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一路追踪,发现他潜进了一处十分隐蔽的院落,那院落瞧着不像是荒废的,只是不常有人去的样子。”

    “然后呢?”

    “属下并未冲动,而是在外面隐藏许久,直到见到有人也进入了那个院子。”

    芸穆岚闻言,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似有些激动,“看到是什么人了吗?”

    妦缈点点头,“属下看见了,并且也认得那人。”

    “何人?”

    “定川王身边的随侍。”

    “什么?定川王?”

    那人是定川王身边的人?

    定川王要杀她?为什么?

    等等!

    芸穆岚隐约的像是想起了什么。

    人的记忆并不是无时无刻的飘在眼前,荡在脑海里的。

    它会在你有需要的时候出现,更何况,芸穆岚如今是重生一次,她本能将那些最重要的事情摆在心里的最前面。

    而这个时候,她似是想起了前世里,为了白云寺造反的人,貌似……好像……就是定川王。

    要说真的是定川王想要杀她的话……难道定川王是因为自己掳走了霍湘君,他内心气愤所以才派人暗杀她?

    啧啧啧!这个白云寺果然不该招惹,当初重生回来,就不该心软收留他,早些打发走了多好。

    “你继续盯着,再有异情及时汇报。”

    “属下遵命。”妦缈应声道。

    妦缈离开后,灵武再次回到书房内,他不曾多嘴问及发生什么,只是仍旧站回了原位继续随时待命。

    芸穆岚左思右想,琢磨着这个事。

    这个定川王想她死,派了人来暗杀她,不敢出现在戒备森严的公主府也是常理。

    可是,那刺客怎么会知道她在雀隐楼?

    她前往雀隐楼之事,没几个人知道的,知道的都是她的心腹,她绝对相信。

    就连伽蓝这样单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就算是她的贴身侍女,她未曾让她知道雀隐楼的事。

    那人怎么可能就知道她去了雀隐楼?

    若是说知道她的样貌,那有可能是有人事先给了他,她的画像。

    但是,雀隐楼虽然是公开的,可也算是隐蔽了。

    今个二楼的贵宾厅瞧着都开了,似乎都有大买主在里面等着叫价,那,那个人是怎么能准确的知道她究竟在哪个屋子里?

    “灵武!”

    “属下在!”

    “你去一趟雀隐楼,让夙琏这几日好生盯着那霍湘君。”

    “殿下为何不让属下去?”

    “你们经常在本宫身边晃悠,都是熟脸了,本宫不想让霍湘君发现,他可没咱们看上去那么简单。”

    “如果这样的话,那殿下不如让媶缃姑娘混进汇贤雅叙,正好这几日听说霍湘君想要给殿下排一出新戏,正选人着呢!”

    “恩,也好,女子监视更合适。”

    “那属下这就去办。”

    …………

    芸珞诗被赐婚于御史大夫严朝之子严之笙,之前便因西北战事暂缓了婚事,眼下事情都过去了,也该再提及璇玑郡主的婚事了。

    可惜,恰逢先帝忌日,百日内不宜有红事。

    可这婚事也不能再拖了吧!

    人家璇玑郡主倒是没急,可严之笙却有些急了。

    这不,又来沈凌胤这墨迹他了。

    牧荣上前躬身行礼道,“爷,严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

    不等牧荣应声出去引领严之笙如内别院来,严之笙就已经自己个进来了。

    “沈兄!沈兄啊!”严之笙笑呵呵的往里走着,还边走边喊着。

    好家伙!这差点给沈凌胤吓着,这小子何时唤过他‘沈兄’!

    这么个喊法,指定是有事求他。

    “唉!你可别,我可不敢担。”沈凌胤哭笑不得,低头都不敢看他,连连摆手喊着。

    “沈兄!”严之笙往前挪着步子,没脸没皮般笑嘻嘻的往那一杵,“右相大人!”

    沈凌胤只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吓得赶紧喊着,“别别别,什么右相不右相的,你还是唤沈兄吧!”

    牧荣在一旁偷笑,赶紧搬来椅子在一旁,随后退下去备茶去了。

    “说吧,你又有何事?”

    “没什么,就是许久不见你了,来瞧瞧你。”

    “是吗?”沈凌胤咧嘴一笑,又道,“那你瞧过了?可以走了。”

    “沈兄这事什么待客之道!怎可如此不周到。”

    沈凌胤蹙眉苦笑,逗弄严之笙,抱拳笑道,“那敢问严兄,沈某该以何等礼仪待严兄呢?”

    “你看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这么费劲的说话,整的文绉绉的,平日里与我没个正经的那个风流倜傥的俏公子哪里去了?”

    严之笙这话一出,沈凌胤收回了笑容,严肃的看着严之笙,“是你先每个正形,我不过是随着你的喜好迎合而已。”

    说完,沈凌胤又继续说道,“行了,说吧,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我的婚事……”

    就知道这小子一直惦记着他那未过门的媳妇,想成婚都快想疯了。

    不过,谁又不惦记呢!

    沈凌胤想到这,不由得嘴一咧,笑了,笑的还有丝丝甜意,引得严之笙看去还以为是在笑话他呢!

    “你可别笑我,我同你不一样,你位居高位,身为右相,有的是事情可忙。”严之笙说着说着又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故意打趣沈凌胤,“我可不像你,对儿女情长并不牵肠挂肚。”

    沈凌胤白了他一眼,严之笙笑着笑着,就不敢笑了。

    见沈凌胤低头不理会自己,也许就不吱声,严之笙有些急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

    “你……”

    也是沈凌胤这些时日里实在是事情多,今个着实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跟他逗闷子。

    “行了,不跟你打趣了。”沈凌胤抬头看向他,“这几日便有圣旨到你府上了,你父亲那里想必应该也得到消息了,还未曾于你提及,想来也是不希望你过早的自傲。”

    “什么意思?”

    “我一举荐你为益州郡刺史。”

    “什么!”严之笙先是高兴的惊讶,后又皱着眉有些担忧,“我知你是好意,可是这样一来我的婚事……”

    “不用担心,自然有该解决的法子,你且回府等消息吧。”

    严之笙被沈凌胤打发回去了,他按照沈凌胤说的乖乖在府里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