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心里的滋味,只有沈凌胤一个人知道,说也说不出口,又不能太发脾气,只好忍着转身离开。
“阿哥,我已经按照你吩咐的去了各大药铺进了这些货。”
大阿哥看去,满满的几马车的药材。
“钱够用吗?若是不够我再给你一些。”
“够了够了,足够了,我并没有买贵重药材,而是按照药性买了最适合最便宜的药材。”
“那就好。”大阿哥笑了笑,又吩咐着侍卫将那些药材搬下马车。
“还是阿哥体恤百姓。”
“别这么说,这些都是沈大人向皇阿玛提议的,与我没什么关系。”
芸穆岚故意瞥了一眼沈凌胤的方向,瞪了他一眼,还带着嘲笑的口气,“唉,话不能这么说,他虽然给了陛下很好的建议,但是总归都是为了陛下的面子和政事。”
“在这件事上,我的确是佩服沈大人的。”
“这有什么好佩服的,他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应该的。”芸穆岚笑着看向大阿哥,“但是你的想法就不一样了,你觉得虽然国家给百姓减税又发放农具和抚恤金,可是那些抚恤金只是能解燃眉之急,根本不够那些伤者家里之后的生活,再加上许多人因受伤失去了劳动力,还得用药,这样一来,很多人就要进入负债的行列。”
芸穆岚扒拉着那些药材袋子,笑着,她这夸赞大阿哥的话是真心的。
授人鱼不如授之以渔,所以发放了农具,又为他们免费治疗,可是这之后还要继续吃的药材谁来负担?
这边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另一边的沈凌胤看在心里,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去十分吃味。
总觉得自己的计划怎么感觉像是拿老婆拿换糖吃了,这糖吃着还挺酸涩。
满清与西夏议和在即,过往均由太师出使西夏国,现下太师被皇上罚闲置在府,暂时不许他上朝议论朝政。
这太师便有些急了。
畅仪宫内,太师来回踱着步子,焦急的自言自语着。
庄妃看着头都快炸了,“好了,哥哥,你就别再转悠了。”
“皇上这几日可有召见克穆能?可有消气?可有让克穆能去负责些什么?”
“哥哥这段时间就别再搞事情了,还是安分守己些的好。”
太师微微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担心克穆能嘛!”
庄妃斜嘴一笑,她的哥哥她还能不了解吗?
“哥哥到底是担心克穆能,还是担心自己的仕途啊!”
太师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可还是张嘴问道,“这不是担心咱们舒穆禄氏一族的太师之位落到旁人手里吗?眼下皇上虽然只是让我闲散在家,可谁能保证,哪一天什么人在皇上跟前说了什么,皇上一时冲动夺了我的太师之位。”
庄妃十分淡定的笑着,那表情之中似是很笃定一件事。
“哥哥,你放心吧,很快的皇上便又会让你回朝的。”
“当真?”
“自是当真。”
次日,钮祜禄贵妃与皇上在御花园赏花,皇上唉声叹气,钮祜禄贵妃察觉后便问及皇上在烦心何事。
皇上便说了满清西夏两国议和在即,不知这次该派谁前往。
“皇上,不如这次便由克穆能皇儿前往可好?”
“大皇儿!”皇上是有担忧之意。
钮祜禄贵妃见势,忙替自己的好儿子说好说,不禁夸赞他想的周到,亲自给那些受伤百姓家分发药草,还做了许多体恤百姓只是。
“出使西夏国,不能儿戏,何况西夏国是虎狼之地,派大皇儿去,朕担心他会有危险。”
“出使西夏国必定险阻重重,为了满清国的安危,臣妾作为皇儿的母妃,也知道应该以天下为重,求皇上成全吧。”
“但是朕真的不放心让大皇儿去啊!”
“没错,一定不能让大阿哥去。”庄妃突然出现,上前行礼,“臣妾向皇上、贵妃妃娘娘请安。”
庄妃行礼之后,又连上挂着行色匆匆的急色冲皇上说道,“臣妾是特地来求见皇上的。”
钮祜禄贵妃见庄妃那个样子,就打心眼里厌烦她,更是听了她刚才说的那话,不由得冷笑道,“不知庄妃来找皇上有何事?”
“臣妾与贵妃娘娘一样,也担心出使西夏国的事,所以特地来进言。”
皇上抬头看向庄妃问道,“你的意思是?”
“大阿哥虽然贵为皇上的长子,但是一无官爵,二无名分,出使西夏国根本是名不正言不顺,有失满清国国体啊。”
庄妃一眼一字都十分严肃,这话让钮祜禄贵妃更加生气,可当着皇上的面她又不好发火,只得气呼呼的瞪向皇上。
皇上也感觉出了一丝火药味,“爱妃所言,的确有理。”
“出使西夏国,应该找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选,臣妾认为只有太子名位,才够分量代表皇上出使西夏国,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册立大阿哥为太子,让他能堂堂正正的代表我们满清国出使西夏国。”
钮祜禄贵妃听了这话,都懵了,她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塞了驴毛听错了呢!
别说她了,皇上那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不是自己听岔了。
“庄妃,你刚才要皇上册立克兴额为太子?”钮祜禄贵妃仰视着站在一旁的庄妃问道。
庄妃脸上挂着丝丝委屈,“臣妾知道,贵妃娘娘一直以为臣妾想要捧克穆能为太子,其实身为人母,有谁不想自己的孩儿成才,这次克穆能他犯下弥天大过,的确是臣妾管教无方,但是归根究底,他也是为了博取皇上的信任才惹下祸端,而克兴额的确是才德兼备,如果立为太子,一来可断了克穆能之心,以后踏实做人,二来可令朝野上下同心同德,三来满清国江山后继有人,千秋万代。”
皇上听了庄妃这一番话,简直是刮目相看了,早已笑的合不拢嘴了。
“想不到爱妃如此深明大义。”
钮祜禄贵妃始终不相信庄妃会是真的这么想,“庄妃,如果册立克兴额为太子,等同明日之君,克穆能他会甘心吗?”
庄妃缓缓走到钮祜禄贵妃身边坐下,拉着钮祜禄贵妃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么多年来,妹妹当然是有私心的,可是这么多年的教养,臣妾偏教育的克穆能如此不肖子,实在是愧对皇上,克兴额有仁者之风,那日大殿之上还曾为克穆能求情,克穆能与克兴额相比,如何能比得上,既然如此,妹妹便步入摒弃私心,一心为皇上后继有人筹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