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猜出师傅怨她在月宫大闹而生怒。
“何来师傅?有如来撑腰更了不得。不过你别忘记了,你所学的一切都出自我百花仙子这里。既然是我这里出去的,就是我蚂蚁山庄的。有本事让你学成,也有本事让你一无所有”
师傅的话句句像把尖刀插在萧灵儿的心里。
萧灵儿非常难过十分委屈道“徒儿并没有恶意,也不是想盖过师傅之名。
我自知医术没有师傅的冰山一角。徒儿十分敬重师傅。不想众仙众魔群殴这个魔兽。既然我能收复它,为何不能将它训化从善?我会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让它安居下来”
“安居?这头怪兽是东瀛大帝的坐骑银狮子变异过来的,除非你找到它的主人。别以为如来会交给你一个美差事,其实……唉!你太不懂事了,叫我怎么说你好?”
语气从责怪到关心,让萧灵儿泪涌双眸。
她感动匍匐在地道“有师傅关爱徒儿实在心怀感激。我不忍心眼睁睁见这怪兽被焚烧烟飞烟灭。为此……请师傅原谅。”
“不说了,多说无益。你一路小心。当初千里眼和顺风耳他们几个在院里寻找怪兽就是它吧。
你背着我去了天界将除掉的银狮的血迹刮下来培植养大,害得我都被天帝王母训斥了一顿。说我教徒无方。我看你道行也不浅了。今日我传你一招收魂术。你这一路出去,总有一天你会用上的”
就在她转身的功夫,她一脚踢飞犰狳。
犰狳啊的一声撞在石壁上,口流鲜血,眼睛瞪的老大,嘴角抽搐着,还伸手指着萧灵儿。
萧灵儿惊讶大叫一声“犰狳……师……师傅……您……”
她爬向倒地的犰狳。
“她是魔界之物,今日收魂之术是不能传与外界的。就拿她当试验品。您仔细看着师傅的每一个动作”
说完,她从石壁上取下一柄剑刺向犰狳。
犰狳的魂魄顿时像星星一样在慢慢散飞。
就在这些星星点点四散飘出的时候,师傅从袖中拿出拂尘朝空中一扔,那拂尘就在空中拦住了这些飘散的星星。将他们集聚在一个晶莹剔透的碗里。
手尖闪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将星星罩住,不多时,星星点点拼凑成一个人形,然后渐渐变成身穿衣服跪在碗中的犰狳。
师傅给犰狳一粒还魂丹吃过之后,犰狳才慢慢动弹几下,但神志还是没有恢复。
师傅随即将所用之物那只装魂魄的碗、拂尘,那把剑装在一个小木箱里。
交给萧灵儿道“这里面是三件宝物,也是你行医走江湖的必要物品。收魂术你也见识了,切不可外传”
“谢师傅,徒儿记牢了。不过,赛玉也有一物要交给您”
萧灵儿从锦囊中掏出一柄剑来交给师傅。
师傅见过之后大惊失色,踉跄几步,结结巴巴道“你,你何来之物?”
“这是一位故人交给我的,说要给您,还说您有几本草药书给我,还说一句我听不懂的话,说要我辅佐凤翔,说天下有大难”
“你,你为何到现在才说?”
师傅的脸上出现一些欣喜,但很快凝重起来。
师傅从木箱中拿出刚才使用过的剑道“这是一对鸳鸯轩辕剑,你拿的是鸳剑,我的是鸯剑。
想当年,我与黄帝合璧双剑叱咤风云多年,多少魔兽妖怪死在我们剑下,多威风呀。
可惜剑在人不在,物是人非。
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师傅含泪抚剑轻怜哼唱,满脸的凄楚沟壑布满密布,凄楚越发让她发怵。
萧灵儿急忙道“天色已经太晚了,师傅早些歇息。徒儿从月宫带回来一颗木兰花树,已经种在荷池边夜来香树旁,徒儿不在时却瞅瞅,帮忙照料照料,等到花开时节,赛玉会回来看师傅的”
她听完这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擦了一把泪,微笑着对萧灵儿道“看到故人之物,睹物伤心了。让徒儿见笑了”
“只要师父开心就是,可惜徒儿帮不了师父什么。此时徒儿一去可能有些时间,又要师父一人独自守在山庄了”
师父的脸色由严肃僵硬变成温婉,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神出现一丝丝闪耀的光芒。
或许,她知道月宫中的树林被毁,她的希望也被毁灭。
这才是她怨萧灵儿的真正的源头。
听完萧灵儿的话这才转变对她的态度。
“路上小心。这两柄剑你带上,最好找到一个能会使用鸳剑的人一起使用,才能发挥出绝世奇功来。
有犰狳帮你我也放心。
这小东西的魔力不容小觊,都说最近的人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
所以,往后不管结交谁,对谁都要防备三分,话留三分。”
师父一边叮嘱,一边从她的水晶床上的那石枕旁打开,从内面掏出两卷书递给她道“这就是轩辕黄帝遗留下来的书卷,既然是他传给你,你就好生保护着传承下去”
说完她将书和两把鸳鸯轩辕剑一同装进木箱里。
“多谢师傅,赛玉走了”
萧灵儿朝她叩了三个响头。
她拉起还未恢复神智、僵硬木讷的犰狳走出石塔,
真正离开石塔时,萧灵儿心里一酸,眼睛里涌出难舍的眼泪。
一手提着沉重的木箱背上背着沉重的包袱,一手扶住犰狳频频回首向师傅告别。
在进入绝情崖洞中时,萧灵儿回望一眼,远远的见师父还站在石塔前。
虽然师傅平时对萧灵儿冷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还是很看重她这个徒弟的。
穿越洞中时,萧灵儿顺手牵了两只装得少些药物陶罐,再拿了几块太阳石。
想着既然行走江湖,还得自己做饭吃,而这陶罐也是必不可少的煮饭的容器。萧灵儿将药物装进木盒箱子里,以便空闲时候研究它的药用。
来到绝情崖的洞口,见雪团乖乖地站在烈日之下等着她们。
刚冒头,它就伸出它的柔软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