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尤的描述，江天乐头皮一阵发麻，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椎蔓延到了全身，浑身忍不住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养鬼井都已经没了，而这器灵依旧存在，甚至还能自由活动，它的强大可想而知。
如果它对人类抱有恶意的话……
“小师弟，倾尽我们九殿之力，有没有可能对付它？”
他试探着问道。
陆尤摇了摇头。
“以一座阎罗殿的力量，能解决一尊鬼王都属实不易，而且你应该也知道，鬼王是杀不死的，只能丢进养鬼井里镇压……”
“现在养鬼井已经没了，镇压鬼王的器灵还跑了出来，就算我们倾尽人类之力击败了它，又要把它镇压在何处？”
“江师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这是0级事件了吧？”
江天乐一脸苦逼的挠着头，发现白亦这个a级天才的喜悦都被这个糟糕的消息破坏掉了。
“这就成了个无解死循环了啊！那天师府那边怎么说？”
陆尤伸手揉了揉眉心，说道：
“老天师身体不太好，最近一直在修养，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和他说。”
“还是回头让小天师和他说吧，那是他最宠爱的弟子了。”
说罢，两人之间便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陆尤才重新开口说道：
“江师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这尊器灵似乎对我们没有太大恶意，只是远遁离开了，而那伙暗鬼的头目应该就是冒犯了它，才被它顺手给灭了。”
江天乐点了点头，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哦对了，白亦那小子托我找一下秦熙那货，说是当年对他有些照顾……”
陆尤微微一愣，然后答道：
“秦熙之前正是被调去镇守养鬼井了，为期十年，眼看着就要到期了，结果遇见这事，恐怕已经殉职了。”
“啊这……”
江天乐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伤感。
“唉……回头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和那小子说吧。”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怔，然后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小师弟，白亦这小子也是从离山镇出来的，天赋还那么好，你说会不会和养鬼井有关啊？”
“我是指，养鬼井那地方，阴气灵气都比较重，是不是比较容易出天才？”
陆尤听罢，原本格外严肃的神情，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江师兄的思维倒是一如既往的活跃……”
“或许有可能吧，可惜现在已经无从查证了。”
不管江天乐如何脑洞大开，也不会想到白亦就是那尊能让他俩噤若寒蝉的‘器灵’。
白亦是被江天乐近距离接触过，观察过，还用灵鬼检查过的。
两人的攀谈交流也非常正常，他能在白亦身上感觉到那股明显的人间烟火气。
再怎么擅长伪装的妖魔鬼怪，都伪装不来这个。
更何况还是一尊在养鬼井里呆了200年，没见过现代社会的器灵，它应该连手机是啥都不认识，怕是会以为里面封印了什么小人的法器？
任何一名碳基生物都不会把白亦和那器灵联系起来。
也肯定想不到这位器灵不仅接地府，还接地气。
…………
此时的白亦这边，在上网查了一阵资料后，又用千纸鹤去隔壁偷偷瞄了一眼。
小狐狸也在玩电脑，一双大长腿盘在椅子上，漂亮灵动的双眸紧紧盯着屏幕，微微发亮。
“哇！这条裙子好漂亮！”
“嗯，这串项链好像也很适合本仙呢？”
“哼！人类虽然讨厌又恶心，但做出来的这些小东西，还是很对本仙胃口的……”
“哇！这个小猫布偶好可爱，好想要！”
白亦看得有些无语，很想跑去提醒她，间谍不是你这样当的，我们妖魔鬼怪这一行，也不应该是你这种画风。
他甚至有种，职业素养被同行给拖累了的羞耻感。
“你以后，可别混成她那样啊。”
他对着旁边的白玉瓷瓶叮嘱了一句。
瓶子微微摇晃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白亦故意把房间里弄出睡过觉的样子，然后出门。
恰好隔壁的小狐狸也在这时出门。
她又变回了冷面男朱宣的模样，胸口给勒得紧紧的，原本粉嫩嫩红扑扑的漂亮脸蛋变得和死人一样白。
“早啊~”
白亦笑着打了声招呼。
“哼！”
对面冷冷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