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凛云作为将被分封的王侯而又没有相应的府邸,便一直住在帝国的皇宫之内,而太后则对他宠爱有加,帮助他熟悉着封王大典的礼仪规程。
皇城内的六皇子则认真忙碌的备置应有的王侯之物包括车驾、印绶等等的重要物件。
同时在帝国王都地值寸金的路段上一座还不曾挂上匾额的王侯府邸立时拔地而起,一队侍者和新王卫队最先入主府中。
王府的主人还不曾进入就先显现出一派尊贵无匹的气息。
一时间加封新王的消息成了帝都炽手可热的话题,所有人都在猜测着这位这位神秘的新王,其身份之尊贵等级之高甚至堂堂皇嗣的争夺者六殿下都在亲自操办四处奔走筹办封王大典,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自然也触动了很多人敏感的神经,帝都下至平民豪强上至权臣要吏们纷纷翘首以待这位从天而降的新王面貌。
凛云唯一的贴身跟班邪七也早早的被召进了皇宫帝君萌荫直接封邪七为凛王府总管并且从皇家府库中取出一副上品甲铠和宝剑‘紫电’赐予他。
帝君和太后的叮嘱下封王大典很快的按时间准备妥当了。
封王的这一天天气稍稍有些阴郁裹带着些许的萧瑟之气。
但是在准备好的帝国皇宫封王坛上,帝国无数履甲立枪的御林军森严环卫和文武百官朝服的之下,太后亲临帝君亲自祭天告祖按照礼制经过一系列纷繁复杂的仪式之后。
登将坛的中央凛云终于等到了封王时刻,盛装的帝君召来了凛云。
凛云身着王侯礼伏于坛下拾阶而上恭谨的拜服于帝君的面前。
“臣泷阳凛云在!”
“泷阳凛云,即日我以千泷帝国帝君之身代我帝国社稷和先祖之名义加封你为我帝国王侯,授凛王之号,接凛王印绶!”
“泷阳凛云受令!”
说着凛云稍稍抬起了头双手依次接过了帝君手中承放的昆山玉制的凛王印绶、同时将冠军利器“瀚海”的剑身上熔炼了青玄‘凛’字之印作为王侯剑证。
授予完毕之后坐于封王坛之侧的太后柱着拐杖站了起来她止住了帝君。
“等等!我也要赐一物。”
说着太后颤巍巍的在那位紫衣老臣搀扶下走了过来将她手指上一枚古朴淡雅的银色戒指取了下来交到了凛云的手上。
看到这里帝君有些皱眉正欲说话就被太后阻止到。
“帝君你并不必须说了,这件东西本来就是他父亲给我留下的,我年纪大了也用不上它了就权当给我的孙儿留一点念想吧!”
说完太后面向了跪伏于地上的凛云
“来吧!凛王戴上它!”
说着凛云看了看他手心里哪枚银泽流转的戒指他将戒指小心的穿过了手指,那枚银泽流转的戒指仿佛有灵性一般自己转变了粗细刚好的样子套在了凛云的手指上。
也就在这时凛云一下子感受到了这枚戒指上所蕴含的力量。
“这……”
看到了这里老太后点了点头。
接着帝君示意一侧的登将坛司仪继续下去。
一侧拱手侍立的司仪接着高声宣告
“请凛王拜谢先祖社稷,告慰天地!”
接着凛云站了起来按照先前准备好的仪式恭谨的行使完毕后对着登将坛的天地社稷拜谢
“泷阳凛云承蒙先祖君父庇佑得以重归千泷认祖归宗,凛云当以毕生之力效我千泷,完成君父遗命,愿战死沙场化无名之冢报先祖之遗德,若凛云一日不成君父遗命则一日不入宗庙。”
言毕登将坛下的文武大臣山呼海啸般的承接道
“报先帝之遗德!”
司仪之臣高声宣告道
“礼成!!!”
随后凛云就乘坐着六皇子准备好的凛王车架驶出皇城越过了帝都最中央的大道进入了气派的王府并正式为王府架上了帝君亲自书写的匾额。
凛王府
碧雕金漆的御赐匾额挂上了凛云的王府。
凛云正式的入主了凛王之位后早就赞足了劲来自帝都上下权贵绅豪挤破头般的宴请。
整整大半年!
凛云被王府大堂里那些名贵礼物、山珍海味的美味珍馐堆积成了山。
终日都有文人墨客送礼拜谒之人来府上,那些辞藻华美的赞美之词、动听曼妙的夜夜笙歌直接将凛王府从头到脚的淹没了起来,这些无尽的奢华享受冲击着凛云那童年时苦涩的生活,同时也冲击着他从未如此享受过的质朴灵魂。
可能一天两天凛云还守得住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以后这样奢靡享受的冲击下他沦陷了。
没有了使命的压迫。
挥金如土、奢靡享受似乎成了他最好的回报。
很快除了那些达官贵族之外那些不知名的慕名者纷纷涌集了上来,渐渐沉醉于其中的凛云带着众多的随从日日策马驱驰。
游玩于帝都山水之名处。
钟情于声色犬马之所在。
喜闻于华彩溢美之辞藻。
贪食于珍馐佳肴之席上。
一时间忘乎了所有只知道自己是泱泱千泷帝国大名鼎鼎炙手可热的尊贵王侯了。
而帝君对于他的所做作为都默默允许,太后也宠溺无比不予追究,所以泷州之内帝都之外几乎无人敢对堂堂凛王殿下不遵或是说一个不字,自然也没人胆敢管他。
就这样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泷州的山水阅尽了。
帝国的佳酿喝吐了。
山海的珍馐吃腻了。
华美的乐赋听烦了。
绝美的舞姬看倦了。
直到这一天傍晚喝酒喝的迷迷瞪瞪的凛云被左右的侍者送回了王府。
他敞衣露怀的躺在那成山般的礼物堆里一边看着府上那些绝色佳人曼妙的舞姿一边听着悦耳动听的音乐,一边一件一件的撕开那些不知何人送来的豪华礼盒将那些不喜欢或是不认识的名贵礼品四处乱丢,或是赏给下面的那些门客们。
“哈哈!!跳的好!”
