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师兄,啥是长风阁二十四画像?”才走出偏殿不远,陈小山便问叶景天。
“我怎么知道?”叶景天反问。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哈哈’一笑。
回到了竹楼,陈小山先默想了一遍今天所学,这才来到平台上,等竹童送午饭过来。
‘万师兄不满,应该是觉得我提问太多,影响他听课了。他这种渴求知识的态度值得我学习,但是气量嘛......’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小山几步走回屋内,翻出了一面小铜镜——这是梦雪仙子的财产。
“小爷真他娘的帅!这才叫男人!不管怎么说,我必须尊重自己的长相。”
镜子里的他脸膛略显方正,眉浓目朗,鼻直口方,从鬓角至下巴各有半圈初显规模的胡茬。
“小师叔,你的饭。别忘了把我的芝麻辣酱拿下来!”竹童在楼下喊道。
“来了!”陈小山从舍利里取出了一瓶辣酱,走下了竹楼。
上次他一次性的做了八瓶,当时留给伙房的于姓师兄两瓶,又送给竹童两瓶,还剩下四瓶。
“嘿嘿,谢过小师叔!”
竹童一手交食盒,一手拿芝麻辣酱。
陈小山觉得好笑,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当然!我在家的时候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又香又辣,而且回味还特别清新。”
竹童又问:“小师叔,你是怎么做的啊?”
“家传秘方,不告诉你。”
陈小山‘哈哈’一笑,不过马上颇为可惜的说:“配料不全,不然还能更好吃。”
“我有的吃就行了,才不管那么多!竹枝他们几个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吃,这次我可得藏紧一点儿。”
说着,竹童打开盖子闻了闻,马上又把盖子拧上了。
陈小山不禁乐了,又拿了一瓶递过去,“慢慢吃,管够!”
看竹童喜欢吃,他也高兴,‘下午去天峰谷看二黑的时候我再做一些出来。’
竹童两手拿着辣酱,犹豫了一会才说:“小师叔,我和你说实话,你别生气。你的芝麻辣酱虽然好吃,可是我还是想吃我娘做的。”
“以后你想吃就来找我。”
陈小山轻声说道。
他见竹童梳着两个总角,天真之气尚未褪去,眼神里却流露出伤感之意,便拍了拍他肩膀。
下午。
陈小山午睡起来,打了会坐,正想去天峰谷找二黑,却被一个不认识的童子喊住。
“陈师叔,山门外有人找您。掌门师祖想问问您的意思。”
喊话的童子也梳着总角,看年纪比竹童年长,双手捧着一支木剑。
陈小山认识,这是掌教身边的捧剑童子。
掌教青鸿子身边通常有两个童子伺候,一个捧剑,一个捧印。
“多谢这位师侄,我一会自行回禀。”陈小山朝童子点点头。
童子还礼之后转身离去,陈小山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是谁找我?我也不认识哪个啊。’
他不敢耽搁,一路小跑,直奔掌门所居的偏殿。
他现在还不能飞遁,除非是借助法器或者灵兽。
按侯君铭的话来说:最起码得等五条灵脉达到气贯长河之境才行。
到了偏殿外,陈小山正了正衣袍,轻声说道:“弟子陈小山求见掌门师尊。”
“进来吧。”
陈小山推门而入,见青鸿子正坐在蒲团上看书。
虽然老头额角上又贴着狗皮膏药,但气色明显比上次好多了。
他不敢多看,上前拜倒行礼:“弟子问师尊安好。”
“徒弟起来,你坐。”
青鸿子放下书册,拂过来一个蒲团,“咱们师徒三个没必要太多俗礼,你以后不要这么拘谨。”
陈小山挠了挠脑袋,问道:“师父,您老记错了吧?不是七个吗?”
青鸿子笑着摇了摇头:“你以为《太鸿玄气》是人人都可以练的?”
