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道人伸手止住剑匣下压之势,嘿嘿一笑,“怎么,心软了?”
陈小山摇摇头,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以前也喊过她几次三姨娘,再说她当初为我娘也看过病。”
秦嫣儿听到陈小山的话,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
又听陈小山说:“她是妖族,想必有妖怪修炼的法门,而且她做错了事,不拿点东西出来说不过去,至少得把你的酒钱给了。你说呢师父?”
“有道理。”小顾道人点点头,对秦嫣儿说道:“把功法留下,把你们住处留下,再留点酒钱,然后就滚吧,下次莫让老子碰到。至于这个兔儿爷......”
小顾道人一伸手,青年面前立时现出一只巨大无比的手掌,对着他就拍了下去。
‘轰隆’一声,青年被这一掌拍得粉碎,一直深深的砸进了地下。
“啊!哲儿!”
秦嫣儿一声大叫,眼睁睁看着姐姐的儿子被小顾道人一掌拍死。
“这货看我徒弟眼神不对,死有余辜!”小顾道人收回手掌,又冲秦嫣儿说:“说吧,你留还是不留?”
陈小山见他出手果断,一掌拍死了那个青年,立时出了一头冷汗。
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觉得师父做得对。这货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留下也只能给自己找麻烦。
秦嫣儿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还是怕,总算她心思机敏,知道眼前这人不能惹,当下点了点头,颤声说道:“我留。”
......
小顾道人和陈小山师徒两个坐在门板上,慢悠悠的往回飞。
陈小山挠了挠脑袋,问道:“师父,你为啥不早点出手?我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你就不怕我摔个好歹?”
“急啥?你这不是好好的?别说,这小姑娘可真有钱。”
小顾道人没搭理陈小山的话茬,掂量了两下手里的储物袋。
“小姑娘?她能有多大年纪?”
“差不多七八十岁?”小顾道人有些不确定。
“......七八十岁的‘小姑娘’?师父你岂不是更老?”
小顾道人‘咳’了一声:“储物袋里的钱没你的份,你拿了功法就行,小孩子家家的,身上不能放太多钱。”
陈小山不想和他计较,一伸手:“把功法拿出来我看看。”
秦嫣儿的储物袋造型别致,鹅黄底色,上面绣有精美图文,连袋口绳结的打法也是花了几分心思的。
可惜在小顾道人这里完全没用。
他也不掐诀做法,直接两手一扯,‘刺啦’一声,袋子被扯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灵石。
“啧,还真不少。”小顾道人在袋子里面翻了一会儿,扔过来一枚书。
陈小山赶紧接过来。此书看起来有些年头,封皮白中泛黄,上面写着‘月华玄窍真言金书’八个鎏金小字。
他随手翻了两下,见到里面文字极少,基本上全是各种图形。
陈小山开始还有些疑惑,仔细一想便明白了,妖族多半不懂人族文字,还是图型更为直观明了。
他把书藏好,望着擦过身边的流云雾气,忽然静了下来。
此处离地至少几千丈,小顾道人在门板前方用法力结了半个清光罩子,故此陈小山在上面坐得十分安稳。
小顾道人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心里有了感慨,倒也不过来打扰,老老实实的坐在一旁数灵石。
只不过片刻,道人唱起了歌:
苍莽莽天地辽阔,
我自乘风,
俯瞰潮起潮落。
不平事,一剑挥去,
绝不暗自蹉跎。
痛快事,饮酒高歌,
直上九霄游星河。
空叹寂寞,
不如活出一个真自我。
歌曲旋律激昂,歌词朗朗上口,再加上小顾道人宏亮浑厚的嗓门,听得陈小山心里一振。他转过头来问道:“师父,你居然真有这手?”
上次在山顶听小顾道人唱歌,山顶太高,陈小山坐在悬崖边上有些胆战心惊,再加上当时他心事太重,所以没怎么太在意。
“什么叫‘真有’,我这是实打实的天分。”小顾道人嘿嘿一笑,搓了一把胡子。
“好吧。不过这歌词真好,什么都不如‘活出一个真自我’。我以后一定更加勤勉修行,争取早日飞天遁地,不给咱们门派丢脸。”
小顾道人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陈小山在申时回到了山门,他决定吃过晚饭后再去醒狮谷找二黑。侯府一行,虽然没达到本来的目的,但是收获不少。
他不但给二黑找到了合适的修炼法门,也卸下了心中那块压了许多年的石头。
就像小顾道人唱的那样:我要活出自我来。
陈小山这般想着,再次行功运气,立时察觉汲取天地元气的速度快了那么几丝。
‘要不说修行和一个人的眼界心胸有关。眼界越广,心胸越宽,心思就越清明,离大道也越近了一步。’
傍晚竹童准时过来送饭,陈小山最近修行有所小成,吃的没有那么多了,一个食盒足够。
等他第五条灵脉达到气贯长河之境,那时吃的就更少了,基本上是以天地元气为食,吃东西不过是解嘴瘾罢了。
陈小山见到竹童的模样有些‘喜上眉梢’,便直接问:“赚钱了?”
“哈哈,小师叔聪明。光是那些外门师叔,我就赚了二两银子,再加上我们十几个师兄弟,我总共赚了五两多。”
竹童拿出一块约莫二两多的银子递了过来,“小师叔,这是你的。”
陈小山接过银子笑道:“这芝麻辣酱不过几十文一瓶,你怎么赚了那么多?而且你在师兄弟身上赚的居然还多些?”
“谁让他们以前老是偷我东西吃?我卖给他们几百文一瓶,这还是我便宜了许多。”
陈小山心说,‘这孩子可真精明,还爱记仇。’
他‘咳’了一声,说道:“有时候做事不能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你如果想长期做下去,心思一定要放正。”
“知道啦,小师叔,你不过才比我大几岁,说话咋和我爹一般老气?”竹童有些不忿。
陈小山斥道:“胡说,我哪有那么老?”
竹童连忙说道:“我当然是说笑的,小师叔你英俊潇洒得很。对了,你什么时候可以送我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