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来到后花园,看到这些刚冒出新叶的牡丹道“此消息绝对不能让当今的天后知道,如果被她所知,断然不会轻饶我家。”
“这是为何?牡丹是一种药材,并非妖孽,像她这样历劫太深,要转为成仙却是很难。难不成……”萧灵儿想起她额上的那朵牡丹花瓣。
“好吧,我听爹爹的,对外人说这是芍药,这芍药与牡丹本身就是姐妹。不会让人看出漏洞”
没有多久,牡丹盛开了娇艳的花朵,可惜树枝却还是残留着那些烧伤过后的疤痕,萧灵儿给她取了一个很有特色的名字“焦骨牡丹”
孟炎道“牡丹芳,牡丹芳,黄金蕊绽红玉房。
千片赤英霞烂烂,百枝绛点灯煌煌。
照地初开锦绣段,当风不结兰麝囊。
仙人琪树白无色,王母桃花小不香。
宿露轻盈泛紫艳,朝阳照耀生红光。
红紫十色间深浅,向背万态随低昂。
映叶多情隐羞面,臣丛无力含醉妆。
低娇笑容疑掩口,凝思怨人如断肠。
秾姿贵彩信奇绝,杂卉乱花无比方。
石竹金钱何细碎,芙蓉芍药苦寻常。
遂使王公与卿士,游花冠盖日相望。
庳车软舆贵公主,香衫细马豪家郎。
卫公宅静闭东院,西明寺深开北廊。
戏蝶双舞看人久,残莺一声春日长。
共悉日照芳难驻,仍张帷幕垂阴凉。
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三代以还文胜质,人心重华不重实。
重华直至牡丹芳,其来有渐非今日。
元和天子忧农桑,恤下动天天降祥。
去年嘉禾生九穗,田中寂寞无人至。
今年瑞麦分两岐,君心独喜无人知。
无人知,可叹息。
少我愿暂求造化力,减却牡丹妖艳色。
少卿干爱花心,同似事君忧稼穑。”
爹爹一声长叹道“牡丹遭此劫难可能因为她太过艳丽,光鲜照人,惹不得不少人仰慕倾心。武后本来心胸狭小,哪能容忍她人比她耀眼争辉?”
“就是这首诗的缘故?”萧灵儿问。
“或许是这样”爹爹点点头。
萧灵儿并不认为就这诗人的几句诗词就让武珝大动杀机。
萧灵儿跟爹爹小声道“这朝廷既然有皇帝又有太子,怎么还要一个女人牝鸡司晨?,何不逼她禅让退位,拥太子为皇帝?”
“徐将军他们正有此意,爹爹知道武珝心狠手辣,稍微不慎就会遭灭门之灾”爹爹言语中充满担忧。
“不如这样,你先去在上京找一家威望很高的医馆,我想利用我的医术打开这扇门”说完,萧灵儿从水袖中拿出这些日子所著孟家计划策略交给她爹。
“这是婉儿对孟家往后应对的策略,请爹爹扶正”
“甚好,爹爹晚间有空细看。不过你说你有医术觉得值得一试。爹爹带你去找上京最好的医馆让我的婉儿去试试看。如果是真,那就是一个上好之策”
娘亲为萧灵儿担心。
萧灵儿含笑道“娘亲莫要担心,婉儿定会不辜负爹娘厚爱,我一定会看好病例”说完,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衫,将头发挽成一个顶发髻,带了一个医馆方巾,全然就是一个翩翩少年,看上去还是稚嫩了些。
那些中医郎中个个都是垂垂老者。
娘亲见萧灵儿这般装束笑道“如果真是儿郎形同潘安”
爹爹与萧灵儿去了上京最大的医馆《妙春堂》。
堂上一副醒目对联上联是:悬壶济世医苍生,下联是:妙手回春解疾痛!横联是:爱满人间。
萧灵儿甚是喜欢这副对联,不觉对妙春堂产生一种言不可喻的一种感觉,一种自然亲的情愫油然而生。
堂主是九十高龄的士大夫,他从宫廷退出后就在此开了这家医馆,不管贫与富他都来者不拒,所有他的大堂上挂满了很多匾额。歌颂他的医德。来这里看病求医的络绎不绝。
常言道:中医四疗法,望闻问切。
萧灵儿的手就是点到即通,内阻郁气服用朱丹就能解决问题。这些凡间疾苦哪能与天上上仙疾苦相提并论?萧灵儿手到擒来。
有些患者来时是抬进来的,出医馆的时候不是喜呵呵走出去,就是对萧灵儿叩头谢恩。
连堂主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萧灵儿是神医传遍了整个上京城。
爹爹说像婉儿这般美貌家世,一定要人品才学集备,到了婚嫁年纪才能入宫选秀。
如果选秀不成则更要为她挑选一个家世显赫、相貌文采都要一等一的人才配得上婉儿。这人间的爹娘对她真的用心良苦。
他怕耽误萧灵儿学业,安排萧灵儿在医馆坐堂诊脉一天,回家歇息一天。
其实在家也没有片刻休息,她爹给萧灵儿请的乐师教她舞蹈和乐理。
礼仪的姑姑,教萧灵儿宫廷礼仪。
孟炎亲自教萧灵儿和哥哥孟虎孔孟之道。
娘亲则亲自教萧灵儿女则、女训和女红等。
爹爹则给哥哥请来宫廷卫士专教他武功。
萧灵儿则还要偷空养花炼丹,照顾大白鹅和鸭子们。
萧灵儿有仙界的灵性,学起来毫不费力。
孟虎则愚钝透顶,孟炎气得抓起尺子就打他的手掌和屁股。
有时候简直惨不忍睹。
萧灵儿有时候实在看不过去就帮哥哥求情。
爹爹怒道“你比妹妹个头大,都是同样教的知识,妹妹倒是什么一教就会,你简直就是一个猪脑子。”
孟炎见婉儿求情时,有时候心软就放了哥哥,有时候不高兴了连她一起打。哥哥这个时候就真是哥哥了,他扑在萧灵儿身上护着她不让爹爹抽。
从读书起,萧灵儿和哥哥的关系就好了很多。
哥哥趁萧灵儿外出诊脉时就帮照看白鹅鸭子,给花儿除草施肥,尤其是对干枯的牡丹树更为上心,牡丹树在萧灵儿和哥哥精心护理下,都开始打苞待放了。
为了表示谢意,萧灵儿则偷偷帮哥哥抄写算数,萧灵儿与孟虎亲密的程度在外人看来倒像一个娘亲所生。
一日。
萧灵儿在医馆坐堂诊脉,突来一位头戴黑色幞头,身穿紫色圆领窄袖袍,脚穿一双鱼靴,手执浮沉的男子。
那男子脸色泛白,面无笑意,看样子很是严肃。
他站在看病的人群之外,冷眼观瞧萧灵儿忙忙碌碌,也不见他进来把脉瞧病。萧灵儿见人稀散了些招呼他进来。
他这才微微颤颤进来。
声音如同捏住一样尖尖细细道“我没有病,是我家主子身体不适,瞧你刚才忙碌我才在外面等着”
萧灵儿第一次听到这种怪腔怪调的嗓音。
见他的意思并不是请她看病,而是看自己如何给别人看病。
“哦,哦是这样呀。您家主子有什么不适呢?”萧灵儿正言道。
“每天咳嗽而已”又是那种尖尖细细的鸭子声。
“这样呀,如果您家主人愿意来医馆来,我可以帮他瞧瞧。”
“孟郎中能否去咱家府上?”那怪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