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芸穆岚准备冲上前也跟着跳下去救人时,已经有一道影子嗖的一下子跳进了湖里。
那是沈凌胤,芸穆岚看的很清楚。
顿时,芸穆岚站在栏杆边上有些慌了神,那一瞬她不知所措。
宫人、侍卫都全都聚了过来,扑通扑通的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下湖里。
容陵公主被救了上来,可不等芸穆岚上前问一声,或是安抚一句,沈凌胤便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抱着公主喊着,“快传太医!”
随后,一群人救乌央乌央的消失了。
剩下芸穆岚一人,独自站在那愣神。
芸穆岚半晌后才回过神,急忙跟着宫人寻去了公主的寝室。
她站在寝室外,迟迟不敢进去。
那一刻,她才有所察觉,是不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其实,会不会是公主根本不想嫁给沈凌胤,所以才会问自己那个问题?
会不会是公主的处事没有经验,所以,有些事她想去反抗,却奈何自己的皇额娘强势,而无力抗衡。
会不会是公主的性情太过懦弱,所以,有些话她想说,却始终开不了口。
越想越觉得奇怪,再结合这公主前后的话与行为,就更加让芸穆岚断定,这个公主是想拒婚可却不敢。
怪不得会问出那样的问题,让自己误以为她是高手。
芸穆岚见着宫人来回进出不那么频繁了,才敢走进去,她站在明间处望向西稍间,沈凌胤正站在一侧紧紧地盯着容陵公主看去。
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何刚才自己会想了那么多关于容陵公主的不好的假设,或许,全因潜藏在她内心对沈凌胤的爱。
那是不愿表达,不愿承认的嫉妒与醋意。
“公主如何了?”
芸穆岚走上前,轻声问着。
太医最先回应,“回公主的话,公主并无大概,只是呛了几口湖水,外加心中忧虑过度,待公主醒后多加劝解,再配着微臣的药方子服药,一段时日后便能康复里。”
明白了,这明白着是说,呛水不要紧,醒了就没事了。
可是,心病还需心药医,想要痊愈还得把人给开导开了才行。
随后,那太医又道,“微臣先行下去备药。”
沈凌胤随手一摆,那太医先退下了。
芸穆岚又往旁边挪了几步,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一点点的试探着。
“太医也说公主并无大碍,你……驸马爷就不要太过于担心了。”
沈凌胤始终没有抬头,就那么一直盯着容陵公主看着。
“公主有心了,既然公主并无大概,公主可以回了。”
“……”
沈凌胤,你这是在因为公主而在这置气呢吗?
芸穆岚克制着自己不好的那一面情绪,又道,“不急不急,我这也没什么事,就让我留在这等等吧,待公主醒了,我也就放心了。”
“你此刻便可以放心。”沈凌胤微微扭过脸,看向芸穆岚,“整个公主府的人都看到了,是公主自己纵身跳下湖的,不是你推的,你大可放心,此事,你绝不会受到牵连,也不必担心有人会诟病你些什么。”
嘶!这个沈凌胤,这一番话说出口,无疑是要把她推上风口浪尖上去啊!
这可完全不是他们戏份里的事和话。
他此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该不会是这个混蛋误会了什么吧!
“她当人不用担心。”
这声音耳熟,芸穆岚回头望去,是太子阿哥!
太子的大眼瞪着沈凌胤看去,往西稍间走去,站在芸穆岚的身边,“故安绝不会做出如此伤害容陵的事,至于容陵为何会做出如此行为,待她醒后咱们问问便是。”
沈凌胤很是不情愿的微微躬身行礼,面对太子,他实在是挤不出个好表情。
本来,芸穆岚是与太子说好了今个去讨论管理关于福幼院的事,芸穆岚给太子出章程,让他为百姓多做善事,建立福幼院,专门收留那些孤儿门。
可等着太子前往公主府接她时,却得知芸穆岚被公主的人请走了。
所以,他才急忙赶来了容陵公主的公主府。
“微臣从未怀疑过公主,也已经跟公主说了可以回府,是公主自己执意要留下。”沈凌胤抬头看向太子,挤了一抹不屑的笑意,“太子阿哥,可莫要误会了微臣才是啊!”
“哦!是吗?”
沈凌胤斜嘴一笑,并未回应。
“沈凌胤,故安虽不是皇额娘其女,可也是义女,是容陵的姐姐,论辈分,你得管她唤声姨姐。”太子后半句的声调越发加重。
沈凌胤脸上挂着笑,可那笑很是渗人,双手已经渐渐攥成拳紧紧的绷着。
“微臣明白。”
“那便好。”太子斜脸白了一眼沈凌胤,又笑的很是温柔的冲芸穆岚唤道,“走吧,我们去商讨福幼院的事宜。”
芸穆岚回过神,哦了一声,然后跟着太子走了。
“微臣恭送太子阿哥,恭送公主。”
沈凌胤在背后行礼,传来的那声音,让芸穆岚觉得瞬间毛骨悚然,那腔调明摆着就是故意喊给让他们听的。
芸穆岚随太子去忙活了一天,到了夜里,才被太子给送回了公主府。
可她却等着太子离开后,瞧瞧从侧门便装离开了。
去了沈府后,芸穆岚进了沈凌胤的书房。
“我来了。”
沈凌胤不理会他,低头自顾自的忙活自己眼前那点屁活。
“沈凌胤,你干嘛呢!”芸穆岚站在一侧,弯下腰盯着沈凌胤看去,“怎么不理我啊!”
刚说完,便想起了白天的事,“哦,对了,容陵公主没事吧!”
沈凌胤仍旧没回应她,她压根没感觉到此时这书房里的气氛。
“沈凌胤,我问你话呢!你倒是回应一声啊!”
芸穆岚感到好奇,拉扯了一下沈凌胤,这时,沈凌胤才悠悠的直起身,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说了话。
“容陵公主的事,你不必关心,有本驸马在呢!”沈凌胤瞄了一眼芸穆岚,“公主还是多关心关心太子阿哥才是。”
驸马!还本驸马!看来是对这驸马身份还挺满意啊!
自称和对她的称呼都变了,这么生疏?
这书房里可是没有旁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