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还想说话,可是低头一琢磨,若自己执意阻拦,怕是很明显就被看出自己被调来的目的了。
为了不让皇后娘娘的目的暴露,小宫女没再多说话。
“你问吧。”
“神医,奴才家中多年前养了一只猫,几年后猫生了小猫,小猫长大了又生了小猫崽,而原先那只已经是只老猫了,性情十分野,时常抓人挠人,甚至还将小猫崽咬伤,不知可有什么法子能治?”
小宫女一听,当即便吼了一嗓子,“放肆,神医是专为医治逍遥王的,应了让你问病那是可怜你,你竟然拿些阿猫阿狗的破事来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小太监跪地连连磕头求饶。
沈凌胤淡淡一笑,轻描淡写的喊着,“这猫猫狗狗的事我看不了,不过,到可以给你建议,这种老猫本就命不久矣,既然到处伤人,不如……”
小太监抬头眨巴着眼睛,似是不明白,那小宫女为了赶紧打发走小太监,抢过话茬喊道,“弄死得了,反正留着也是祸害遗千年,你回头让你家人直接把那老猫毒死也好,杀了也罢,就是别让它还活着喘气便罢了。”
“这……”小太监看看小宫女,又看看沈凌胤。
沈凌胤微微一笑,冲小太监说了声,“这提议并非从我口中而出,不过,听与不听,做与不做,都是你的选择。”
“这,这,奴才明白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神医还得研制新药呢!”
小太监被打发走了,小宫女却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
可沈凌胤与小太监所说的老猫,却并非是真的老猫。
…………
这天朝很是有意思,当年天朝先帝驾崩后,本该太子继位,可就在要登基头几日里,太子突然暴毙,姚太后当即便傻眼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没登基就这么死了。
于是便在众皇子中寻了当年的卢容王,如今的天朝皇帝庆棣。
所有皇子中也就只有朱棣生母的娘家势力最为微不足道,亦好控制。
唯独横着一个母家有权势的崔太妃,崔氏是朱棣的养母,当年,崔氏对朱棣生母也算是照顾有加。
他的生母并不受宠,生下他后没几年的光景便病逝了,崔太妃当年深得圣宠,尊为贵妃,可惜自生育山阴公主后,身体逐渐赢弱,再无机会有孕。
先帝便让崔氏抚育年幼的朱棣,直到后来太后的再三考量权衡过后,亦是在与朝中大臣商议之下拥立了朱棣为帝。
可说实在的,这天朝皇权其实一直是掌控在太后与她的母家姚氏一族的手里。
直到朱棣年近三十,太后才在朝臣与皇族的劝导下还政于朱棣,可是多少还有些事是朱棣做不了的主的。
比如说,庆棣最钟爱的安妃沈氏,以及安妃诞育的两子一女,他想多见见都难。
沈氏本是万邦女子,出身商贾之家,家道中落后,她迫于生计要养活弟弟妹妹不得已入了皇宫做宫女。
在姚氏身边伺候多年,日子久了,身为皇帝的庆棣难免不会对聪颖美丽善良的沈氏有好感。
后来便宠幸了她,可太后却心中很不满,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即便是沈氏已经被册封为安妃,太后也只是以离不开沈氏伺候为由,将她留在自己的慈宁宫。
再后来,沈氏诞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庆棣的皇四子,后来又为庆棣诞下十三公主与九皇子。
这么多年来,四皇子以细作身份漂泊在外,暗藏于他国,庆棣每每想起这个儿子时,都觉得亏欠他太多,最后一次见他时,他才刚满五岁。
寿康宫内,天朝皇帝庆棣来探望养母崔太妃。
“儿子给母妃请安。”庆棣微微行了礼。
崔太妃笑的慈眉善目,招唤着庆棣起身,这岁数大了,眼神也不好使了,庆棣站起身后,坐在一旁,她眯着眼看去,瞧着庆棣如今看着都上了岁数的模样。
“这可真是岁月催人老啊!哀家记得,当年你猜不过三岁,你生母便病逝了,先帝领着你来哀家的寝宫,你见了哀家便跑上前抱住了哀家的大腿。”崔太妃说着说着,叹了口气,声音也有些哽咽了,似是要哭似的。
“儿子当时虽年纪小,可这深宫里的有些事,即便是年纪再小的孩子也不会忘却自己的经历,当年母亲不受宠,时常被其她品级高的妃嫔欺凌,母妃曾照拂过生母,待儿子也好,所以,当先帝带着儿子去您那时,儿子心里十分感激,且还庆幸,幸亏是随了您。”
这娘俩说起了过往的事,虽说言语之中并未表现出对太后的不满,但他们二人互相都心知肚明。
说着说着,殿外传来了吵杂的声音,崔太妃望去唤着,“什么事?你们为何在殿外吵闹!”
一宫人慌张之余连滚带爬的进了内殿,上前战战兢兢的回道,“回皇上,太妃娘娘,慈宁宫出事了,太后,太后娘娘……薨了……”
“什么!”
“什么!”
庆棣与崔太妃纷纷蹭蹭站起身异口同声喊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她今个一早还好好的呢!怎么会,会这么突然?”崔太妃面上感到惊讶,可心里想必早就拍手叫好了。
看来终于熬到姚氏挂了。
“母妃,走,咱们快去瞧瞧吧!”庆棣眉心紧锁,一脸担忧。
所有人得了消息后都跟哭丧的似的奔着慈宁宫就去了。
地位低点的都跪在了殿外,有些跪在外殿那,庆棣赶到后,则是哭喊着上前,跪在了太后的床边。
“这,这是怎么了啊!”庆棣一边来回打量着太后,一边回头四处张望,寻找太医的身影。
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太医,慌忙喊着,“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太医跪在地上,急忙往前挪着,上前简练的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
而此时,天朝皇宫,泰兰轩。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不好啦,出事啦!说要举办晚宴。”侍女芸凌一边往内殿里跑着,一边喊着。
芸穆岚闻声从内殿里走了出来,皱眉白了一眼芸凌,“怎么回事?这里是天朝,可不是莫南,你怎可如此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