咕嘟!
哐!
凛云喝完一大杯佳酿将玉制的酒杯丢了出去,不多久他感到眼前有些模糊,或是醉酒睡着了,不过对他来说日夜白昼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累了便睡醒了边玩何其乐哉。
大堂上曼妙舞姿还在上演、轻舞靡音仍在飞舞、那些动听工整的辞赋还在吟诵、浓香和胭脂仍在飘逸,这些东西渐渐迷迷糊糊的飘远了。
五光十色的眼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团黑森森的东西,凛云揉了揉眼睛这才清楚了许多,这一看他的酒一下子醒来了一大半。
是那邪光之气的深渊边缘上。
那头从黑暗深渊中飞出的骸骨黑龙正在他的眼前,细细索索的骸骨、风化细碎的魂幡在他那巨大的身躯上随风摇摆着,而他那一对涌动着浓烈的邪灵的瞳孔此刻正在阴森诡异的盯着他。
害怕到了极点的凛云慌乱的伸手去摸自己身边的瀚海,却怎么都找不到了,而他却依旧醉醺醺的半卧在地上穿着坦胸露乳的华服,周围的舞姬门客、成堆成堆的礼物佳酿美酒都一股脑的不见了。
他看去了周围一瞬间空荡荡的了。
没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恍~~
那对邪气纵生的眼睛涌集的炽烈黑气它狞笑着朝凛云攒射了过来,而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动不了。
那从眼睛里蹦出的黑光一瞬间扑向了自己。
“不能!!”
“不能!!!救命!!!!”
“呼…..呼…..呼….!”
王府大堂上通明的灯光笼罩着他大堂,躺在成堆礼物中的凛云冷汗哗哗的从鬓角滚落了下来,凛云惊魂未定的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大堂里依旧演奏着动听优美的乐曲,大堂上不曾散去的宾客和笙歌的舞姬依旧如往日一般歌舞升平。
凛云隔了半晌才回过了神来。
躺在礼品堆里的他摸索着手边的瀚海可是摸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焦虑惊慌的情绪终于集聚到了极限。
他越来越觉得这堂上的宾客、乐曲、舞姬还有那熏熏的酒食之气是那么的令他厌恶,愤怒的凛云随手从身下的礼品堆里抄起了一块沉甸甸的金器甩手就丢了下去。
这方足有数斤沉的足金雕刻的仙人立即砸到了一个舞姬的小腿然后跌到了铺红的地毯上滚了几下就不再动弹了。
舞姬应声倒地后大堂上所有的人都惶恐了那个被摔的变形的足金仙人。
他们看向了主位上那个满脸憎恶恼怒的凛王殿下。
乐曲停了、舞姬们颤抖的底下了头、宾客们惶恐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和酒杯。
一个两颊飞霞的小眼细眉的文客端起了酒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大堂的中央笑盈盈的举起手中的酒杯敬向了凛云。
“凛王殿下!大抵是她们跳的不和您心意,不妨不妨,且听我为您吟诗一首以排您心中的苦闷啊。”
说完他就摇摇晃晃若无旁人的吟了起来。
“凛王府前灯耀世,帝都韶华驻君前。”
“今生有幸入此门,边帅龙将难……….”
“滚!”
“还龙将,那些人岂能来看你等这些蝼蚁。”
“滚!!全都给我滚!!”
叮咔!
不等他吟完凛云抓起了一件纯白无暇的玉佩丢了出去玉环即刻玉佩就被摔的支离破碎。
在凛云的无名的盛怒之下大堂上很快除了通明的灯外火和一片狼藉的大堂外在没有任何声音了,凛云发疯了似的大喊道
“阿七!!!”
“阿七你在哪里?”
很快侍立在他左右的邪七慌张的站了出来。
“阿七!瀚海呢?”
“瀚海去哪里了?”
慌慌张张的邪七忙赶了过来。
“殿下跟我来。”
说着邪七就带着凛云很快的来到了王府内一座漆黑一片的阁楼前。
邪七推开了阁楼的门。
凛云急匆匆的走进了屋内一进去就看到了阁楼的中央的几案上瀚海静静的躺在那里。
凛云赶忙想去取它,但刚走几步就被蜘蛛网缠了个遍,他冲过这些蜘蛛网终于摸到了瀚海,可是瀚海上却已经落满了灰尘了。
凛云费了不小的劲才将瀚海拔了出来。
他看着瀚海赤眼棱晶上多出来的那一颗墨玉凛字有些不确定的问到
“邪七,这是帝君特意熔炼上去的…….吧!?”
“是的!殿下那颗黑玉是镶入的惊龙玉,还有那增加剑气的熔炼都是特意安排的。”
凛云若有所思的想着他连看都没看天上深夜的月亮就说到
“对了六皇子呢?我有多长时间没看到他了。”
“备马!我要去找六皇子。”
话音刚落漆黑的阁楼外一道雷光骇然掠过。
“殿下不必了去!”