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太师压根不知道皇后暗地里这么给他出谋划策的,为的究竟是个什么目的。
舒穆禄氏被太子训斥一番后,羞愤离去。
她的心里怎么可能就把这事算了,那早就在心里暗暗诅咒芸穆岚了。
这事,很快的便传到了皇后耳边。
舒穆禄氏一回去便去皇后那找了一桩,皇后也在次日宣召芸穆岚入宫。
虽然皇后也指责了芸穆岚没有顾及到侧妃的颜面,并在众人面前训斥舒穆禄氏,但并未因此事责罚芸穆岚。
而是让芸穆岚这段时间里避避嫌,少与太子来往。
芸穆岚也只能答应了,毕竟是皇后亲自放话的,她哪敢不从啊!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太子几次三番以各种理由邀约芸穆岚出去,她都想方设法的找了各种借口全都拒绝了。
又是十几天过去了,这个该死的沈凌胤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还真是有点担心,沈凌胤是不是被气死了呢!
这夜,她又去了沈府。
可却得知,沈凌胤还未回府。
芸穆岚在府里等着沈凌胤,几个时辰都过去了,仍旧不见他回来。
芸穆岚与沈凌胤怄气,更是几次三番看到沈凌胤为了接近容陵公主像个小白脸一般。
一气之下,答应了太子的邀约。
都已经这个时辰了,皇宫都下钥了,他若是留宿皇宫不回府,也该会让人传个话,省的府里的人等着他回来伺候他。
不对劲。
芸穆岚唤来管家,一番逼问下,才得知,原来这几日沈凌胤压根就没有回过府,一直呆在容陵公主的公主府呢!
好家伙,这可给他乐坏了吧!见天不回家的赖在人家那,指定有什么吸引人的事。
芸穆岚一气之下,回了公主府。
可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煎饺子似的就是睡不着。
不行,得去瞧瞧。
芸穆岚换了夜行衣,准备夜探公主府。
容陵公主府外,芸穆岚寻了一处正好有颗参天大树,她顺着那棵树爬了上去,又顺着树枝垂在围墙上。
跳下围墙,落在柔软的青草地上。
这公主府来是来过,可是却并未摸清方向。
现在该往那个方向去找,都是个问题。
好在,自己所在的大概方位她倒是知道,顺着一个方向摸排吧!
在这公主府里大概偷偷摸摸的转悠了有半个时辰了,躲过一拨侍卫又是一拨侍卫,越是往这个方向走,越发现巡视的侍卫数量与次数增多。
那不用猜了,这附近已经就是公主的寝室。
可是,沈凌胤不会这么不要脸,这几天都住在公主的寝室吧!
这刚躲过一拨侍卫,靠在一根回廊主子后琢磨着呢!
身后便有人靠近,当芸穆岚感觉到时,立刻转身防御。
“皇后娘娘!”那人小声唤了一声。
是余磬!
芸穆岚再一看,余磬的身后是沈凌胤。
沈凌胤紧锁眉心,盯着芸穆岚看。
芸穆岚起初还一点也不在乎的回瞪一眼沈凌胤,可没一会的功夫,她就跟猫打架似的,而且还是落败的那一方。
支撑不了多久,眼神便开始避开沈凌胤。
“随我走。”沈凌胤声音低沉。
芸穆岚跟在沈凌胤与余磬的身后,一路走着都是低着头,不敢轻易抬头,生怕被人瞧见。
虽说她现下是安陆郡主,可这个时辰偷偷溜进了公主府,就不那么好解释了。
进来一处院落,沈凌胤进了屋,余磬则是守在屋外。
两人进了屋坐在那,好半晌都不曾先开口。
许久,沈凌胤才缓缓道了声,“多日不见,你看着像是发福了不少。”
“哈!多日不见,驸马倒像是清瘦了不少。”
沈凌胤看着芸穆岚,芸穆岚又鼓足了劲儿回瞪了回去。
这话里有话,谁听不出来似的,可他俩谁也不说穿,玩的就是个心理战术。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芸穆岚冷笑一声,故意装作若无其事。
“谁说是来找你的!”
“你若是找公主,也断然不会在这个时辰来,而且,还是翻墙进来的!”
“你!”芸穆岚哑口无言,无言以对,咬了咬牙,服了软,“好了,咱们不闹不怄气了好不好,该谈正事了。”
沈凌胤嘴角微微一瞧,似是有些得意自己赢了。
“前阵子,有人混进公主府,对容陵公主下手。”
芸穆岚一听,压着声音,激动地小声喊着,“沈凌胤!咱俩好歹夫妻一场,你该不会是怀疑是我找人来暗杀容陵公主的吧!”
“你急什么,我何时这么说过了?”
“那,那你什么意思啊!”
沈凌胤无奈的微微摇头,“此刻出现的时候,恰巧我也在。”
“昂?”
“不止这一次,还有一次,有人在我二人的茶盅下毒。”
“什么?”芸穆岚紧锁眉心,“你们没事吧!”
“幸好及时发现。”
“那查到是谁下的手了吗?”
“还未查出。”
沈凌胤说了自己为何要经常出现在公主府,又解释自己为何这几日留在公主府没有回沈府。
芸穆岚也理解了他的用意,明白若是容陵公主出了事,那楚王那也的确不好交代。
就算是强行取回了月符,也只怕是楚王不愿配合,届时,光调动仲王部队却没有楚王随行,是根本不能让人信服的。
了解现下的事态,又与沈凌胤和好,芸穆岚的心情自然是好了。
可是,对外,她还得装作与沈凌胤不和。
…………
韵兴宫内,太子妃上前给钮祜禄贵妃行礼。
“行了,起来吧。”
太子妃起了身,坐在一旁。
对于这个侄女,钮祜禄贵妃是向来恨铁不成钢一般,既心疼又嫌弃。
虽然是她嫡亲的侄女,既乖巧又听话,可这都嫁给太子五六年了,至今无所出,钮祜禄贵妃着急也是正常的。
“本宫听说,前些日子舒穆禄氏在福幼院闹事,这事,是你给她压下来的?”
“是,母妃。”
“那舒穆禄氏回了宫便去皇后那告状,那皇后不责罚她,那是因为她们都是舒穆禄氏一族的,那些士族千金要将此事说给皇上听,可你倒好,非要替舒穆禄氏把这事给压下来?”
“这事,万不能被皇阿玛知道的,不然,太子阿哥也是要受牵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