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可以不？”听到周长老‘开价’，陈小山试探着问道。
他虽然不知道灵石是何物，但也不是傻子，灵石和银钱肯定是两个概念。
但是，万一这位周长老不喜欢灵石而喜欢银钱呢？
可惜，没有万一。
周长老摇了摇头，说：“修道之人要银钱何用？五枚灵石还是便宜了，门里出了个天才弟子，老道总得照顾一下不是。”
陈小山心说，‘你这是照顾吗？门派弟子用的飞剑你也要收钱，回头我去找掌教师尊说说。’
周长老见陈小山不说话，便悠悠的说道：
“现在门里的情况大不如前，山外灵矿产出日益减少，用来维护山门里的阵法都是勉强，所以啥都得省着点用。”
“......我上次去孙长老那里借书看，他可没找我要灵石。”陈小山举了个例子。
“里面的书都是前人留下来的，要不就是门里从外面搜集的，他凭什么要灵石？”
说到这里，周长老发出一声轻‘嗤’：“他巴不得有人能看他写的书，还想以后名声打响就能收钱了。他写的那也能叫‘书’？”
陈小山简直无言以对。
“小山师侄，这几柄剑可不一样，是我盯着钱长老炼制出来的。要不是你，我才不拿出来。”
周长老又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胡须。
“我现在哪来的灵石？灵石怎么赚？”陈小山郁闷的问道。
“这个嘛......”周长老沉吟了一下，“你先拿去用，给我写张欠条就行。至于赚灵石，你可以去做些宗门任务。”
陈小山想了想说道：“我不要这三把剑，给我外门弟子用的就行。”
周长老立时不悦：“外门弟子自己用的还不够，没有多余的了。”
“那内门弟子总得有月钱吧？我月钱多少？”
这些东西小顾道人都没给陈小山讲过，他自然认为应该有‘月钱’。
“月钱是啥？”周长老皮笑肉不笑，“门里供你吃供你住，你还想要钱？别说是你们几个内门弟子，就是掌教的五个徒弟也没有月钱。”
‘怪不得师父总说没钱。’
陈小山问道：“长老，咱们怎么这么穷？”
听到这话，周长老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他叹了一声，才说：
“咱们在八家门派里排行最末，分到的灵矿品质都是最差的。就这，还得防着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散修趁火打劫。”
“照这么说，散修的日子不是过得更差？”陈小山好奇。
“也不尽然，有些散修组成散修联盟，或者干脆成立一个门派，联合起来行动。当然，大多数散修的日子都比较难熬，这倒是真的。”
“散修再厉害，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劫咱们门派吧？”陈小山问道。
“这是自然，你以为三大派是摆设？不过只要他们觉得不过火，懒得搭理就是。”
陈小山没办法，只能说：“师叔，笔在哪里？”
周长老展颜一笑，拿出备好的纸和笔，“写上日期、名姓以及灵石的数量就成。”
......
陈小山拿着飞剑离开了储物阁。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片密林时，他抽出剑来东砍西砍，心里总算才舒服了一些。
‘其实周长老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这世上的资源有限，不争不抢，不要不拿，那还怎么修炼？’
‘当’的一声，陈小山手腕被震得发麻，他刚才无意间砍到了一块露出地面的石头。
剑尖附近的一处肉眼可见，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
‘我的五枚灵石！我今天就不该来这里！对了，莫非这些石头就是灵石？’
陈小山拿出了一小块晶晶亮亮的石头对着阳光细看。
小石头呈菱形，如同一枚白色透亮的水晶，寸许高下——这是林森和梦雪仙子的家当。
他当时不认识，觉着好看就留下来了。
‘嘿嘿，小爷现在是有钱人！’
陈小山乐了，他感应到了里面的灵力波动。
舍利里还有一堆这样的石头，没个一千也有八百，五枚算啥？
‘听周长老的意思，灵石既可以拿来维护阵法运转，也能拿来交易......’
陈小山把法力探入灵石中查看，果然，灵石里面的灵力可以被自己吸收。
不过这种灵力和体内的法力路数不同，还需要陈小山运转心法，才能将其转变成太鸿玄气。
而且效果明显不好，转化后的玄气含有大量的杂气。
看着手里的灵石变成了白色的粉末，陈小山一口气将粉末吹散，拍了拍手，把飞剑斜背在身后，神气十足的下了山。
他要去找二黑。
天峰谷在楠桦山之后，虽然这里有阵法守护，但是地图上说谷内的凶兽不少，门里很少有弟子来这里。
陈小山和二黑相伴了三年，所以熟悉它的习性。
按地图上标注，此处有密林，峡谷，还有草地小溪，陈小山专门拣一些阴凉的地方查探。
无奈天峰谷不小，他一上午也没什么发现。
他现在的修为不低，稍微有点灵性的凶兽知道厉害，哪敢主动招惹？故此早就远远的避开躲起来了。
剩下的都是些不知道厉害的，陈小山也懒得浪费力气，捡块石头赶跑也就是了。
一处密林里。
陈小山蹲在地上仔细辨认过面前的爪印，之后又在旁边的灌木丛上发现了几撮黑毛，不由笑道：“夯货准在这附近没错了！”
他连着打了几个响亮的唿哨，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静等。
这几声唿哨中夹杂着一丝玄冥真气，远近可闻。
陈小山取出几枚辟谷丹，丢在嘴里嚼了几下便吞落入腹，心说，‘不如壮骨丹好吃。’
这些都是几位师叔师伯送给他的拜师礼。
风中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陈小山跳起来循声而去。
他现在一跃之下几乎能有十丈远，几个跳跃后便看到了不远处空地上对峙的两位：
一位正是弓背呲牙的二黑，另一位却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
看二黑过来的方向，应该是它听到了陈小山的唿哨声，赶来这里汇合，结果被这名持剑而立的中年男子截住。
陈小山正想过去，却听这人说道：“你个畜生，上次算你走运让你逃了，如今你还能跑去哪里去？”
说完，他向陈小山站立之处望了一眼，笑问：“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陈小山从灌木丛中站起身形，大大方方走了过去，嘴上说道：“老畜生说得对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