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个时候早死的她,恐怕也就没机会再重生一次了,更是没了回来复仇、守护,芸氏皇权的机会了。

    “皇姐!”秦侧妃见扶风公主愣神了,轻声唤了声。

    芸穆岚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没事,本宫只是在想些事情。”芸穆岚长舒一口气,“景湛便托付于你照顾了,这几日,我要去亲自调查此事,或许不能时时来瞧他。”

    “是,皇姐放心,太子殿下是妾身的夫君,是妾身的天,他不好,妾身也不会好,自会好生照顾她。”

    随后,芸穆岚离开了,一出皇宫便见着牧荣站在她的马车边上。

    芸穆岚走到马车边,牧荣将手里的锦盒递上前。

    “这是什么?”

    她知道这一定是沈凌胤让牧荣送来的,可里面是什么?

    “主子早前便发现公主殿下您的辫子损毁了,一直也没见您再寻一根合适的,主子便请了人给公主殿下您定制了一根更趁手的,只是之前有些事耽搁了主子给公主您送礼。”

    牧荣一边打开锦盒,一边继续说道,“这不,今个一出宫便想着公主殿下您稍后一定会去天牢审问那些宫人,手里定是缺了趁手的东西发泄,所以,特地取了后让奴才在此等候公主殿下,将这鞭子赠予公主殿下。”

    芸穆岚伸手从锦盒里一把抓住鞭子,随手一提,微微一侧身,腾空一甩,便随意耍了几下。

    果然,这东西比之前那个更趁手。

    “替本宫回去谢谢你家主子,就说,待太子的事查明之后,本宫自会亲自登门回礼。”

    说完,芸穆岚十分纯熟的手法将鞭子别在了后腰间里。

    上了马车,便直奔天牢而去。

    太子被发现中毒后,东宫里的所有宫人与侍卫便被关了起来,挨个审问,甚至严刑拷打。

    马车里的芸穆岚不由得从腰间将鞭子取下,打量着这鞭子,当真是做工精细,她之前那根还是由皇家兵器营里最擅长制作长鞭的匠人定制的呢!

    这么一比较,原先那根倒当真不值钱了。

    不过,也算是沈凌胤有心了。

    那时可是为了救他才被那刺客毁了曾经心爱的长鞭,如今,他作为回报再还她一根,也很合理啊!

    这样的话,那就不用再为他准备什么回礼了吧!

    不对,等等。

    那时她预感是调虎离山之计后,立刻去救他,不就是因为他为了救自己而挡了暗箭受了伤吗?

    等等等等!乱了乱了。

    所以,她到底是该回礼,还是不理会啊!

    “公主殿下!”车夫在外唤着。

    这马车飞快,现下已经赶至了天牢了,可是车夫唤了几声,也不见公主有动静。

    好半晌,芸穆岚才有反应,下了马车。

    在天牢侍卫的引领下,芸穆岚来到了特殊牢营内。

    几个差拨赶紧的伺候着公主,又按照公主的吩咐,将嫌犯名册和这几日的口供一一拿给公主过目。

    另一边,掌管天牢的梁廷尉在自己府里得了消息,听说扶风公主回京了,还得陛下应允亲自来过问太子中毒一案,那可是就差连滚带爬的来天牢了。

    梁廷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又不厌其烦的一点点给芸穆岚讲述分析这段时日里的调查审讯。

    审案子没那么简单,芸穆岚虽然心里急,可也心里清楚,这种事说简单点就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急不来。

    腰间的那根长鞭虽然已经蓄势待发了,可还得耐住性子,稍微想透彻点事再进去轮圈圈也不迟。

    下毒者的目的无非就是那么几个目的,可有些事在太子身上是行不通的,所以,芸穆岚初步分析目的有三,其一,有私仇,其二,为情杀,其三,谋夺储君之位。

    现下朝中局势,杀了年幼的太子压根不管事,就算是太后祖母那也会拦着父皇不要轻易再册封太子。

    反而,先让年幼太子占好这个位置,待一切事态与局势达到最佳稳妥的时机之后再……也不迟。

    所以,谋夺储君之位的可能性会比较小。

    那便是私仇与情杀了。

    情杀,应该也不会,太子侧妃秦然萱与太子良娣甄钰珊都是她经过千挑万选的,光是暗中在她们身边与祖上老宅到处去打听消息,就废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二人不但心思纯良,没有情郎,甚至当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

    所以,情杀也不是。

    那便是私仇了?

    “梁廷尉!”

    “微臣在!”

    “满福的口供为何只有这么几张纸?”芸穆岚盯着梁廷尉疑问。

    “回公主殿下,满福公公前几日咬舌自尽了。”

    “什么?”芸穆岚惊呼。

    满福是太子东宫的总管太监,他也算是看着芸穆岚景湛长大的了,毕竟伺候太子芸穆岚景湛也是七年有余了。

    太子这一出事,那满福不过被审问几日便突在牢房里咬舌自尽了?

    “对他可有用过大刑?”

    “并未,毕竟是太子殿下身边的老人,微臣等虽急迫调查此事,可也不敢轻易对东宫的宫人及任何侍卫动用大刑,上刑是自然的,轻重不一,但绝对不会闹大了,这毕竟还是要指着从这些人口里审出点什么的,若是死在了牢里实在是不好解决这事。”

    “那满福为何会自尽?”

    “微车当真是不知,只是当狱卒发现时,这人都僵硬了。”

    芸穆岚凝眉紧盯着梁廷尉,“他可有求饶,让你们找太子救他?”

    “并无。”

    “那他可有喊冤?”

    “也无。”梁廷尉顿了顿,接着说道,“这满福公公每每审问他时,就只是一脸的苦笑,笑着笑着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什么也不说,根本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太子每日夜里苦读课业都得喝上一碗太医精心调配的醒神汤,既提神又不伤身。

    而身边负责试毒的便是满福,照理说,若是芸穆岚景湛身体里有那金刚砂的毒素的话,那满福的体内多少也该有些的。

    “满福的尸首呢?”

    “在停尸间,没敢私下处理,这正等着上面的指示呢。”

    “去让人验尸。”

    “验尸?”梁廷尉有一丝不解,这人都已经确定是自尽的了,一目了然的事,没必要验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