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她听得十分清楚:这花精还不知娘娘是何等尊贵,如果她知道了,她要后悔几辈子。
“各有所志,并不强求”
一个花精有什么所志?她心中暗想。
诸不知这些言语言都是女娲与白狐设的迷魂帐。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此时,她的内心有责骂声回荡:蠢猪,如此好机会都你错了过了。
谁在骂她?
她怒火冲天四处张望,并未见到有何仙神。
四周除了花还是花。
她突然想起难道是那个女子?
难道她住在她身上了?
想到这点她不由得想起她那句:你亦是我,我亦是你的话的意思。
原来此时的她,就是牡丹的前生,也就是那个手抱琵琶的女子。
她哼了一声道:我心由我,不由你!想借我之手报仇别想!做美梦吧。
那个身音由响起:你不听我言,吃亏在后面。本想让你篡改命格你却置若罔闻。等着瞧。
本想还想分辨几句,发现自己始终没有那个心与之争斗了。
她突然想起她的锦囊,还有那面轮回镜。
夜晚,一弯明月如同琉璃翡翠玉盘悬挂在不远处。
它散发出来的朦胧月光如同一层薄薄的白纱,笼罩在远处的巍峨群山,奇异瀑布、玉宇琼楼、潺潺流水。在它的面前照应下,映出多姿的倒影。
缥缈而虚无,若隐若现。
夜神仙君与风神雨露仙君布置星罗,普撒雨露。
萧灵儿舒坦地敞开胸脯,享受柔和的月光与雨露的沐浴。
真舒爽!
如果和鲲鹏一起享受这美妙的夜晚多愉快呀。
想到鲲鹏,想起人间的爹娘,他们不知如何担忧她的安慰了。
她又想起那个女子的声音:本来太子李弘是归仙上天的,你这一来就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他其实不是天子,而是只大鸟。
太子追随你下凡他就一直呆在你身边,你姨娘生的就是太子。你不但害死他们两个,也会祸及你的转世的家人。
这些话让萧灵儿痛不欲生,真的会出现这种情况吗?
她欲哭无泪,一种痛恨不由得从心中喷发。
她对天嚎叫:“如果上天不绕过我人间娘亲和鲲鹏,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一阵无声的哭泣,然后除了空旷的回声。
就只有她身边的那些默默无闻的花草聆听着她的愤怒。
接连许多天,白狐狸心月和女娲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寂寞得想死了。
她怕寂寞。心中总希望有仙,或者妖、魔鬼也行聊上几句以解心中的郁闷和忧伤。
既然来到这里,还是要面对这个世界。
这夜。
萧灵儿化成人型,趁着夜深宁静的月光,好好熟悉这花园。
刚迈出花丛,就有几个花精来到她的面前拱手道“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你们是?”
萧灵儿见面熟,却想不起名字。
“姐姐真是好记性,姐姐半月前还和我们一同玩耍,前几日你陪凤凰仙君去了。倒是把我忘记了,我是妹妹芍药;她是荷花,她是狗尾巴花。真是”
芍药?
她的外貌只是酷似牡丹而已,究敢称妹妹。
芍药哪有她的风姿灼灼、妖娆艳丽?她这是故意攀亲而已。
不过,她需要玩伴,害怕寂寞的夜。
芍药说是亲戚就是亲戚吧。
她正好想找几个朋友在身边。
萧灵儿亲热地拉着芍药道“我这几天困得很,都是因为凤凰。是月光太暗了没有看请。我道歉道歉”
萧灵儿双手合十朝他们赔礼。
“姐姐真是变了,怎么变得如此客气?”
萧灵儿微微一笑道“是姐姐不对,当然要赔礼了”
她转向狗尾巴花,其貌不扬,拖住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名曰花,其实就是一株草而已。
就听荷花和狗尾巴花悄声道“今日姐姐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平日里总是喝三邀六的,今日脾气完全变了一个人”
荷花倒是不语,只是定定地看着萧灵儿,像不认识她一样。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出来溜达,其他姐们呢?”萧灵儿问他们。
芍药一脸尴尬,拉着她走到不远处道“姐姐你忘记了,在选花魁会上你将所有花精都得罪了。
就剩我们几个与你来往,其他的花精都跟随大王花去了。
虽然大王花臭味无比,但是却能舍命将其所获营养奉献给各位花精。
至此,您也得学学大王花的牺牲精神,让其他众花精得到您的恩泽与施舍”
萧灵儿心说我这生不会那么自私吧,连个朋友都没有?
她有那么糟糕吗?
愕然、惭愧、尴尬。
她怯怯问道“我怎么能改变这种处境?”
芍药拉来荷花和狗尾巴花道“让他们去给各位花精传话,就说这次选花魁不算,就说再选一次。日子由众花精定夺,只有这样你才能显示你的大度,再将你的酿香蜜秘诀告诉它我们”
原来她手中还掌管着酿香蜜秘诀呀。
萧灵儿不禁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自己是如何酿香蜜的?,她只会制丹药和煮花茶而已,何时能酿香蜜?
难道朱丹就是她的酿香蜜绝?
狗尾巴花讨好她道“姐姐与凤凰仙君怎么样?要不要去再给说说?”
萧灵儿不懂它的意思,很明感一个问题。
对它道“从今往后谁也不准提凤凰和其他仙上的名字,我郑重宣布,此生除了酿香蜜外,还必须学一身本事。你们给我提供线索,谁的仙术最高?”
听完萧灵儿的话,他们几个相互对视,一脸的懵懂。
狗尾巴花小声怯怯道“难道黄帝没有教你?……”
“不要再提及此事,如果谁在提起我就……”萧灵儿提起手臂扇出巴掌。
萧灵儿并未将巴掌扇下去,而是握住它的芊芊细手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你的名字实在太难听了,我给你该一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其实萧灵儿根本没有明白蒹葭想说的什么。
狗尾巴花受宠若惊给萧灵儿施礼“谢谢花主的赐名”
萧灵儿捏了捏她柔软而又坚硬刺手的尾巴道“就叫谷莠子或者蒹葭吧”
“花主,我不知甚意”狗尾巴花问道。
“谷莠子就是你本名。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
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意思是说河边芦苇青苍苍,秋深露水结成霜。
意中之人在何处?就在河水那一方。
逆着流水去找她,道路险阻又太长。
顺着流水去找她,仿佛在那水中央。
河边芦苇密又繁,清晨露水未曾干。
意中之人在何处?就在河岸那一边。
逆着流水去找她,道路险阻攀登难。
顺着流水去找她,仿佛就在水中滩。
河边芦苇密稠稠,早晨露水未全收。
意中之人在何处?就在水边那一头。
逆着流水去找她,道路险阻曲难求。
顺着流水去找她,仿佛就在水中洲。
你恍惚就是那未成熟的芦苇”
狗尾巴花听了欢喜得叫到“我就选蒹葭吧,这个名很有诗意”
萧灵儿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