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利海轻声喊着,随后,沈凌胤与芸穆岚从一门后走了出来。
他们手中持着灯笼,裘利海为之一愣,大概心里也是在诧异,为何是这二人暗中约他来见面的。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裘利海打量着沈凌胤和芸穆岚,不由得笑着微微摇头,“你们二人不是已经和离了吗?怎么还能凑付在一起?”
“本宫如今好歹也是郡主,你不行礼问安也就罢了,竟然还多管闲事,问些不该问的。”
“你的郡主位分,不过是……”
这话刚开了个头,裘利海便打住了,芸穆岚看着裘利海那表情,不由得笑了,“不过是陛下为了大局而已,空有郡主之名,却是毫无郡主之实。”
“我可没这么说。”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而且我们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旁的。”
说到这,裘利海立刻撇向沈凌胤,不由得发出嫌弃的声音,“没想到沈大人竟然如此不值得信任,前脚陛下掏心窝子跟你说秘密,后脚,你便出卖了陛下?”
“你误会了,陛下说得那事,我还未曾像她提及过。”
芸穆岚也好奇,扭过脸小声问了声,“什么事?”
“与此事无关。”
“唔!”
裘利海冷笑一声,“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芸穆岚简单的说了一下他们的目的,而对于裘利海来说,他们所说的事,也正是他与陛下担心的事。
沈凌胤无意间发现的皇后的一个秘密,那便是她竟然有了夺嫡之心,想让她的女儿容陵公主做日后的女帝!
这件事,原来不止沈凌胤一人发现,其实莫南皇帝也已经察觉到了。
可是当他察觉到的时候,皇后在暗中培植的势力已经不小了。
他真是不知道还有哪些人是藏在暗处听命皇后的人。
所以,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裘利海很明白,这些年来,皇后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瓦解的,所以需要先暂时稳住皇后,这个道理他与陛下的心里都明白。
只是,究竟要怎么稳住皇后。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假意被你们收买,然后跟你们去皇后那,直接告诉她陛下已经察觉到她了的目的?”
“对。”
“荒谬,这岂不是打草惊蛇嘛!”
“并不是,这不但不会打草惊蛇,反而还能稳住皇后。”
“可笑,裘某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你不要忘了,之前,皇后除了自己暗中的势力之外,多少还有些苏氏一族的势力,但是,眼下,苏氏一族一点都帮不了她了,那她的势力自然减弱,这个时候,若是告诉她陛下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你说,皇后是拼了命孤注一掷,还是按兵不动,甚至隐藏一切,待日后羽翼丰满之后再行动?”
“这……”
“这,你还犹豫什么?孰重孰轻,其实你心里比我们还清楚,不是吗?”
一番诱导之下,那裘利海总算是答应了。
他愿意配合芸穆岚在皇后面前假装出卖陛下。
毕竟,这样做,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损害陛下的利益。
…………
宫女红罗上前微微行礼,“皇后娘娘。”
“怎么样了,陛下那里可有什么动静?”
“回皇后娘娘的话,陛下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之前安排的几个宫人,这几日之内,都被太监总管给调到了旁的地方。”
“什么?”
没想到陛下会察觉的这么快,这才几日,就把之前安排的人给打发走了。
“行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
“娘娘,还有一事。”
“何事?”
“安陆郡主在殿外求见。”
“她来作何?”
“奴婢也不知。”红罗就继续问道,“皇后娘娘可是要召见她?”
“这个女人,也不知是走了什么运了,几次三番都没能出事。”皇后随手一摆,“让她进来吧。”
“是,皇后娘娘。”
芸穆岚不一会便跟着红罗进来了,她先是笑着上前行礼,随后又坐在了一侧。
“今个来本宫这可是有什么旁的事啊!”
“只是好几日未曾来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所以今个特地来的给您请安的。”
说的可好听了,两个人又在那寒暄半天,芸穆岚这戏也是做足了,也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随后她冲红罗瞪去,笑的很是怪异,然后又撇向皇后。
很快的,皇后与红罗便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红罗先是打发下去了所有宫人,然后她也退出去了。
这殿内没了旁人,只剩下了皇后与芸穆岚了。
这皇后竟然还在那装亲切,看的芸穆岚实在觉得膈应。
“皇后娘娘,这都没有旁人了,你不必还这么装模作样了。”
皇后一听,为之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什么都知道了吧!
瞧着皇后那副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芸穆岚不由得笑了,“对,我都知道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皇后还在笑着,装作一切浑然不知的样子,“安陆啊,你在说什么啊?”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装什么时候啊?您派去刺杀我的人,都已经招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暗中派人暗杀我的事,我都知道了,咱们今个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芸穆岚全是在诈她罢了,可皇后却信以为真,她在想,难怪那些派出去的人没有回来,原来是被他们擒住后把什么都招了。
不对,他们可都是死士呢,怎么会招了,照理说抓都不会被他们抓到,即便是抓到了,也会立刻咬碎牙内的毒药自尽的。
这丫头在诈她!
“本宫不懂你在说什么。”
“皇后娘娘,这就没意思了。”芸穆岚微微一笑,。“不过,也罢,你既然喜欢继续这么装下去,那您就装,不过话呢,我只说一遍,要不要继续装下去,可就得看您的了。”
芸穆岚将她前前后后分析的事情说了出来,那听的皇后几乎是傻眼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看穿她的野心,难道她平日里有那么明显吗?
“皇后娘娘,眼下,您还要继续装吗?”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嗨,这事,其实本来并没有想到您能有这份野心,毕竟您只诞有容陵公主一个女儿,着实想不到,您还能惦记着储君之位给您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