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胤走上前,心下踏实多了,眼下先不管她到底被谁掳走了,只要她已经安全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便已经足够了。
他随之席地而坐,一边扒拉着那对已经被芸穆岚扒拉乱套的密折,一边说着自己寻找她的经过。
而芸穆岚也说了自己是如何回来了。
原来,芸穆岚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知道以大阿哥的性子,是觉得不会让人代替他来接自己的,并且,就算是是在脱不开身,也只会找芸穆岚见过的侍卫或是宫人。
芸穆岚虽然不是对大阿哥十分了解,但是对于他追求自己这一点上来说,有些事他做的很贴心也很细心,可以说是十分到位。
这一点,当真是比某人强多了。
“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没意思,没意思。”
“没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没意思就是没意思啊!”
听到芸穆岚这么在自己面前夸赞大阿哥,这都已经不是暗戳戳的了,而是明戳戳的夸赞,夸得时候,那脸上洋溢的笑容,怎么瞧着还有点小幸福的感觉。
沈凌胤自是不乐意,可他吃醋还死要面子,打死也不肯承认。
“哎呀你别打岔啊!”
沈凌胤尽管很吃醋,但是还是相信且也尊重芸穆岚。
“你继续说。”
“我在那人的衣角处,发现了一个族徽,那族徽恰巧我见过,但是不敢保证是不是一模一样。”
随后二人,终于找到了那个族徽,芸穆岚确定,今日截走自己的人就是这个族徽之下的人。
而这个族徽,正是当今最大的外戚集团,舒穆禄氏一族的族徽。
芸穆岚将自己这段时间暗中调查来的事情,以及一些自己的看法告诉了沈凌胤。
沈凌胤这才得知,原来芸穆岚每日入宫不仅是要应付皇后的威逼利诱,且还暗中调查皇后的母家舒穆禄氏一族。
芸穆岚调查得知,原来当年满清先帝,也就是满清圣祖皇帝索伦图,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而当时还是太子,也就是如今的满清皇帝穆克登,为了给自己的皇阿玛冲喜,下令全国大选秀女为其纳妃。
那个时候,舒穆禄氏一族不过是白水府当地比较富有的一个家族,他们得了这个消息后,便决定将自己家的适龄女子送入宫去。
但是他们家族的人无官无职,只是有些钱财,所以只能将女儿们送入宫现做宫女。
沈凌胤听到这,有些疑问,“可这,与楚王有什么关系?”
“你别着急啊!先听我慢慢说。”
原来,当年舒穆禄氏一族嫡系那一支的当家人留了个心眼,并未先让自己宝贝女儿先行入宫,而是选了堂房支系的族中女子先行入宫。
一来占据了这个最佳时机,二来若是有什么问题也不是自己女儿,所以不用担心。
那个被先送进宫的女子,就是当今皇后舒穆禄玉姝。
但是没想到,当年满清圣祖皇帝索伦图没能挺过去,那些一个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前脚送进了宫,后脚他就驾崩了。
紧接着朝中便有人兴风作浪,说是都是那些少女内心不愿嫁给皇帝,所以暗中诅咒。
结果,先皇后便在朝中大臣以及后宫妃嫔们怂恿之下,一道懿旨赐那些少女殉葬满清圣祖皇帝索伦图。
而被作为宫女送入宫的舒穆禄玉姝因是宫女的身份,而幸免于难。
可她的日子过的不见的好得到哪里去,为了夹缝中求生存,她决定铤而走险,在一番精心策划之下,她顺利成为即将登基的太子穆克登身边的一个宠妃。
太子穆克登当时一直未曾册封太子妃,身边只有得宠的侧妃与几位妾侍。
他登基后,也未曾立刻册立皇后,而那时开始,舒穆禄氏一族开始由舒穆禄玉姝的荣宠而逐渐走上仕途。
她为穆克登诞下了第一个女儿,又因舒穆禄氏一族的功勋而被册封为了皇后。
随后,舒穆禄氏一族的当家人,便让舒穆禄玉姝将她的堂妹,也就是如今二阿哥的生母庄妃舒穆禄玉珠引荐给皇上。
姐妹俩一时之间在后宫平分秋色,将其她妃嫔直逼而下,就连当年一直被专宠的钮祜禄贵妃,都渐渐没以前得宠了。
芸穆岚曾见过容陵公主颈上带着一块特殊的玉佩,而且还是贴身带着的,从不放置在外示人,那日若不是她被皇后刁难,让她为根据容陵公主的身姿设计新衣裳的绣样,她也不能近身量尺寸时看到那块玉佩。
而恰好,那块玉佩的样式与沈凌胤所描述的月符极为相近。
所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芸穆岚认为,皇后舒穆禄玉姝就是楚王当年相恋的少女,正如她与楚王所说,家人欲送她进宫做宫女。
想来,当时舒穆禄玉姝得有多失望啊,若是自己的话,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可能上门提亲,而自己又要被送进宫去了,想想,大概自己可能当时都活不过去了吧!
芸穆岚为舒穆禄玉姝感到失落,微微叹了口气。
“所以,你觉得,当年舒穆禄玉姝是因为气楚王薄情寡义欺骗了自己的感情,所以,才痛下决心决定入宫的?”
芸穆岚点点头,眨巴着大眼睛,冲沈凌胤严肃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还一个重大发现。”
“什么?”沈凌胤皱眉问道。
“我怀疑,容陵公主是楚王与舒穆禄玉姝的孩子。”
“什么!”沈凌胤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容陵公主是七星仔,你知道吗?”
“七星仔!”沈凌胤喃喃道,“容陵公主是七星仔!”
芸穆岚再次点点头,要笑不笑道,“她是楚王的女儿,我是猜的,因为那个月符挂在了她的脖子上,所以……”
“这是你们女人的直觉吗?”
“嗯,女人啊,其实真的是很感情用事的动物,我想,她大概还深爱着楚王。”
“这不可能,当年就算舒穆禄氏一族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收买宫人不说出舒穆禄玉姝有孕在身的事情,她是入宫做宫女的,若是日后东窗事发,那宫人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恐怕舒穆禄玉姝入宫时,那腹中胎儿可能根本不足月,所以,就算是对其检查,也只能查出舒穆禄玉姝并非处子之身,而这一点,对于有些事情来说,她不是处子之身,便说明她有过房事,那就是男女之事有经验,这种人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