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来到自己的房间,在柜子里翻了翻,找出一条干毛巾。
转身给江拓拿过去。
“江拓,你先赶快擦一擦。”
许卿走出去,见江拓一个人还站在门口,目光盯着客厅那端。
许卿放慢脚步,来到他身边。
眼眶湿润,抬头望向江拓。
很多人说,十七八岁的悸动,是青春里最好的时光,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曾经自己所有的远大梦想,此时,要在添加一条,江拓的未来,他们的未来。
江拓接过毛巾,擦了擦头上已经湿掉的头发。
头发被雨淋湿,额前的碎发都成了一簇一簇的,见许卿滚烫的目光望着他。
眼眶有些湿润,微微泛红。
江拓有些疑惑,今天许卿跟她回来之后,特别是跟姜女士讲完话之后,江拓就察觉到,她不对劲。
“卿卿......”江拓压低着嗓子喊了一声。
将许卿游离在外的思绪拉回来,“嗯...”
江拓欲张口,话堵在喉咙口,许卿先开口,说道:“江拓,我现在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江拓声音低哑:“卿卿...”
两个人面对面,还站在玄关那处。
江拓一只手上拿着毛巾,轻轻的擦拭着头上的湿发,两人视线热忱相对。
“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了你高考两百分不是你的原因。”
卿卿怎么又提起200分了,这真是一段黑历史,过不去了。
“妈告诉你了?”原来她们在客厅聊这么久,都是聊的关于他的事情。
“嗯,都告诉我了。”
“那你怪我吗?”
怪你就不会报考青湖大学了,谁不想去外面的城市看看啊。
上学的时候,一到周末就会去青湖市一中门口,远远的望一望。
青湖市一中是允许外人进去参观学校的,但江拓自从在那里复读。
她一次都没有再进去过。
那时的风,依旧吹进了教室的窗。
而窗外的人,依旧在思念。
特别是知道了实情之后,比起那时的思念,会更心疼他。
如果没有那件事情,或许,去年两人会一起考上同一个大学,在一起一年多了。
这可能就是人生的安排,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它的发生都有它的道理。
也正是分开的一年多,让许卿更加坚定了,未来的人生她要和江拓一起走下去。
不是青春疯狂,也不是突然爱意,看到这个人所有的好,堆积满心底的思念,会让人懂得等待的结果是重逢。
再次相见,两人都会满心欢喜。
许卿踮起脚尖,拿过他头上的毛巾。
转身走到沙发上坐好,气鼓鼓的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我每次都问你为什么只考了这200分,而你每次都不告诉我,那我就生气。”
江拓嘴角扬了扬,眉间笑意晕开,他的卿卿还有这一面。
原来怎么没有发现呢?
“但我更心疼你,我不能体会复读的那种压力,不能体会阿姨生病时你的忧心,更不能体会你在抽骨髓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说着说着,鼻头一酸,嗓子里发出的声音逐渐沙哑。
“江拓,你那个时候得有多疼啊,我平常打一个点滴,我内心都怕的要命。”
一想到江拓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许卿眼泪就跟珍珠似的一滴滴掉下来。
江拓看到这一场面,惊慌了手脚,立马跨步走到他的身边。
原来他母亲事无巨细的跟许卿说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