“嘿嘿,徒弟谢过师父和师兄栽培。”
“你师兄想让我这把老骨头多活几年,不让我操那么多心。要我说,他就是管得太多,我这不是好好的?”
“哦,那你为啥贴膏药啊?”陈小山问。
青鸿子动作一滞,说道:“人老了总会有头疼脑热,防不住治不好,多正常的事?”
陈小山还要再问,青鸿子换了个话头:“你爹派人来看你,你见不见?”
“啊?”这次轮到陈小山动作一滞。
青鸿子也不催促,拿起手边书册翻看。
半晌,陈小山才闷闷的说:“我和陈大将军没什么关系。我不见。”
“那我去把他们轰走。不过,你有啥委屈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师父给你出气。我这里狗皮膏药管够,把人打成啥样都医得起。”
青鸿子合上书册,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小山笑出来了,他知道师父在逗自己开心。
“师父,他知道我入了内门?”他问。
青鸿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道:
“咱们仙门离不开凡俗的供养。先不说米粮,就说咱们山外的灵矿也得指望凡人帮忙采掘,光靠那些个外门弟子,忙不过来。”
陈小山第一次听说这些,不过他马上就能想明白——
想把所有牵绊一刀斩断,哪里能断得那么干净?更别说楠鸿还有外门弟子在做着朝廷仙师。
“那我就去见见。”陈小山闷声道。
“你心里要是气不顺,就揍他们一顿,师父给你兜底。仙门眼里虽然无贵贱之分,可是这世上也没有仙门反被凡俗欺压的道理。”
......
陈小山离开偏殿后不久,隐约有对话声从里面传出:
“你怎么教唆小孩子打架?”
“小孩子不打架,那还是小孩子吗?”
......
山脚下,陈小山回头看了一眼楠桦山。
所谓:楠桦山,高万仞,山巅立在白云间。
放眼望去,林木郁郁苍苍,山花烂漫似火。
奇峰罗列,怪石嶙峋;舒云漫卷,飞瀑生烟,无一不昭示着这是一座人间仙山。
山门不远,立有一方两丈高下的巨石,上刻两个金色大字:楠鸿。
银钩铁画,苍劲雄浑。
自打他进了楠鸿派之后,三年里从来没下过山。
三年前他背着一张弓,拎着两件换洗的衣衫,心情万分复杂的走上了山。
今天,他身穿一袭内门弟子青袍,腰上系着内门弟子木牌,万分复杂的下了山。
楠鸿派在山下建了宗门驿站,用来处理和凡人之间的宗门庶务。
驿站的形制和凡俗里官府所建差别较大。
除了占地更广,屋舍更多,在一些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都做了特殊的设计,隐含阵法。
诸如窗棱上的雕花,门上的门环等等,也因此多了几分仙家的味道。
很快,陈小山在驿站里见到了李管家。
李管家四十来岁,瘦长脸,淡眉细眼,穿着一身青色管家袍。
他身后跟着四个仆从,都低着头老老实实站好,四人中间放着一口大箱子。
这位大管家相貌装扮皆普通之极,却着实不简单。
他浑身窍穴打通过半,武艺不俗,又熟读兵书,精通地理,曾跟陈大将军上过无数次战场,屡出奇计克敌。
虎威大将军陈玄熠,能一跃至大岳王朝四大将军之首,至少有这位管家一半的功劳。
陈小山家中总共四个兄弟,他最小。
大哥陈远山为人谦逊好学,喜欢研读史书兵法,对陈小山最好,可惜早早离家去了前线。他在家时和这位李管家求教,一向恭敬有加。
剩下的那两位‘好兄弟’虽然整日胡作非为,可是谁也不敢当面对这位大管家不敬。
而陈小山那时活得小心翼翼,对李管家更是避之不及。
emmmm,小道正琢磨要不要改个书名。虽然是为爱发电,可是这个书名根本没爱,完全没点击,连机器人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