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胤已经绷不住了,若不是他这一刻还有自制能力的话,不然早就弄死这个暗探了。
竟然敢出这么个招,让芸穆岚去和亲?
“你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让扶风郡主去和亲?”沈凌胤咬牙说着,“就不怕陛下与太后治你们的罪吗?”
“郡主殿下息怒,沈大人也请您息怒。”
那暗探处的总头领,赶紧站起身行礼,“请郡主殿下与沈大人稍安勿躁,待属下等分析清楚了这事,您二人再恼怒也不迟。”
芸穆岚唤道,“好,你说吧,你们具体想怎么做?”
随后,那暗探处总头领分析着计划与这计划的利弊。
听起来,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他们确实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拼人数敌不过,硬闯是不行了,这就只能靠智慧,斗志斗勇了。
这个梁宏业的性情也算是被他们给摸透了,看着是西夏摄政王的儿子,好像应该随他那个父亲似的不是什么好人。
可实际上,他却有自己独特的见解,做人也算是可以了。
所以,他们才想出和亲这么个说法。
依照梁宏业的性子,若是知道了万邦人要和亲,指定会举双手赞同。
其一,两国的战事便能压下来了,毕竟这次的战役,是他的父亲梁卓嵩一手策划的没如果可以组织这场战役,对西夏安次府以及周遭的百姓来说那是一件事好事。
所以,他们笃定梁宏业会立刻将此事上报朝廷,也就是他的父亲梁卓嵩。
而其二,也只有有权利放了晏弘安,如果他对和亲之事秉持赞成的态度,那第一件事,就是会为了两国修好之事,先放了敌军的俘虏。
这样一来,即便是晏弘安不能轻易被放出来,梁宏业也会做些什么拖延住事态。
那时候,也算是能争取时间去救晏弘安了。
这事,听起来不错。
出于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芸穆岚与沈凌胤答应了。
然后,他们便开始精心策划准备。
暗探处的人全都扮成了万邦和亲使团,而沈凌胤以和亲使团的使臣身份跟随。
芸穆岚自然是重头戏,自称是万邦的扶风公主。
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便出发了。
这演戏得演的像一点,这几天,他们一直在慢慢地从安次府购买的东西,运输处安次府。
马车也是轮换着人去买来的,还有那些服饰,也是苦了芸穆岚了,都是她和几个女暗探连夜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
实在是太仓促了。
这使团得有个使团的样子,从着装到车队的架势,还有人,样样数数的都得顾全到了。
否则,很容易穿帮。
就包括假圣旨,都得只做的十分逼真。
也索性是西夏人没人识别的了万邦皇帝的笔记,不然,这个可真心不好造假。
这日,一个和亲使团队伍,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安次府城门外。
那些城门外的士兵看见后,这么壮观的队伍必是要仔细检查一番的。
得知是万邦使团后,不敢怠慢,却又不能轻易放进去,便立刻去通报了上级。
对于敌国使团的突然到访,安次府的当地官员,一怕二惊。
“这位大人,你们有顾虑,本宫能理解,所以,可以暂时先方我同使臣和少数宫人与侍卫随行,其他人可在安次府外待命。”
芸穆岚端着身份,拿出她身为万邦公主的气质。
随后,那些官员商议过后,便将芸穆岚等人请进了安次府,安排在了驿馆中。
加上芸穆岚和沈凌胤,一共才进入安次府驿馆十个人,其中还有几个女暗探伪装成宫女。
芸穆岚这么跟那些官员说,也是突然在担心一件事情,毕竟这些暗探们是这么多年中经常出入安次府,他们虽然平日不多于西夏人打交道。
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人熟悉他们,怎么说也是以西夏人身份活在西夏,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呢!
万一,要是万一有什么人看出了这队伍里有哪个人眼熟,再出了什么事。
到时候,别说是去救晏弘安了,怕是估计他们这些人也得折在这了。
在驿馆里的这两天,一切正常,安次府当地官员对待使团小心谨慎,既加强防范,也不曾怠慢,好吃好喝大鱼大肉,就连自家酿的女儿红都拿来了。
沈凌胤与芸穆岚知道,这个安次府的刺史很鬼,打从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这个安次府刺史就已经暗中派人去通知梁宏业了。
毕竟,山高摄政王远,立刻通知京里恐怕来不及了,所以,还是立刻通知梁宏业要好得多。
果然,三天后,梁宏业从另一处布防地匆忙赶回了安次府。
梁宏业亲自接待了万邦使团。
芸穆岚打量着眼前坐着的梁宏业,梁宏业似乎也感受到了来自扶风郡主的凝视。
“不知在下可是脸上有什么东西?还是说……”梁宏业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方才礼节上有什么冒犯了扶风郡主的?”
两国交锋不斩来使,更何况,梁宏业还是个极度奢望和平的人。
这要打战,沙场上必然是六亲不认,这个他也死没办法的。
但是,如果能议和,这是在好不过的事了。
他对万邦扶风郡主,态度可谓是极好,就差拍马屁了。
“没没没,本宫只是瞧着将军英武不凡,所以,多看了两眼。”
这郡主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梁宏业稍微尴尬的脸颊微红,随后赶紧岔开话题。
“此次若是真能议和成功,这对于咱们两国的百姓来说才是最大的好处。”
“是啊,所以,本宫才向父皇自荐,愿意这个促进两国休战的使者。”
“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一国郡主会自主请愿远嫁他国的,多见那些郡主一听和亲,便都恨不得避之不及。”
“其实,本宫也是有原因的,若不是欠晏家一个人情,如今也不会选择这条路走。”
芸穆岚的话引起了梁宏业的好奇,他不由得问道,“不知郡主这话怎么说?”
“其实,之前晏弘安同本宫有婚约在身,但是本宫执意要退婚,后来好闹了些不好的事,害的这个晏弘安一气之下请旨上了战场。”
芸穆岚故意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反正是孽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