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山吃了一惊,不过他反应迅速,在十几柄叉子叉过来之前先出了手。
他并起右手食中二指,打出了《太阴役鬼骇神禁法》:
玄冥真气经由左手太阴肺经,途经十八个大窍,在泥丸宫处转折两次,再由右手打出。
这道法术一经发出,只见万条白色丝线立时他指尖上喷涌而出,‘张牙舞爪’地扑向十几头魖牙,这架势把陈小山自己都吓了一跳。
面前的十几头魖牙个个都比前两次的大了一号,连钢叉都长了一段。
它们见到‘丝线’缠了过来,面上明显露出了惊慌的神色,纷纷举着叉子抵挡。
舍利里一时之间黑雾翻滚,凄厉的尖叫声四起,勾魂夺魄。
陈小山催动《阴阳归一守意诀》,凝神定心,专心操控‘丝线’。
等到线头搭上叉尖,他就有了初步的判断。
如果说前两次他碰到的魖牙最多不过能有三重法力,眼前这十几头每只都到了四重,而他打出的丝线也有四重法力。
丝线搭上叉尖之后立刻顺着钢叉向魖牙身上绕去,有的魖牙直接丢了钢叉都没用,无论如何辗转腾挪总是甩不掉。
不过须臾,这十几头魖牙就被包裹得如同一枚枚巨大的蚕茧。
紧接着‘砰砰’的声音接连不绝,蚕茧一一崩散,黑雾消失,魖牙不见,一切仿佛未曾发生过。
磅礴的鬼气弥漫开来。
陈小山连着催动数次法决,才将鬼气引入白骨舍利中。
片刻之后,舍利吐出了一股精纯的玄冥真气,涌向他的经脉和窍穴。
陈小山立刻觉得浑身充满无穷力量,可是仅仅半柱香之后,他就坐不住了,过盛的玄冥真气犹如几十头老鼠在体内乱窜啃噬,经脉和窍穴无一处不痛。
他赶紧奔出洞外,一连打了十几趟楠鸿拳法,这才好受不少。
陈小山现在躺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累得爬不起身。
他看着从树梢间洒下的白月光,笑了。
这次经历让他有了些心得——从冥狱里放出的怪物和他本身的境界有关。
境界越高,‘门’开得越大,小怪物的能力就越强。
他现在修炼的是太鸿清气的高阶心法,和从前相比,不经意间就拔高了一个层次。
还有就是舍利内中的禁制越高,晋升所需要的鬼气就越为庞大。
之前除了一道幻阴神禁,其它禁制内的法力能有十重,可是消化了这十几头魖牙之后,仍然是十重没变。
虽然法力并没有增长,但是陈小山明显觉得自己对舍利的控制更加得心应手了。
以前是‘大车拖着小马一起走’,现在就是‘小马拉着大车走’,主导者不同。
陈小山缓了缓神,又回到了洞内。
他再次运起太鸿心法,汲取天地元气修炼。
这次情况好了很多,舍利只‘吞吃’了一点太鸿玄气,其余的全部涌向了灵脉。
‘看来每次必须先把舍利喂饱才行。其实这样就可以了,我也不贪心。’
陈小山掰着指头算了算,照这样练下去,第四条灵脉开辟到气贯长河之境指日可待,最多不过三两个月。
他心情愉悦的取下火折子,出了山洞,顺着原路返回竹楼。
经过一片密林时,隐约听到里面有对话传出。
本来陈小山不是个爱掺和的性子,可是这俩人的对话让他多听了一会儿。
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大哥你说,师父是不是偏心?”
半晌,才听另一人接口:“我看那小子也没比咱俩强到哪里,师父今天居然不准我们一起去听课。”
还是先前那人问:“是不是咱俩太笨了?”
“不知道。师父上次拿了两枚丹药过来,说能改善资质,可是我觉得也就那样。”
‘大哥’似乎叹了口气,又说:“这里的黑翅萤虫不少,要做剑鞘还差点,再抓一些。”
接下来就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陈小山轻手轻脚离开了此地,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回到了竹楼之后,他为小顾道人感到不平,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这事轮到自己,恐怕也会多想。
不过他肯定和方家两兄弟不同,他不会去埋怨,更不会去想着依靠别人。
第二天,陈小山仍然跑去山顶听课。
这一次前来听课的不算他还有四个人,方家两兄弟也在其中,剩下的一个是叶景天,一个是何菀蓁。
小顾道人盘腿坐在石前,‘门板’横放在膝,两腮虬髯上挂满了白色的雾霜,看起来像个一本正经的白胡子老头。
陈小山不敢嘲笑,上前见礼,喊了声‘师父’。
“徒弟,你过来见过几位师兄师姐。”小顾道人一指身前这四位。
“大师兄,二师兄。”陈小山见过方家两兄弟。
“师弟客气。”方文杰和方文忠两兄弟同时还礼。
“见过叶师兄。”陈小山冲叶景天一抱拳。
叶景天笑着还了礼,“师弟早。”
他今天仍旧一身白袍,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海里更显俊秀挺拔。
陈小山‘咳’了一声,上前给何菀蓁见礼:“见过何师姐。”
何菀蓁今天穿了一身蓝裙,清雅脱俗。
陈小山不敢仔细打量,行礼间只看到了裙角上绣的几个花瓣。
何菀蓁面无表情,只是略微欠了欠身,算做还礼。
今天山顶的雾气比较大,离得稍微远点便看不清面目,小顾道人挥了挥袍袖,这附近的雾气都被一扫而空,连眉毛胡子上的雾霜也消失不见。
“你们都坐好,我今天说剑法。”他一指身前。
陈小山闻言席地而坐。
方家两兄弟不知道从哪里拿了蒲团出来,叶景天拿出了一个竹凳,何菀蓁则取出了她那件荷叶法器,然后坐了上去。
陈小山挠了挠脑袋,心说,‘我下次是不是也要找个东西出来垫着。’
他平时可不太讲究,以前在家的时候过得谨慎,也讲究不起来。后来这习惯养成了,就更不在意了。
他正胡思乱想,听小顾道人说道:
“各门各派所传均有不同,因人而异。祖师传下的两套剑经,走的是白凰的刚猛无匹和桀骜不羁的路子。”
‘师父说白凰就是身份木牌上刻的那只大鸟。据说开天辟地之时,白凰曾经以一敌四,与其它四大上古神兽打得昏天暗地......’
陈小山装作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叶景天和何菀蓁,‘可是这两位无论哪一位都和刚猛桀骜搭不上边啊......’
叶景天目不斜视专心致致,何菀蓁却发现了陈小山的‘小动作’,她秀眉一蹙就把头扭了过去,陈小山听见一声若有若无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