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珞诗不求别的,不需要那人大富大贵,不需要他位高权重,只求那人心系国家,三观正,为人刚正不阿便是最大的幸事了。

    大殿之上,芸珞诗上前跪地行礼,渊政帝笑容和煦,与她聊了些舞阳王府的事,多是关心的话。

    随后,芸珞诗便得知自己被赐婚于了御史大夫严朝之子。

    走出庆元宫,芸穆岚正在殿外等着呢!

    “堂姐,许久未见了。”芸穆岚迎了上去。

    “快别拘礼。”芸珞诗将要行礼,便被芸穆岚给拦下了,“走,跟我回府去,父皇交代了,你未嫁人之前便住我那,出嫁也从我那走。”

    两姐妹的确是许久不见了,前世里,她们俩关系就很好,只是那时芸珞诗没嫁到京城,而是在渊政帝的应允之下,让他们自行给女儿婚配。

    这一世,芸穆岚发现,因为她的重生后,她改变了一些自己的选择,继而触发了很多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所以,对于芸珞诗得了一个政治婚姻,她有些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才改变了芸珞诗的命运轨道。

    此时的沈府院子里,沈凌胤正同御史大夫严朝之子严之笙对弈。

    他来,是想打听自己的婚事的,可都对弈半个时辰了,始终不见沈凌胤松口。

    “你这人,就非得这么吊着我胃口吗?”

    沈凌胤干笑,不吱声。

    “你好歹也是朝廷宰相,不会不知道这事的。”严之笙皱着眉头,手里捏着棋子迟迟不肯落下,直勾勾的盯着沈凌胤看去。

    “早知你来是问及你婚事的话,我便不让人放你进来了。”

    “怎么?你还想把我拒之问外?”

    “嗯,有这个想法。”

    严之笙突地邪之一笑,“就像你对扶风郡主那般!”

    沈凌胤像是被针刺了患处,痛上加痛。

    可明明很疼,却又硬是要强忍着,抬头瞥了一眼严之笙,那一霎似是要吃人一般。

    “你再废话,便回你自己府里去。”

    “口不对心的家伙。”严之笙说完便站起身,手里的棋子气呼呼的一扔,转身便要走。

    沈凌胤也没拦他,他走出几步后,纳闷沈凌胤怎么还不喊住自己,急的转过头喊着,“你这人,怎么还当真什么都不肯说啊!你是要急死我啊!”

    “皇家。”沈凌胤终是没能狠下心急死他。

    “黄家?”

    “是宗室之女,我只知道是位嫡出的郡主,但并不知究竟是哪位亲王或是郡王之女。”沈凌胤缓缓抬头,一脸嫌弃的看了看严之笙,“你就回去等圣旨吧!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事了。”

    严之笙激动地往前冲了过去,俯下身子笑呵呵的没脸没皮似的,“真的啊!”

    沈凌胤越发不爱搭理他了,挑眉瞥了一眼,“嗯,你满意了,快走吧。”

    这圣旨下得极快,不出两日,圣旨便传到了严府与芸珞诗的手里。

    大婚的日子,钦天监已经在选黄道吉日了。

    可严之笙却有些着急了,总想着在正式大婚之前渐渐那个女子。

    哪怕就坐下喝喝茶,多少说两句话交流一下也可以啊。

    这日,沈凌胤下了早朝后回府,已经院子,管家便上前笑道,“老爷回来了。”

    瞧着管家像是有什么事说,沈凌胤冲他问道,“怎么了?是府里出事了?”

    “这倒不是,是,是严公子又来了。”

    这怎么又来了!

    刚说完,便见着严之笙从不远处迎了过来。

    “你可是回来了,我这都等你半天了。”

    沈凌胤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哭笑不得,“你倒是准时,天天按时按点的往我这跑。”

    严之笙低头偷笑,与沈凌胤走进书房内。

    “话说,圣旨你不都收到了吗?也知道你要娶的是舞阳王之女了,怎么还来我这?”沈凌胤无奈的摇头笑道,“看来,真得赶紧给办事了,赶紧的去了边疆,你就没时间没机会天天来烦我了。”

    “哎呀,我这不是自幼跟你关系最好吗?且,你又是身居高位,凡是遇了事,我不找你找谁啊!”

    沈凌胤是想笑却又不知道,这笑的到底是自己还是眼前的严之笙。

    “罢了,你直接说了吧!你今日来,又是为了什么?”

    严之笙微微一笑,往前迈了一步,“我想求你件事。”

    “你想干什么?”沈凌胤瞬间毛骨悚然,总觉得这家伙只会给他添麻烦。

    严之笙说了自己的目的,沈凌胤听着就头大,这事,还真是不好办。

    他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暂时居于扶风郡主府里,便想着让沈凌胤去邀请人家郡主与郡主一起出游。

    一半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想先见见未婚妻,另一半也是想给嘴硬的兄弟一个机会。

    “你可真敢想。”沈凌胤瞅了他一眼,“让我去郡主府,帮你邀约!你怎么不亲自去,岂不是更是诚意?”

    “那不一样啊!我俩的婚事刚定下了,我就贸然前往邀约人家,这话传出去,实在对她一个弱女子没什么好处。”

    “所以呢?”沈凌胤瞪大双眼,盯着他看去,“就让我这个的罪过郡主的人去?你还真不怕是锦上添花!”

    严之笙好说歹求的才让沈凌胤答应了自己,去邀请郡主与郡主。

    郡主府外,沈凌胤抬头望着脑袋顶上的匾额,脑子里一阵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站在都好半天了,不动也不说话,守门的两个下人都看傻眼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右相大人,您是想……”其中一个看门的下人,冒着风险大着胆子上前一步问着。

    沈凌胤回过神,才清了清嗓子端正了姿态,喊道,“给你们郡主传话,就说右相求见。”

    下人领了命,急忙进了府里去传话,另一个下人则是先引领着沈凌胤去了前厅。

    正在后院花圃里与芸珞诗侍弄花草的芸穆岚,得知沈凌胤来了,压根没兴趣见他。

    “不见。”

    芸珞诗在一旁一听,笑了笑,但她没有说什么,继续侍弄着花。

    伽蓝在一旁倒是先开口劝了劝芸穆岚,“郡主,不如见见吧。”

    “见他作甚,厌烦他躲都躲不及了,干嘛还要见他。”

    伽蓝苦笑不已,低头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