粹,仿佛谁都不能伤她分毫。

    因为羡慕,唐书言发现自己和徐文钰的一举一动,言谈举止越来越像。

    “你微博底下的评论我看过,也有人会留言,让你坚持去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儿。”

    “有一些人还会说找你代理过案件,他们了解你的品性,是一位非常棒的律师。”

    唐书言说道。

    徐文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灿然一笑。

    她笑了,对唐书言而言,这个世界就是晴空万里。

    律师本来就是凝视深渊的行业,可能对律师而言亦不变成恶龙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但徐文钰坚持认为她会一直守住初心,因为热爱,因为一直被温柔以待。

    这世界的戾气有时会很重,但良善,才是以一敌百的秘密武器。

    唐爷爷和唐奶奶叫唐书言和徐文钰早点回家吃晚饭,说是家里来了客人。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唐书言问徐文钰

    “李?,他真的无罪吗?”

    徐文钰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这个案子其实一直存在证据不足的情况,法院也曾退回补充证据。就刑事案件而言,如果检察院找不到新的证据,再加上我们的辩护做到位,他很有可能会被判无罪。”

    “但我知道,他并不无辜。”

    唐书言忽然想起徐文钰昨晚半夜起来在电脑前在忙些什么。

    再加上他自己在徐文钰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些资料,他已经明白徐文钰要做什么了。

    “徐文钰,你知道我超厉害的吧。”唐书言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徐文钰撇撇嘴却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唐总编超级厉害。”

    唐书言把徐文钰送回家,就赶回电台加班,白洋刚才打电话,说广告部那边的广告样片被泄漏出去了,广告商让电台给一个交代。

    徐文钰回到家,看到唐奶奶在安慰着自己的好朋友林晓苒。

    “苒苒。”

    “文钰,陆业他起诉我了,他要离婚了。”林晓苒说着说着忍不住抽泣起来。

    唐奶奶和唐爷爷回到自己房间,把空间留给徐文钰和林晓苒。

    “他真的出轨了吗?”徐文钰问道。

    “是,可以让法院判他净身出户吗?我有证据,有照片。”说着林晓苒找出手机里的照片发给徐文钰看。

    照片上是陆业和一名女子进出酒店的照片。

    徐文钰摇摇头,没有用的。

    “文钰,你一定要帮帮我。”苒苒握住徐文钰的手迫切的说道。

    “你别急,苒苒,我一定帮你。”

    徐文钰先安抚住苒苒的情绪,收拾好客房,陪苒苒在客房先休息了。

    唐书言敢回电台,广告部的负责人和编辑部的人直接吵了起来。

    因为样片广告部的人只发给编辑部的人送审。

    如果泄漏,只可能是广告部或编辑部的工作人员。

    “老大,原来的广告肯定是不能用了,因为代言人的档期原因,重拍一次要求重新加价,广告商这边派人过来兴师问罪了。”白洋一看到唐书言,像看到救星一样冲上去。

    “广告商这边有提出

    徐文钰送莫青岑离开后,回到楼上客厅。

    爷爷奶奶似乎有重要的话要说。

    “大言子,钰钰,过来。”

    唐书言和徐文钰走过去,看到奶奶拿出一个首饰盒。

    唐奶奶和唐爷爷相视一笑打开首饰盒。

    盒子里面是一对情侣对戒。

    唐奶奶拉过徐文钰的手和唐书言的手,握在一起,语重心长地说:

    “老唐家的习惯是礼成后交换玉佩,收了唐家的玉佩就代表唐家的媳妇儿。我和你们爷爷是这样,大言子你爸妈也是这样。”

    “可是现在的婚礼都讲究交换婚戒,你们结婚时都还小又仓促,用教堂的备用戒指在牧师面前草草完成了仪式,后来奶奶也没见你们小两口带过婚戒。”

    徐文钰明白唐奶奶的心意,她将身子靠在奶奶怀中安慰道:

    “奶奶,戒指存在的意义本来就是承诺和责任的象征,带上戒指的那一刻,意味着向身边所有的人宣告已婚勿近。”

    “我和书言不需要戒指,因为书言他曾经给了我绝对的安全感,他向我承诺过的事从未食言。”

    此刻,唐书言一直看着徐文钰。

    仿佛要看一辈子。

    他红了眼眶,低下头。

    唐书言再次抬起头时,整理好了全部的情绪。

    “可是你没有给我绝对的安全感。”唐书言狡黠一笑,从首饰盒中取出女戒给徐文钰带上,接着说:

    “已婚勿近,礼成。”

    徐文钰抬起头和唐书言四目交接的一刹那,两个人都再次红了眼。

    “礼成。”徐文钰取出唐书言那枚给唐书言带上。

    唐爷爷和奶奶心满意足的互相搀扶的回房间休息。

    只剩下唐书言和徐文钰两个人低头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唐书言,这个戒指......”

    “你可以取下来。”唐书言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徐文钰看不透唐书言的忽冷忽热,她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唐书言对她变成这样。

    一开始徐文钰认为唐书言所有的忽冷忽热都是在演戏,唐书言有她不知道的苦衷。

    后来,徐文钰在想或许没有苦衷,只是腻了。

    再后来,徐文钰觉得即使是腻了也应该是有苦衷

    到最后,究竟是腻了还是有苦衷对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徐文钰一直在想他们婚姻大概就是从她觉的无所谓开始就变质了。

    唐书言回到房间,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大哭了起来。

    随后徐文钰也回到房间,察觉到卫生间的异常。

    唐书言忘记了反锁,徐文钰推开卫生间的们看到唐书言坐在地上,一脸疲惫。

    莫青岑回到工作室继续作画。

    策展人把明年1月份画展的主题文案交给莫青岑挑选。

    莫青岑忽然停留在一页方案上。

    用很忧伤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失而复得就是圆满吗?久别重逢就一定会和好如初吗?”

    莫青岑确定好画展主题后,拿起徐文钰以前的画开始临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