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婢雨桐战战兢兢拿着扫帚将破碎一地的瓦片扫干净。
萧灵儿忙上前叩首道“望太子莫要动气,动气伤肝。您大病初愈需要静养,不能大喜大悲。魏公公也是一片好心。求您饶他尽心尽力的份上,听他一回”萧灵儿这样做就是想拉拢魏公公为她所用,她孤身一人在皇宫未免遭人算计。
没有想到太子李弘脾气还真不小,威严震慑着面前所有宫婢和内侍们。
此时的魏公公只能乖乖地伏地叩首不敢正视太子。
闻萧灵儿所言,太子的脸色微微转为和悦一些,但还存留一丝冷漠,悠悠道“我家的事情难道还要外人指手画脚?”
萧灵儿不免脸上尴尬,外人?她也算是外人吧。
萧灵儿脸色一沉一言不发杵在原地跪地不起。
太子见萧灵儿半天不起道“爱妃,你起来吧”
“我是外人,说错了话该罚”萧灵儿气未消回击道。
李弘自知说错了话赶忙走到萧灵儿身边将她搀扶起来道“我不是说你,是说他”他眼神飘向跪地的魏公公。
萧灵儿悄声道“魏公公也是为你好,他一生孤寡无靠,你怎么会说他是外人呢?他早就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你们皇家人就是他的亲人,你也是他往后的依靠”
一席话说完,就听魏公公匍匐在地嘤嘤哭道“贵人怜悯咱家,让老奴愧疚难当,谢谢贵人”
萧灵儿搀扶起魏公公道“我们以后就是您老的儿女,太子也是一时糊涂,请公公原谅”
“老奴不敢高攀贵人,为皇室尽忠是老奴的职责,我……”他哽咽着老泪纵横道。
见他这样,萧灵儿唏嘘不止。
这些宫人在这皇宫是没有人权和自由的。只要得到尊重和赏识,定会肝脑涂地为她所用。
萧灵儿暗暗对魏公公小声道“我们只是去瞧上几眼又会如何?”
“老奴尽力隐瞒,不过,很多人等不能前去,人多口杂”他颤巍巍道。
见魏公公这样说,太子李弘这才露出笑脸,然后捏了捏萧灵儿的粉脸道“你以为上林苑就那么一丁点?大着呢?没有人伺候咱,能玩得开心吗?别担心,就是母后知道定不会责怪的。
魏公公多虑了。我就说是将养身体,需要新鲜空气。
在说你的丹药快用完了,你就在那里炼丹药更好。我母后有一个炼丹炉,很多年没有用了,你去炼丹更好”
“那好吧,我依你”
萧灵儿将头埋在他的怀中享受着恋人之间的那种温情,聆听着他强有劲咚咚的心跳声。
他抚摸着萧灵儿的身体,那双深深的眼眸此时也换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往日的绝望空洞的眼神,惨白干枯的面容消失不见。
焦黄枯干的头发、胡须早就变成漆黑如墨飘逸的秀发,和柔软顺亮的黒髭。显得异常风雅。
他再也不是一个僵死之人。
而是一个朝气蓬勃,风华正茂、精力旺盛的大唐国之太子李弘。
萧灵儿脉脉含情仰视着他,他的脸开始发红,他的体温也来越热,他的唇如春风雨点般落在萧灵儿的脸腮、耳旁,脖子,然后那双大手强有劲般松开萧灵儿的纽扣。
萧灵儿像被浑身点燃的火一样,那种烈焰也瞬间在她身上蔓延开来。
萧灵儿与他在天上双修时懵懂而无知的欲望,此时增添了一种更神奇的力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词汇,能用词汇表达出来就没有那种感觉。而这种感觉是奇妙的,真真比神仙飘飘欲仙的感觉更为强烈。
宫中的婢女和魏公公不知何时退出依云殿。
依云殿就剩下他们两个翻云覆雨,尽情享受着第一次双修时的那份奇妙的、飘飘欲仙的感觉。
萧灵儿浑然不知有一双美丽的瞳孔,正在依云殿幔帐后面窥视着他们的一切。
这双眼眸充满嫉恨,精致的五官都恨得变成扭曲,一双紧握拳头的手像是随时将萧灵儿撕裂。
火山熄灭,温热余存。
太子将萧灵儿揽入怀中,相视对笑,不言而喻,情由心发。
他无限感慨道“我以为我不会有男女之欢,有了你我才变回真正的男人”
萧灵儿诧异道“难道你与裴妃……?”
他惨然一笑道“我与她成婚不过是父母之意,加之思恋你太忧郁,我权当她是我的一个妹妹而已。哪来兴致与她有男女双修之事?”
萧灵儿轻叹一口气道“她也怪可怜的。跟你成亲那么多年你碰都不碰她,她难免会很失望和难过。我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你也要施点雨露恩泽给她,让她有一儿半女才是正道。不然,她在宫中很难立足的”
他伸手挂了萧灵儿一下鼻子道“宝贝,你以为男女之欢是随便为之?不动心则不动情,不动情哪来的恩泽可施?”
那双隐秘幔帐之后的身影听完萧灵儿与他的对话。双眼隐忍很久的泪水潸然泪下,嘴角微微颤抖;看她隐忍的表情实在难以控制转身悄然隐退,出殿之后步蹒跚如醉酒一般朝懈香阁走去。
“唉,我家虽然实力与她家相平衡,但我爹爹的性格太过耿直倔强,我怕在宫里与裴妃树敌对我爹爹不好”萧灵儿担忧道。
“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在我在,你亡我死”太子李弘眼神露出一种决绝的眼神。
“好了,好了,这么阳光明媚的日子说出这么煞人的话,我们去上林苑吧”萧灵儿举手捂住他的嘴道。
魏公公和宫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鸾轿,后面跟了一帮公公和宫女们。
马车装上萧灵儿和太子的行李。
萧灵儿隐约感觉有双眼睛在某处窥视着他们。
萧灵儿遥望四周,只见飞檐楼阁,雕梁画栋,金光闪闪的门头匾额。
萧灵儿和太子李弘上了鸾轿,兴致盎然瞧着窗外,而李弘却依然拥抱住她,唯恐萧灵儿从轿窗跃然飞去。
经过太液池上玉石桥时猛然看到蓬莱岛上那座石庙,萧灵儿回头望着太子道“那座石庙是干什么的?”
“听母后说镇压着一个水妖怪,当年洪水为患就是它所为。我母后请了天师才将此妖怪镇压此处。那匹石兽就是看守妖怪的”
“吔?什么妖怪还要看守?”萧灵儿越发好奇。
“我也不知,我没有出生之前就有了”李弘道。
“我想去看看”萧灵儿露出央求的目光看着他。
“今日还早,我们能赶到上林苑就是了”见他沉默不语继续道。
“好吧,就我们两人去看看,其他人就留在原地等我们”
魏公公听得吩咐,只得上前去岸边找了一个划船的艄公,这艄公也是内监,专为妃子宫女划船游玩时船工。
萧灵儿和李弘手牵着手,满脸春风坐上小船划向蓬莱岛。
小船太液湖中穿行,不时有粉红、紫红,粉白的莲花绿叶扑向她们。
萧灵儿随手摘了一朵粉白的荷花道“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
李弘笑着将萧灵儿拢在身边道“青荷碧波绿茵映,山影倒斜天接水,佳人双双来游园,荷叶粉黛两边开。雀停灼灼荷花端,荷叶点点低头眉,才子佳人同船渡,千年修得共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